齐铁嘴被瞪了一眼才发觉自己不该搭腔,弱小的看着同样眼里写着不知所措的张启山。
火车站
张启山和尹新月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谁看了不说一句登对。
林安看着远处站着的张启山、齐铁嘴和尹新月三人,瞬间不想吃手里的糖葫芦和艾窝窝了,一股脑放进秦云霆手上拿着的油纸包里,大步过去。
贝勒爷向三人走去,齐铁嘴一溜烟窜上了火车。张启山主动走上前同对方寒暄,问道:“不知道贝勒爷为何会来到这里?我的身手刚才在饭店你已经看到了,硬碰硬对你没什么好处。”
贝勒爷笑道:“你呀可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来找你打架的,再说硬碰硬的话也用不着我动手吧。”
林安:“贝勒爷。”
“呦,林小姐,秦长官。”看见二人,贝勒爷脸上的笑容更大了,“巧了,省的我一个个找几位了。”
“你找他们干什么?”尹新月插兜走上前,问道。
贝勒爷:“我方才看这位兄台跟彭公子比试的身手,哎呀,真是看得我心悦诚服,热血沸腾,激情澎湃啊,对你的仰慕之情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我又观林小姐身手敏捷,说得那日本人不敢还口,实乃女中豪杰,心生仰慕,不知林小姐婚配否?”
张启山:……
林安:……
秦云霆:……
三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无奈,倒是秦云霆的眼中带着打趣,好似在说——你俩还挺招人喜欢的。
林安瞥了眼张启山,淡然回道:“贝勒爷问晚了,前些日子刚找到我未婚夫,这不,带着我哥来看看我未来夫君的。”
贝勒爷:“那还真是可惜了,不知何许人也竟能有幸娶到林小姐这般女子。其实吧,我早就发现你不是彭三鞭了。不过没关系啊,你的身手真是了得,我猜你一定不是一般人。”
张启山:“雕虫小技而已。”
贝勒爷:“唉,公子若是雕虫小技的话,那我手下这帮人不都成废物了吗。我是专程来结交你们这个朋友的,请问公子尊姓大名啊。”
“名字只是个代号,多谢你的赏识了,在下告辞了。”
“留步。”贝勒爷喊住张启山,手指摩挲着下巴,说道:“听你这么说,是看不起我了?”
“哪敢哪敢,贝勒爷敢爱敢恨,直率坦诚,很是难得。”
“这就对了嘛我知道你还是了解我的,你这朋友我交定。这样,你以后要是有事儿到东北,一定要来找我,遇到什么困难,你就报我名,”贝勒爷说着,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从腰间摘下块玉佩给张启山。
林安简直都要无语了,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张启山既招女人又招男人,但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她忽然想起那晚动情的他,好像确实艳丽。
张启山:“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若是我去东北的话,一定会前去拜访。”
“那我就等着你来找我喝酒了,告辞。”说罢,贝勒爷转身离开。
“林安。”张启山看着她的侧脸开口,林安却是理都不想理他,对着秦云霆说道:“云霆哥我们上火车吧。”
秦云霆深叹一口气,把装着吃食的油纸包塞到张启山手上,深深的看着林安,像是要将她的样子牢牢记住,说道:“我不回南京了。”
林安被他看得发毛,闻言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怔怔的看着他,不敢去深究这话里的含义。
“我要去前线守着了,岁岁,你瞒我一回我也瞒了你一回,扯平了。”
轰隆一声,林安只觉得被雷劈中,上前一步抓住他的衣袖,眼泪比质问先落下,她哑声问:“为什么?是因为我吗?我跟你一起去!”
现在的局势,自己人还在打个不停,去前线跟日本人打,根本就是九死一生。更何况,他此番前去,带的兵根本就不会是装备精良的嫡系,只会是杂牌军。山海关为何失守,那求援的电报都快把桌子压塌了,上面也只是口头夸赞。
秦云霆无奈的看着她,此刻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他看着这个早已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子,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一直没有决定,你今天提到了林衍,我这才想起我们当初共同的梦想,你说得对,放不掉的就是放不掉。这些年是我一直释怀不了他的死,我总觉得他的命不该死在家族的安排中,而是该死在战场上,所以我也不想再被家族所困。”
“岁岁,你放手去做吧。反正你哥在天之灵,也不会气得再死一次,他估计还在等着我去找他呢。”
说完,秦云霆闭眼遮住眼底的痛色,上前一步轻轻拥住了林安,放在她头上的手缓缓移到她的后颈,一个手刀,林安被劈晕。
张启山几乎扑了过来,手一伸,将她死死护在怀里,警惕着看着秦云霆,“你要做什么?”
“你最好别让她知道你把她买的吃的扔到了地上。”秦云霆俯身捡起被丢在地上的油纸包,拍了拍上面的灰,他收敛情绪,不舍的看了他怀里的林安一眼,郑重开口:“当年林家灭门,她被囚禁折磨了半年我和她哥才找到她。”
“她哥以命换命也没能换回林岁安,她活着就是林安。我不懂你们林家和张家的命定之说,我只知道她是我的妹妹。所以,你要是待她不好,我留下的人随时都会不计任何代价的去杀你。”秦云霆一向带着笑意的目光此刻满是寒意,他余光看了尹新月一眼,警告的看着张启山。
“我说这些不是让你怜惜她,她有她的骄傲,我只是告诉你珍惜她,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离开。”
张启山心疼的看着怀里的人,抬眸直视秦云霆的双眼,眼神坚定,同样郑重的回复他,“她会是我张启山此生唯一的妻,我会永远敬她爱她,或许她背负的仇恨不愿与我诉说,但是我会守护着她,不让别人伤她分毫。”
对于诺言,秦云霆也不是很相信,但此刻他看着张启山满眼都是林安的样子,他还是退了一步,点头表示,“记住你说的话,护不住她你也别活着了。她醒了告诉她,我的事不准掺和,以免脱不了身。”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