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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为L季会加更)

综影视:偏要逆天改命

大婚前一夜,承安伯府后角门。

  魏恒娥提着盏小灯笼,脚步匆匆地走在前面,魏娆跟在后面,头上扣着顶遮脸的斗笠,碧桃背着个青布包袱缀在最后,怀里还抱了个小匣子。

  一路上没碰见什么人,只远远瞧见两个巡夜的婆子提着灯往东边去了,魏恒娥拉着魏娆往树影里一躲,等人走远了才又出来。

  魏娆心里纳罕,忍不住低声问:“姑母,其他巡夜的婢子呢?怎么一个个都不见了?”

  魏恒娥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往旁边飘了飘,含含糊糊道:“我……我寻了个由头把她们支走了。”

  魏娆有些惊讶。如今府里是郭氏当家,各处人手都是郭氏安排的,姑母竟然能把一路的婢女全支开。

  没想到她这个姑母平日里瞧着蠢笨,真到要紧关头,倒还有几分急智。

  马车停在巷口,三人上了车,车夫是魏恒娥临时雇来的,不认识承安伯府的人,一路无话,到了城南那间客栈。

  魏恒娥要了间上等房,碧桃将包袱和匣子放下,伺候魏娆换了身衣裳。

  魏恒娥将她换下来的那身海棠红裙衫叠好收进包袱里,看向魏娆:“我将这衣服拿去给那丫头穿上,让她扮成你的样子,再带她回府,碧桃得跟着回去,有她在旁边帮衬着,旁人不容易起疑。”

  魏娆点了点头,乖顺道:“姑母,我知道了。”

  魏恒娥不放心,又叮嘱道:“你今晚就在这待着,哪也别去。等明日国公府来接亲的走了,我来找你。”

  魏娆应了声,没提要见替身的话。

  魏恒娥先前同她说,那女囚原是个夜香妇,杀人犯了死罪,才入了大牢,魏娆心里犯膈应,一个挑粪出身的死囚,她见一面都晦气。

  魏恒娥带着碧桃走了,门关上,屋里静下来。

  魏娆一个人留在屋里,卸了钗环,拿篦子慢慢梳着头,心里一阵一阵地怨怼。

  都怪陆濯那个短命鬼,好端端地非要上什么战场,如今半死不活地躺着,倒害得她堂堂承安伯府四娘子有家不能回,缩在这破客栈里,身边连个伺候的婢子都没有。

  她越想越气,把篦子往桌上一拍,正要去叫热水洗漱,门却先响了。

  魏娆神色一厉,顺手摸过斗笠扣在头上,压低声音问:“谁?”

  “客官,送热水的。”门外是店小二的声音。

  魏娆想起自己确实叮嘱了魏恒娥走前帮她叫壶热水,犹豫了一瞬,起身去开门。

  门扇拉开,门外站的却不止店小二一个人。

  最先映进魏娆眼里的,是一道挺拔的身影。

  萧无衣堵在门口,屋内的灯光从魏娆背后打过来,照得他眉骨下的阴影格外深。

  魏娆还没反应过来,萧无衣已经抬手将她往屋里一推,反手把门合上,落闩,动作一气呵成。

  门外店小二“哎”了一声,叫了两声“客官”,没人回应,索性嘟囔了句“热水放门口了”,脚步踢踢踏踏地下楼去了。

  屋里,萧无衣抬手摘掉魏娆头上的斗笠,低头看着她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明艳面孔,忽然笑了一声。

  魏娆又惊又怒,瞪着他:“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娆儿。”萧无衣将斗笠搁在桌上,抱着臂看她,“明日就要上花轿的新嫁娘,怎么宿在客栈里?”

  魏娆脸色一变,随即反应过来,咬牙问道:“你让偃月盯着我!”

  “我只是让偃月暗中保护你,谁料却发现了不得了的事。”萧无衣盯着她,不紧不慢道,“那个替你回府的女郎,虽和你模样差不多,但走路习惯截然不同,偃月一眼就瞧出来了。”

  “保护?”魏娆冷笑一声,“说的倒好听,萧无衣,你还真爱多管闲事!”

  话音落下,魏娆心中的愤恨再也压不住,抬手就想打他。

  纤细的手腕在半空中被萧无衣一把截住,攥在掌心里。

  萧无衣收了笑,面色沉下来,眼底压着几分火气:“魏娆,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明明跟你说过,你若不想嫁,我替你求圣旨退婚。可你倒好,宁可找人替嫁,也不肯跟我说一句实话。这门婚事是太后懿旨定下的,你真当换个人进去就能瞒天过海?你知不知道,一旦事发,你和你姑母跑不掉,承安伯府上上下下都得跟着遭殃,你可想过后果?”

  魏娆被他劈头盖脸一通说,眼圈倏地红了,梗着脖子朝他喊回去:“承安伯府的安危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想守寡!萧无衣,我也不需要你假惺惺来帮我,你走!”

  萧无衣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里那点火气越烧越烈,眸中闪过一丝失望。

  其实在偃月找他报信之前,他就已经准备进宫面圣。他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魏娆嫁进国公府,赔上一生。

  可他没想到,魏娆竟做出了这般不要命的事——

  萧无衣攥紧魏娆的手腕,沉声道:“这件事不能由着你胡来。你现在跟我进宫,去请陛下退婚,趁事情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说着,他便扯着她往门口去。

  “萧无衣,你凭什么替我拿主意?”魏娆拼命挣扎,掰他的手指,却挣不动。

  眼看萧无衣另一只手已经搭上门闩,她心里一急,咬牙伸出另一只手,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整个人贴上去,抱得死紧。

  萧无衣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下一秒,唇上覆上一片柔软。

  魏娆踮着脚,仰起脸,轻轻贴着他的唇瓣碰了碰,像试探似的。然后分开一寸,眼里汪着泪,软声哀求:“无衣哥哥,不要带我出去,好不好?”

  萧无衣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了一声,喉结不自主地滚动了下。

  没等他回神,魏娆又亲了上来。

  这一回比方才凶得多,她双手攀住他的肩,舌尖探出来撬他的唇缝,笨拙又急切地往里钻。

  萧无衣下意识要推,可魏娆用了所有力气箍着他,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手还在他腰间摸索着解他腰带。

  两人跌跌撞撞往后退了两步,萧无衣的腿撞上床沿,整个人往后一仰,连带着魏娆也倒了下去。

  魏娆压在萧无衣身上,鬓发散在他脸颊两侧,萧无衣的腰带已被她扯松了半截,却还要继续。

  萧无衣一把按住她解腰带的手,声音都变了调:“魏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魏娆俯身看他,眼里的神色有些癫狂,妩媚的红唇却弯起来。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指尖顺着他胸口往上滑,停在他下颌,微微一挑。

  “我当然知道。无衣哥哥,我今晚不会让你出这间屋子的。你也别怪我,谁让你非要坏我的事。”

  说着,她俯下身子又要亲他。

  萧无衣偏了偏头,吻落在脸颊上。

  魏娆伸手去掰他的脸,萧无衣却在这时候转过头来,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定定注视着她,嗓音低哑:“你会后悔。”

  魏娆勾唇笑了,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光:“我魏娆做出的选择,从不后悔。”

  话音未落,她低头亲上去。

  萧无衣没再躲。

  只是唇瓣刚贴上去,天旋地转间,魏娆已经被萧无衣反压进身下的床褥。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从唇角开始,沿着脖颈一路往下,又急又重,像要把方才憋的那股火全撒出来。

  魏娆被他亲得喘不上气,伸手去推,反倒被他扣住十指按在枕边。

  帐幔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下来,油灯将帐上两个人影映得忽长忽短,衣衫一件件从帐子缝里递出来,素绸中衣、玄黑外袍、海棠红的小衣,零零落落堆了一地。

  客栈的床板不比府里的拔步床结实,吱呀吱呀响个不停,魏娆咬着唇不肯出声,萧无衣偏不让她如愿,俯身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抬脚踹他,被他握住脚踝又压了回去。

  窗外更夫敲过三更,屋里才渐渐歇了动静。

  魏娆瘫在枕上,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帐子里闷热,薄被只搭到腰际,露出来的肩颈和手臂上全是斑斑驳驳的痕迹,红的紫的叠在一处,看着格外惨烈。萧无衣身上也没好到哪儿去,后背横一道竖一道全是她挠出来的血痕,甚至有几处深得几乎要结痂。

  他侧躺在她身侧,一只手臂还搭在她腰间,松松地圈着,没使力,却也挣不开。

  魏娆缓过一口气来,偏头瞪着他,咬牙切齿骂了句:“畜生。”

  萧无衣闭着眼,唇角却弯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还有力气骂我,看来娆儿还是不累。”

  说着他眼皮一掀,撑起身又要压上来。魏娆吓得一把抵住他胸口,连声求饶道:“无衣哥哥,我真的累了,真的累了。”

  萧无衣垂眼看她这副怂样,低低笑了一声,到底没再动她,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便又躺回去,手臂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睡吧。”

  魏娆被他箍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鼻尖全是他的气息,闷了半晌,忽然扭了扭身子:“你抱着我,我睡不着。”

  萧无衣睁开眼,低头看她。魏娆仰着脸,一副娇气的模样。他无奈,松了手臂。魏娆立刻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蜷到床里边去了。

  萧无衣刚把手臂收回来搁在枕边,魏娆却又翻回来,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萧无衣看过去。魏娆脸上还带着方才未褪尽的红晕,眼尾湿漉漉的,却把他的手攥得紧紧的,理直气壮道:“牵着睡。”

  她攥着他睡,等自己睡着之后,萧无衣就没办法悄悄爬起来去破坏她的计划了。

  府里那个“魏娆”这会儿怕是已经起来梳妆了,花轿马上就要上门,萧无衣若趁她睡熟溜出去,她今晚这一出不就白唱了?

  萧无衣盯着她看了片刻,没挣开,任她十指扣上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一开始就掉进了什么坑里,沉默了好半晌,叹了口气,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睡吧。”他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低了些,也软了些。

  魏娆没应声,攥着他的手闭上眼,呼吸慢慢匀下来。萧无衣侧躺着看她,油灯芯子快烧尽了,光一点点暗下去。

  他其实睡不着,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魏娆的事——那个假的靠不靠得住暂且不谈,若真露了馅,他该怎么护住怀里这个。

  还有今夜发生的事,他得对她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