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第16章。

穿越明末我辅佐明朝变成强盛帝国

朱天峰是在延安府衙后院里过完第四个月的。

那天早上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周知县送来的田亩清册,手里捏着一块馒头。馒头是杂面的,掺了荞麦,颜色发灰,咬一口在嘴里嚼,粗粝的麸皮蹭着牙床,得就着水才能咽下去。清册上的字密密麻麻,周知县的笔迹工整,每一笔都写得端端正正,把延安府周围几十个村子的田亩数、人口数、赋税数分门别类列出来,一页一页翻过去,能看大半天。

他正看到第三页,视野角落里的系统面板数字突然往上猛跳了一截。他放下馒头,仔细看了一眼。

【当前积分获取速率:5积分/秒。】

四个月了。

第一个月每秒1积分,第二个月每秒2积分,第三个月每秒3积分,第四个月每秒4积分,现在第五个月刚开始,速率已经涨到了每秒5积分。一天86400秒,那就是每天四十三万两千积分。一个月下来,将近一千三百万。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那个不停跳动的数字看了一会儿。淡蓝色的光幕在视野里展开,数字一、二、三、四、五地往上翻,像是有人在拨动一把看不见的算盘。一千六百多万的存量,加上每天四十三万的新增,他现在能换的东西越来越多了。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这笔积分该怎么花,一号就从外面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封信。一号的脚步声在青砖地上咚咚地响,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一股外面的冷风,把桌上的清册吹得翻了一页。

“主公,延安府北面的斥候送来的。李自成退到米脂之后,没有停,继续往北走了。他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粮食和壮丁,米脂、绥德、清涧三座城都空了。”

朱天峰接过信,拆开看了看。信是斥候写的,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墨团涂掉了,但大意很清楚。李自成出了米脂北门之后没有停留,沿着无定河往北,过了绥德,过了清涧,一路往黄河方向去了。他手底下还剩四五千人,虽然连吃了几场败仗,但骨干还在。那些人是他的老底子,跟着他从陕西到山西,从山西到河南,又从河南折回来,打不散,拖不垮。他往北走,要么是去投奔王嘉胤的残部,要么是去山西找新的落脚点。不管哪一种,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南边了。

朱天峰把信放在桌上,手指在信纸上敲了敲。

李自成走了,陕北南部的威胁暂时解除了。延安府、甘泉、鄜州三座城连成一片,洛河河谷从北到南都控制在他手里。从延安府往南到鄜州,沿途几百里地,几十个村子,都成了他的地盘。那些村子里的百姓跑了大半,剩下的也不敢种地,躲在寨子里不敢出来。现在李自成走了,他可以派人下去安民,把跑了的招回来,把地种上,把粮收上来。

但他不满足。

他走到前衙,让人把地图拿来。这张地图比之前那张大了不少,是周知县根据各处的斥候回报重新画的。地图铺在桌上,占了整张案面,边角还垂下来一截。延安府在中间偏北,甘泉在正南,鄜州又在甘泉南边,三座城沿着洛河排开。再往南是西安府,往东是黄河,往西是庆阳府,往北是榆林镇。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

西安府是陕西的省会,城墙高大,驻着明军的主力。他现在还打不了西安。往东是黄河,过了黄河就是山西,王嘉胤的老巢就在山西那边。往西是庆阳府,比延安府小,守军不多。往北是榆林镇,那是明军九边重镇之一,兵多将广,他暂时也碰不得。

他的目光停在了庆阳府上。

庆阳府在延安府西边,隔着几百里黄土高原,中间没有大的河流阻挡。庆阳的城墙是砖石砌的,但比延安府矮,有些地方已经塌了,拿木头和土坯补着。守军大概千把人,战斗力不强,多半是本地招募的乡兵,没怎么打过仗。最重要的是,庆阳往西就是宁夏,往南就是平凉,地理位置很重要。如果拿下庆阳,他就有了向西扩张的跳板。往西可以图宁夏,往南可以图平凉,往东可以回延安,往北可以威胁榆林侧翼。

他把手指从地图上收回来,做了决定。

打庆阳。

他走到县衙后面的空地上,打开系统面板,开始兑换。

先是人。他搜了“成年男性,健康,身高两米,体能顶尖”,价格320一个人。他输入数量:5000。

然后是铠甲。他换了一批步人甲,三千套。又换了一批山文甲,两千套。步人甲的甲片在光幕上泛着暗沉沉的铁色,山文甲的山字形纹路密密匝匝,一套一套地码在兑换列表里,点一下确认,就出现在空地上。

武器方面,他换了三千把唐横刀,两千把唐仪刀,三千具神臂弩。

然后他想了想,又换了一批新东西。

他搜了“虎蹲炮”。

【可兑换物品:明代虎蹲炮(工业级精工复刻,含炮架及弹药),兑换所需积分:800/门。】

虎蹲炮是明代中期发明的轻型火炮,炮身短,口径大,形似蹲虎,故名。它重量轻,两个人就能抬着走,发射霰弹,射程不远但杀伤面大,适合野战和攻城。戚继光在蓟镇练兵时大量装备此炮,用来对付蒙古骑兵。炮身是铸铁的,短而粗,炮口朝上,像一只蹲着的老虎。炮架是木制的,下面有轮子,可以推着走。朱天峰换了五十门,配弹药三千发。

他又搜了“弗朗机炮”。

【可兑换物品:明代弗朗机炮(工业级精工复刻,含子铳及炮架),兑换所需积分:1500/门。】

弗朗机炮是葡萄牙人传入明朝的后装火炮,炮身有子铳,可以预先装填,轮流发射,射速比前装炮快得多。明代中期大量仿制,装备在城墙和战船上。炮身比虎蹲炮长,后部有子铳,可以抽出来换装。炮架也是木制的,比虎蹲炮的架子大一些,需要四个人推。朱天峰换了二十门,配弹药一千发。

最后他搜了“火药”,换了五千斤颗粒黑火药。黑火药装在布袋里,一袋一袋码在空地上,灰黑色的颗粒从袋口漏出一点,在晨光里泛着黑色的微光。手指捻一点放在鼻尖闻,有硫磺的刺鼻味和硝石的涩味。

所有东西加起来,总共花了不到四百万。他账上有一千六百多万,换完之后还剩一千两百多万。

他点了确认。

【叮——兑换成功。消耗积分:3860000。剩余积分:12374218。】

【提示:所有个体及物品已投放至宿主附近。】

朱天峰推开门,走到延安府衙后面的空地上。

空地上已经站满了人。五千个两米高的壮汉,面无表情,站得整整齐齐。他们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前一刻空地还是空的,后一刻就站满了人。晨光从东边的城墙豁口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宽,投在地上,黑压压的一片。

在他们脚边,码着一堆一堆的装备。步人甲的甲片在晨光里泛着暗沉沉的铁色,三千套码成了三座小山,甲片之间的皮条和铁丝在风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山文甲的山字形纹路密密匝匝,两千套码成两座小山,纹路在晨光下像是水波一样一明一暗地流动。唐横刀和唐仪刀一捆一捆地放着,刀鞘上的铜饰反射着晨光,明晃晃的,刺眼。神臂弩弩身修长,弓弦绷紧,铁镫搁在地上,弩身上的木纹在晨光里显出深褐色的纹路,铁制的牙发闪着冷光。

旁边,五十门虎蹲炮和二十门弗朗机炮排成两列,炮身用油布盖着。油布是深灰色的,被风吹得鼓起来一角,露出底下铸铁的炮身。弹药箱码在炮旁边,黑火药的颗粒从箱缝里漏出一点,在晨光里泛着黑色的微光。

朱天峰走过去,掀开一门虎蹲炮的油布。炮身是铸铁的,短而粗,炮口朝上,像一只蹲着的老虎。他用手摸了摸炮口边缘,铸铁表面粗糙但均匀,没有砂眼和裂纹。炮架是木制的,下面有轮子,轮轴上涂了黄油,推起来应该不费劲。他看了一下炮膛,里面光滑,没有锈迹,铸造质量很好。

他又掀开一门弗朗机炮的油布。炮身比虎蹲炮长,后部有子铳,可以抽出来换装。他抽出一个子铳看了看,铁制的圆筒,里面预先装好了火药和弹丸,筒口用木塞堵着。打完一发之后把子铳抽出来,换上一个新的,射速比前装炮快好几倍。炮架也是木制的,比虎蹲炮的架子大一些,需要四个人推。

他放下油布,转过身,对那五千个人说:“一半穿步人甲,一半穿山文甲。穿步人甲的拿神臂弩和横刀,穿山文甲的拿仪刀。炮兵单独编队。”

五千个人同时动了。铠甲碰撞的声音轰然响起,金属的脆响在延安府里传出去很远,撞在周围的墙壁上,又弹回来,嗡嗡地响。步人甲的甲片哗啦啦响,像是有人在抖一筐碎铁片。山文甲的纹路在晨光里一晃一晃,甲片咬合处发出细密的咔咔声。他们穿甲的速度很快,手指翻飞,皮条穿过甲片孔,铁丝拧紧,护肩扣上,护心镜挂好,头盔戴上,面甲拉下来。几分钟后,五千个人已经全副武装,列成方队,站在空地上。

朱天峰站在他们面前,看了一会儿。晨光从东边照过来,照在五千副铠甲上,甲片泛着冷硬的铁光,像是一片铁铸的树林。

加上之前的一万六千个兵,他现在手底下有两万一千个兵。两万一千个两米高的壮汉,全副铠甲,站在延安府里,把几条街和整个府衙后面的空地都站满了。从城墙上往下看,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人头和肩膀,铠甲反光连成一片,像是地上铺了一层铁。

他转身回屋,把一号和几个队长叫过来。

“庆阳府。”他拿树枝指着地图,树枝尖点在庆阳府的位置上,“延安府往西,隔几百里黄土,守军千把人,城墙比延安矮。我打算带一万人去打,五千新兵,五千老兵。延安府留五千守城,甘泉和鄜州各留两千五。”

他画了一条路线,树枝从延安府往西划,过洛河上游,穿过子午岭:“从延安府往西,走洛河上游,过子午岭,三天能到庆阳。路上没有大股敌人,但要注意补给。黄土高原上村子少,水井少,得自己带水。”

他站起来:“明天出发。”

当天下午,一万人从延安府西门出去,往西走。朱天峰骑在马上,走在队伍中间。新换的五千人穿着步人甲和山文甲,排成四列纵队,甲片碰撞的声音沉闷而整齐。老兵的五千人穿着明光铠和布面甲,走在队伍两侧,明光铠的甲片在午后的阳光里亮晃晃的,布面甲泛着深蓝色的暗光。虎蹲炮和弗朗机炮用骡马拉着,炮轮在土路上咯吱咯吱响,木轮碾过碎石,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弹药箱驮在骡子背上,黑火药的味道从箱缝里漏出来,飘在队伍上空,被风一吹就散了。

走了一天,翻过子午岭,进入庆阳府地界。子午岭是延安府和庆阳府之间的分水岭,岭不高但沟壑纵横,路从沟底走,两边是黄土崖壁,崖壁上长着些酸枣和野枸杞,枯黄的枝条从崖缝里伸出来,在风里摇晃。路两边是黄土丘陵,沟壑纵横,稀稀拉拉长着些枯黄的野草和矮树。偶尔能看到几间废弃的土屋,屋门歪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灶台上落了一层灰,墙角结着蛛网。

第二天下午,前锋到了庆阳城外。

朱天峰让人停下来,原地休息。他带着几个队长,爬到附近一个土坡上,趴着观察。土坡上长着枯黄的野草,草茎被风吹得贴在地上,趴在上面能闻到泥土的干腥味。

庆阳府的城墙确实比延安府矮,灰黑色的砖石墙面,有些地方已经塌了,拿木头和土坯补着。补的地方颜色不一样,有的是新土,有的是旧土,远远看去像是打了一块一块的补丁。城墙上的守军不多,隔一段距离才有一个,旗帜也少,稀稀拉拉地插在墙垛上,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城门有四座,南门最大,门板是厚木的,但看起来年久失修,铁皮都翘起来了,露出底下发黑的木头。护城河里的水很浅,能看到底,河面上漂着些枯枝烂叶,河底的淤泥发黑发臭。

朱天峰看了一会儿,从土坡上滑下来。裤子上沾了一层黄土,他拍了拍,没拍干净。

他做了部署。

南门是主攻方向。他派三千步人甲兵从南面压上,用神臂弩压制城墙上的守军。东门和西门各派两千五百人,也是压制,不急着攻城。北门留两千人,绕过去堵住,不放人跑。

虎蹲炮和弗朗机炮架在南门外面的土坡上,对准城门和城墙,等步兵压上去之后开炮。虎蹲炮打霰弹,五十门炮一起开火,能把城门前面的空地扫成一片铁砂地狱。弗朗机炮打实心弹,二十门炮轮流发射,能把城门轰开。

朱天峰自己带剩下的两千人当预备队,跟在南面队伍后面。

部署完,天已经暗了。他让人不点火把,不发出声响,所有人原地休息,吃干粮喝水。干粮是出发前带的杂面饼,硬邦邦的,得用牙一点一点地啃,就着凉水往下咽。有人靠着土坡打盹,有人抱着弩身发呆,有人把刀抽出来又插回去,反复检查刀鞘有没有松动。

等了一夜。

夜里冷,北风从黄土高原上灌下来,顺着沟壑往南吹,把枯草吹得沙沙响。天上没有月亮,只有几颗星星,被薄云遮得朦朦胧胧的。朱天峰裹着披风靠在土坡后面,没有睡。他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数字,又看了看头顶的星星。三星在头顶偏西的位置,说明已经后半夜了。

第二天天亮,朱天峰一挥手。

南面的三千步人甲兵开始推进。他们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稳,铠甲碰撞的声音轰隆隆响成一片。明光铠和山文甲混在一起,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光。他们走到护城河外面的空地上,停下来,神臂弩拉开,对准城墙上方。弩兵的手指搭在牙发上,食指微微弯曲,随时准备扣弦。

城墙上的人发现了他们,有人开始喊,声音从城头传下来,被风削得断断续续。有人拿起了弓箭,是那种猎户用的软弓,射程不过几十步。箭射出来,稀稀拉拉地落在步兵前面几十步的地方,插在土里,箭尾还在颤。

神臂弩响了。

三千支弩箭同时飞出去,黑压压的一片,越过护城河,越过城墙根,越过墙垛,扎进城墙上的守军群里。城墙上顿时倒下一片。有人中箭从墙头翻落,身子在空中翻了个个儿,砸在城墙根上,闷闷地一声响。有人躲进墙垛后面不敢露头,箭扎在墙垛的砖面上,箭头入砖半寸。

第二轮齐射跟着就来了。

然后是第三轮。

三千具神臂弩的箭矢像暴雨一样倾泻在城墙南面,压得守军抬不起头。城墙上的人影越来越少,偶尔有一个探出来,立刻被下面的箭矢钉回去。趁着这个空档,南面队伍中的五百人开始架云梯。

云梯是工业级的铝合金材质,轻便结实,折叠起来一个人能扛着跑。几十架云梯同时架在南面城墙上,铝合金梯脚抵着城墙根,梯头带着铁钩,钩住墙垛。五百人开始攀爬。

他们爬得很快,步人甲虽然重,但他们身高力大,手脚并用往上攀。梯子在他们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铝合金的承重能力很强,一次上三个人都不会弯。城墙上偶尔有守军探出头来,被下面的神臂弩射中,栽下墙头。

第一个兵翻上了城墙。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南面城墙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朱天峰在下面看着,一挥手。剩下的两千五百人跟着往上冲。城墙上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金属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唐横刀劈在铁甲上的闷响,兵器落地的脆响,惨叫和怒吼混在一起,从城头上传下来。

过了大约半刻钟,南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厚重的门板往里倒,闩木断成几截,木屑飞溅。步兵涌进去。

城里已经乱了。庆阳的守军只有千把人,被三面压制,北门又被堵住,跑不了。他们在街上乱跑,有的往东跑,有的往西跑,有的扔了兵器跪在地上,脸上糊着灰土和眼泪。

朱天峰带预备队从南门进去的时候,街上已经站满了穿步人甲和山文甲的兵。唐横刀和唐仪刀挂在腰间,铠甲碰撞的声音在街道上回响。庆阳的街道比延安府窄,两边的屋子也矮,土墙草顶,有些屋子被撞坏了门板,歪在一边。

他沿着长街往北走,走到十字街口的时候,遇到了零星的抵抗。几十个守军堵在街口,拿着刀枪棍棒,乱哄哄地喊。他们穿着破烂的皮甲,有的连皮甲都没有,只穿着布衣,手里拿着锄头改的长矛和生锈的柴刀。朱天峰一挥手,几百个兵压上去,唐横刀横劈竖砍,几十个守军不到半盏茶功夫就散了。有的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有的往巷子里钻,被追上去的兵一刀砍翻。

他继续往北走,走到北门的时候,门是关着的。守军试图从北门跑,但门被堵死了,他们出不去,只能转身往回跑,正好撞上朱天峰的人。

前后夹击,几十个守军被堵在门洞里,全部投降。他们扔了兵器,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朱天峰让人清理战场,把降兵押到一边。他走进庆阳府衙,在大堂上坐下来。堂上挂着一块匾,写着“庆阳府”,漆皮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木头本色。案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连砚台和笔都被收走了,大概是守军跑的时候顺手带走了。

一号从外面进来,抱拳说:“主公,四门已下。守军死了两百多,降了六百多。粮仓、武库、府库都封了,等您清点。”

朱天峰点了点头。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椅子是硬木的,没垫东西,坐久了硌得慌。但他没有换姿势。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里跳着。

一千两百多万。

还在涨。

一秒五积分。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府衙门口。

庆阳府的街道比延安府窄,屋子也少,但城墙还在,护城河还在。城墙上已经换了人,穿步人甲的神臂弩兵站在墙垛后面,弩身斜挎,横刀挂在腰间。街上还有零星的百姓从门缝里往外看,胆大的探出半个身子,看见朱天峰的兵不抢东西不杀人,又把门开大了些。

朱天峰站在府衙门口,看了很久。

庆阳府,拿下了。

他转身回屋,把周知县叫来,让他写告示,安民、放粮、收降兵、清点库房。周知县应声去了,带着几个书吏在前衙忙起来,铺纸研墨,写了一张又一张,贴到城里各处。

然后他一个人坐在府衙后院里,打开系统面板,看着那个不停跳动的数字。

每秒5积分,一天四十三万。

一个月一千三百万。

他靠着墙,闭上眼。后院的墙是青砖的,被风雨剥蚀得坑坑洼洼,靠上去有些硌背。风从西面吹过来,带着黄土高原的干腥味,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榆树的枯枝吱吱响。

他想着下一步。庆阳拿下来了,延安府、甘泉、鄜州、庆阳四座城连成一片,从洛河河谷到马莲河流域,几百里地都在他手里。往西是宁夏,往南是平凉,往北是榆林,往东是黄河。四面都是敌人,但也四面都是机会。

他睁开眼,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把地图重新铺在案上。地图上庆阳府的位置已经被他用朱笔画了一个圈,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