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左一惊,连忙伸手托住她,抱着昏迷的绘梨衣把她放到铺满玫瑰花瓣的双人大床上,后背朝天。
他小心翼翼的伸手把绘梨衣覆盖在后颈上的红发向两边拨开,颈动脉在雪白的肌肤下呈现出不正常的黑色,且向外突出。
这是皇血即将要失控的证明,绘梨衣距离变成死侍只差一步之遥了。
他把绘梨衣翻过来,她那双鲜红的,仿佛流淌着火焰的眸子轻轻张开,睫毛轻刷在江左额头上。
江左猛的后撤两步,他刚刚离绘梨衣太近了,还把她抱到了床上,就像要占她便宜一样。
他看见绘梨衣美丽的脸上透着忧虑。
这是怀疑我?江左僵在原地,悬着的手不敢撂下。
绘梨衣一条胳膊吃力的抬起,微颤着指向窗边。
江左走到窗边,赫然看见几十辆做过特殊加固的越野车把酒店前门围得水泄不通,车上下来的人足有上百,鱼贯挤进酒店大门。
“源稚生的人来了!”江左心中一凛,迅速拉上粉色的窗帘。
血统的优势下,绘梨衣有着不次于“镰鼬”的听力,刚刚她分明是替江左忧虑。
拐走了日本黑道大家长源稚生最在意的妹妹,必然会遭到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以他们的人手,最多十分钟就能把整个酒店的每一块地皮都凿穿检查一遍。
十分钟,能干嘛?
他扭头,目光落在趴在床上的绘梨衣身上,她身体恢复了些,拿出手机在打字。
手机是江左淘汰下来的备用机送给了她,绘梨衣会打字但不习惯,还是更爱写字这种效率低的方式。
江左看见,她十根手指只剩两根大拇指还能正常挪动。
几秒后,手机推向江左。他快步到床边弯腰查看。
她在备忘录写着:“对不起,是绘梨衣害了kuuga。”
“绘梨衣不求着kuuga带走绘梨衣的话,kuuga大概能活的很开心。”
江左摇摇脑袋:“不要这么说,绘梨衣对我很重要。”
绘梨衣眼底快速流过一抹诧异,打字说:“我之前以为,除了哥哥不会有人喜欢绘梨衣的。”
绘梨衣傻乎乎的,觉得重要两个字和喜欢是一个意思。
他就只是微微表达了对她的喜欢,她就以为自己占据了江左整个人的内心世界。
“kuuga就要死了,还是没有人喜欢绘梨衣。”绘梨衣遣词用句像小孩子一样不知道转弯,死亡本是很忌讳的事情,但她说的很直白。
“哥哥会救绘梨衣,不会救kuuga。”绘梨衣话题跳脱的有点大,但江左跟得上她的节奏。
她其实是想说:源稚生手里有救他们的血清,但源稚生只会把血清给绘梨衣注射,留给江左的只有劈头盖脸而来的蜘蛛切与童子切。
“没关系的,我也有血清的。”江左把兜里的血清掏出来展示给她看,小声说:“给你看病时偷偷拿的,不要告诉你哥哥哦。”
绘梨衣露出了笑脸,眉间盖着的霾却未散去。
即使kuuga有血清,可哥哥马上就来了……
在她暗暗哀伤之际,江左做了个让她险些叫出声的举动。
他取下针管的塑料保护套,轻轻推了一下,把针管里的液体挤出了一些,而后刺进绘梨衣的腕下,拇指顶着注射器的另一头缓缓用力。
血清的一半注射进了绘梨衣体内,漆黑的血管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青色,伏在白皙的肌肤下。
真不愧是系统给的血清,见效比原著中的血清见效快多了。
绘梨衣双眼睁圆,小嘴微微睁开,傻傻盯着江左看了半分钟才想起来写字给他说:
“哥哥会救绘梨衣,kuuga不要这么做。”
写完字后她坐起来把本子递给江左,面色红润有光泽。
“kuuga的血清好厉害,绘梨衣一下子就好了,比哥哥给绘梨衣的还要厉害。”
“但是,绘梨衣还是希望kuuga能好好的。”
绘梨衣手掀开江左的衣袖,细长的手指指着衣袖下硬邦邦的黑色血管,担忧的小脸仿佛在说:你怎么办。
“我确实也要龙化了,但血清只有一支。”
江左捏了捏她的脸,“咱们是朋友,为了朋友,把命给你一半是理所当然的。”
“哥哥说,生命只有一条,失去了就再也无法寻回。”绘梨衣脑袋一歪,露出费解的样子。
她是想说自己的命无比重要,为无论多好的朋友也不该互相分享,江左微笑着说:
“确实是这样,但是绘梨衣,你知道kuuga的含义吗?”
她摇摇头,红发跟着晃荡:“哥哥没有告诉绘梨衣kuuga的含义。”
“kuuga,是假面骑士空我的名字,”江左一手按在她肩膀上说:
“剧里的主角五代雄介,是一个希望看见大家露出笑容,守护好大家笑容的男人,最后他为了守护人们的笑容,永远的消失在了九郎岳的暴雪中。
我取这个名字,也是希望能成为一个守护他人笑容的人,我想看见你露出由衷的笑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也无所谓的。”
说着,他把最后半管血清注射给自己,空了的注射器被随手扔进垃圾桶。
绘梨衣呆呆的坐在床上,如果不是她胸膛还在起伏,那真的像一个等人大小的洋娃娃。
咚咚咚……
还来不及等到绘梨衣的回应,就听到有人敲门。
江左伸出食指竖在唇边对着绘梨衣“嘘”了声,她低垂着头还在发呆。
江左先不管她,无声无息的走到客厅门后,透过猫眼看见乌鸦叼着根烟,对接待过他们的前台小姐姐问:“确定就住这一间。”
“没错。”
“下去吧。”乌鸦给了她些小费,撸起袖子看了眼腕上的表,语气平淡。
“大家长应该快到了。”
源稚生果然亲自来了!江左脖子一缩,心道了句不出所料。
他悄咪咪的回去看看绘梨衣怎么样了。
“kuuga,想要让我露出笑容?”
“绘梨衣好像……确实不爱笑……绘梨衣笑不出来……家里好小,只有哥哥陪着我,好孤独。”
绘梨衣手把床单抓得皱皱巴巴,眼角涌动着泪花。
原来,kuuga是因为这才把我从家里带出来的吗,为此甚至愿意将命分一半给我。
原来有人这么在意我吗,我以为他们都觉得我是小怪兽。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占据了绘梨衣的内心,有点温暖,又有些酸涩。1
(⑅˃◡˂⑅) 还没看够,想接着往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