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直接怒更两章好吧
暮色垂落,鎏金灯火铺满镇国侯府前院。
雕梁画栋的主宴厅内暖意融融,丝竹轻缓流转,满堂皆是京中世家权贵。衣冠楚楚的王公世子、妆容华贵的世家贵女分席而坐,笑语寒暄之声不绝于耳。
偌大宴席灯火璀璨,一派富贵平和之景,可暗处涌动的算计与阴诡,早已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
灵殊随沈柔薇缓步踏入宴厅,素色衣裙洗尽铅华,在满目锦绣华裳之中,非但不显落魄,反倒衬得一身风骨清凛,眉眼沉静如渊。
红珠紧随其后,紧紧攥着衣袖,心底满是忐忑。她知晓自家小姐从前在家宴上受尽磋磨,更清楚沈柔薇定然没安好心。
沈柔薇走在身侧,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婉笑意,眼底却藏着阴鸷的算计。
识海里,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准时响起

【宿主,抵达指定场景!触发主线任务:宴折嫡女。】

【投放道具:乱心玉簪。佩戴者将无意识流露乖戾、偏执之态,言语失度,当众失态出丑,扭曲自身形象,掠夺主角气运!】

【道具已绑定沈清鸢周身,无需触碰,远距离生效!】
一缕微不可察的灰雾,顺着空气悄然缠上灵殊的衣摆,无声无息附着在她发间。
沈柔薇心头大喜。
方才清鸢院内的算计尽数落空,可这乱心玉簪是高阶虚妄道具,无声无形,无人能查。哪怕沈清鸢再冷静自持,也逃不过心魔扰神,今日定要她在满堂权贵面前身败名裂!
她抬眼,故作亲昵地挽住灵殊的手臂,声音温婉清甜,响彻略显喧闹的宴厅

姐姐,今日家中贵客满座,往日你极少出席宴席,待会儿若是有失礼数,千万莫要紧张。
这话看似关怀,实则提前给满堂众人打了预防针,暗指沈清鸢粗鄙无礼、不懂规矩。
周遭不少世家子弟、闺阁小姐闻言,瞬间纷纷侧目,眼底带着习惯性的轻视与戏谑。
谁都知晓,镇国侯府嫡女沈清鸢,性情乖张偏执,骄纵无度,屡屡在宴席上惹是生非,是京中人人暗笑的笑柄。
“便是那位声名狼藉的沈嫡女?”
“看着倒是安静,怕不是装出来的。”
“等着看吧,定然过不了片刻便要失态。”
细碎的窃窃私语传入耳畔,带着刻薄的打量与偏见。
上座,镇国侯沈振渊面色沉冷,看着灵殊的眼神满是不耐与厌弃。身侧侯夫人更是眉头紧蹙,满眼不悦,只觉得自家这个嫡女,次次出席宴席都只会丢尽侯府颜面。
唯有侧席一隅,苏临霜端坐席间。
她指尖轻执茶盏,清冷的目光落在灵殊身上,将众人的轻视、沈柔薇的伪善尽收眼底。想起方才清鸢院内,沈清鸢的从容坦荡、不卑不亢,她心底的疑惑越发深重。
眼前之人,半分传闻中的偏执疯癫之态都无。
而宴厅最隐蔽的立柱阴影处,玄衣身影负手而立。
景珩隐在暗处,墨色眼眸沉沉,将那缕附着在灵殊发间的灰色虚妄雾气看得一清二楚。
域外异种的拙劣伎俩,依旧是篡改心神、扭曲性情的老套路。
他袖中指尖微顿,一丝极淡的玄色灵力悄然散开,无声隔绝了那缕乱心迷雾的侵染,却并未彻底打散。
他要看着,这借系统作祟的女子,今日究竟还要编织多少虚妄。
他亦要看着,重归诸天秩序的她,如何亲手撕碎这满场颠倒黑白的骗局。
宴席正中,沈柔薇已然成了众人追捧的焦点。
她身姿温婉,谈吐得体,对着诸位长辈躬身问好,应对得体,惹得满堂夸赞不绝。
“薇小姐真是蕙质兰心,端庄温婉。”
“同是侯府千金,相较之下,高下立判啊。”
一声声夸赞,句句都在踩着灵殊抬高沈柔薇。
沈柔薇故作羞涩垂眸,余光却死死盯着灵殊,静待乱心玉簪发作。
按照系统设定,此刻的沈清鸢,应当已然心神躁乱、面色阴郁,或是当众出言顶撞,或是失态动怒。
可片刻过去,灵殊静静立在原地,神色平和,眸光澄澈。
周遭所有轻视的目光、刻薄的议论、刻意的对比,尽数落在她身上,她却分毫未受影响,宛如世外闲人,冷眼观这场凡尘闹剧。
系统机械的警示音骤然急促响起。

【异常!异常!乱心玉簪失效!目标心神稳固,虚妄侵染完全无效!】

【气运掠夺再次失败!因果扭曲受阻!】
沈柔薇脸色瞬间僵硬,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可能?!

这乱心玉簪是高阶道具,纵然是心性坚韧之人,也会被扰得心神不宁,沈清鸢从前那般怯懦易怒的性子,怎么会完全不受影响?! 灵殊垂眸,淡淡感知着发间那缕微弱的污秽雾气。 诸天大道本源萦绕神魂,一切域外虚妄、因果诡计,在她眼中皆无所遁形。 她清清楚楚看见,这缕雾气之中,藏着沈柔薇的贪念、系统的掠夺欲,还有无数被篡改的虚假因果。 想让她当众失态,背负千古恶名,供养这域外异种? 简直可笑。 灵殊缓缓抬眼,看向身侧神色变幻不定的沈柔薇,声音清浅,不高不低,刚好让周遭众人尽数听见
妹妹这般殷切盼我失态,倒是让我不解

一语落下,满堂倏然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两人身上。
沈柔薇心头一慌,立刻收起失态,眼眶瞬间泛红,委屈道

姐姐何出此言?我只是担心姐姐初入宴席,手足无措,一片好意,怎么反倒被姐姐曲解
她立刻摆出受害者姿态,泫然欲泣,一副被至亲姐姐苛待、无端冤枉的柔弱模样。
周遭众人顿时心生怜惜,纷纷看向灵殊,眼底不满更甚。
“沈嫡女未免太过刻薄。”
“人家好心关心她,反倒被倒打一耙。”
流言偏见再次聚拢,朝着灵殊倾泻而来。

沈振渊眉头紧锁,沉声呵斥:“清鸢!休得胡言!你妹妹好心待你,不知感恩,反倒肆意揣测,简直不知礼数!”

侯夫人也冷声道:“身在宴席,不懂安分,张口便是猜忌,越发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父母接连斥责,彻底坐实了灵殊无理取闹、性情乖戾的假象。
沈柔薇唇角勾起一抹隐秘的得意。
道具失效又如何?
这满场的人心偏见、世人刻板印象,便是最锋利的刀!不用道具,仅凭舆论,便能压得沈清鸢抬不起头!
可下一秒,灵殊缓缓上前一步,立于灯火正中。
她目光扫过满堂非议她的宾客,扫过面色愠怒的父母,最后落在故作柔弱的沈柔薇身上,字字清明,掷地有声
好意?

妹妹在我院中,以羹汤妄念惑我,试图乱我心神。如今宴席之上,暗施虚妄手段,妄图扰我心性、逼我失态。步步算计,层层构陷,这便是妹妹口中的真心和解、一片好意?

话音落地,满场哗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从容凛然的灵殊。
从前的沈清鸢,只会哭闹偏执、无理取闹,何曾有过这般条理清晰、字字铿锵的模样?
沈柔薇脸色煞白,慌忙摇头,泪水滚落

姐姐胡说!我从未做过此事!姐姐为何要凭空捏造罪名,当众污蔑我?我与姐姐手足情深,从未有过半分加害之心!
她声泪俱下,楚楚可怜,引得不少贵妇纷纷出声宽慰。
“定是沈小姐误会了。”
“清鸢姑娘莫不是心绪不佳,胡乱攀咬?”
众人皆不信。
无人会相信,温柔贤淑、人人称赞的沈柔薇,会暗中设计构陷自己的嫡姐。
灵殊冷眼看着她演戏,眸底无半分波澜。
虚妄织谎,人心偏私,这便是这方小世界错乱的根源。
她不急不躁,抬眸环视众人,声音清亮,穿透满堂嘈杂
诸位都说我性情乖戾、屡教不改,皆因府中流言四起,都说我宴席失态、心性恶毒

可今日,满堂宾客在此,我自入府至今,安分守己,久居院落,闭门静养,从未踏足宴席、从未与人争执

所有人都凭着无根无据的流言定我对错,凭着旁人编织的假象判我品性

究竟是我性情乖戾,还是世人偏听偏信,是有人常年构陷、以假乱真?

满堂瞬间寂静无声。 众人怔在原地,看着灯下身姿挺拔、坦荡无畏的少女,心底第一次生出一丝动摇。 是啊。 所有关于沈清鸢的恶名,皆是传言,无人亲眼所见。所有沈柔薇的善良温婉,皆是耳闻,无人深究真假。 侧席的苏临霜眸光骤然一亮,眼底满是震惊与了然。 她终于彻底确定。 眼前的沈清鸢,早已不是传闻中那个偏执怯懦的女子。她清醒、坦荡、通透,将所有阴谋诡计、人心险恶,看得一清二楚。 暗处的景珩望着那道从容立在灯火之中的素色身影,墨眸深处漾开极淡的暖意。 她从来无需他人庇护。 纵使身陷凡尘泥沼,被虚妄裹挟、被世人误解,她依旧能手持本心,亲手破局,自清污浊。 而沈柔薇,在灵殊坦荡的目光直视下,浑身发冷,手脚冰凉。 识海里的系统疯狂报错,杂音炸裂。


【重大异常!目标正在颠覆舆论!虚假人设即将崩塌!气运掠夺彻底失败!】

【警告!宿主因果反噬即将降临!】
一股无形的滞涩感瞬间席卷沈柔薇全身,让她心口发闷,气血翻涌。
她看着眼前全然脱胎换骨的灵殊,第一次生出深入骨髓的恐惧。

这个沈清鸢,好像……根本就不是她能掌控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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