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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感持续了许久。
等零霖重新能看清事物时,发现自己身处一处类似于摘星崖的悬崖边上。他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脑袋还阵阵发昏,腰间的风系神之眼安静闪烁微光。
“你醒了?”
一道清润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
零霖猛地抬头。
少年站在不远处,金色长发被扎成麻花辫束在脑后,一身朴素却利落的衣装,那双澄澈的金色眼眸正静静落在他身上,正是旅行者空。
零霖瞳孔骤缩,空?!为什么空要把他抓过来。
空停在几步之外,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声音低沉温和,听不出多少敌意:“不必紧张,法师将你送到此处,并未下达处决的指令。”
零霖眉头紧锁,风元素在掌间微微盘旋:“你抓我过来打算做什么?”
“我是空。”少年微微颔首,金瞳落在零霖蓄着力量的手上,“深渊的王子。”
这句话让零霖的心猛地沉了半截,握着力量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他要干嘛?要杀人灭口?没人给我说过深渊空这么恐怖啊。
“你身上有着很纯粹的风元素,所以他们把你带到我面前。”空慢慢向前走近半步,没有亮出武器,“我只是想看一看,这位能安抚特瓦林的蒙德少年。”
零霖看了看身旁压着自己的两个深渊法师,完全不相信空说的话。
空缓步向前,一步一步走到零霖身前。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深渊气息并不凌厉,反而带着一种沉静的压迫感。零霖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后背,脊背抵住冰冷的崖壁,掌心的风元素波动不稳。
空微微俯身,二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金瞳静静凝着他,视线落在零霖绷紧的下颌线上。他抬起手,指尖很轻,没有半点粗暴,指背缓缓蹭过零霖的下颌,稍稍用力,将他的下巴轻轻抬了起来,迫使零霖不得不抬眼与他对视。
零霖浑身一僵,掌心里蓄好的风元素差点散掉。温热的指尖贴在皮肤上,陌生的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上来,耳尖唰地烧了起来。他想偏过头躲开,可下巴被轻轻托住,动弹不得,只能直直撞进空那双深邃的金色眼眸里。崖边的晚风拂过,吹动两人的发丝,几缕金发扫过零霖的脸颊,痒得他呼吸都顿了半拍。
“不用这么防备我。”空的声音放得很低,气息轻轻拂过零霖的面门,“我并不打算伤害你。”
零霖的心跳砰砰地撞着胸腔,原本紧绷的戒备,在这样近的对视里乱了节奏,掌间盘旋的风一点点安静下去。他抿了抿唇,声音微微发颤:“……那你带我来这里,目的是什么?”
空没有立刻回答,指尖依旧轻轻托着他的下巴,目光慢慢落在他微微翕动的唇瓣上,片刻之后才重新抬眼看向他的眼睛,轻声开口:
“只是想好好看一看,能够安抚特瓦林的,珍宝。”
崖下云海翻涌,落日的余晖漫上来,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拉长。周遭静悄悄的,只剩下风声,还有零霖自己清晰可闻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