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姑苏街头擦肩过

姑苏三月的雨缠缠绵绵，青石板路浸得发亮，你撑着把素面油纸伞，指尖捏着刚抓的药包，低头顺着墙根走。

转角撞进个月白身影的瞬间，你浑身的血都凉了。

熟悉的玉兰香裹着冷雨气扑过来，那人腰间还坠着你当年亲手刻的银纹玉佩，流苏晃得你眼疼。

他的声音还和记忆里一样温和，你猛地抬头，撞进他错愕的眼眸里。

当年在金麟台，你满身是伤跪在他面前，他也是这样垂着眼，语气平静得像冰。

心脏像被针狠狠扎了下，你甚至没听清他后面在说什么，攥紧了药包转身就往巷子里跑，伞沿的雨珠甩了满脸。

蓝曦臣话没说完就看见人转身跑了，愣了瞬才反应过来，伸手想去抓，只碰到一片被风吹落的伞布角。

他提剑追进巷子，雨丝斜斜打在脸上，长巷空空荡荡，风卷着落叶打了个转，地上只剩一小包还带着余温的药，用你惯常绣的忍冬纹帕子包着。

他弯腰捡起那包药，指尖微微发颤，抬眼望向前方看不见头的巷口，喉结滚了滚。

指节攥得那忍冬纹帕子都起了皱，他嗓音发哑，对着空巷低声唤。

巷尾墙后，你背抵着冷墙捂着嘴咳，指缝里渗出来的血点落在湿漉的青石板上，转瞬就被雨冲没了。

你听见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咬着牙扶着墙，踉踉跄跄往更深处躲。

胳膊忽然被人扶住，你抬眼撞进张带笑的脸。

他顺手给你遮了伞，眼尖瞥见你指缝的血，眉头登时皱了。

不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你拽了拽他的袖子，声音发颤：“别出声。”

他侧过身把你挡在身后，扬着声冲过来的蓝曦臣喊。

蓝曦臣脚步顿住，目光扫过他身后露出来的半片衣摆，脸色骤沉。

蓝曦臣指尖的药包捏得更紧，目光死死钉在他身后那片晃动的衣料上。

魏无羡晃了晃手里的陈情，半步都没挪。

蓝曦臣眼眶泛红，握剑的手都在抖。

你躲在魏无羡身后，心口一阵绞痛，又咳了口血出来，忙抬手死死捂住嘴。

蓝曦臣声音都劈了，抬手就要去扒魏无羡的肩膀。

你后背猛地一僵，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指尖死死抠着魏无羡的后衣角。

蓝曦臣声音发颤，眼尾红得要滴血，手里那包药被捏得变了形。

你听见这话，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眼泪混着血沫顺着指缝往下掉。

你扶着魏无羡的背慢慢站起，露了半张惨白的脸出来。

你声音轻得像飘在雨里，指尖擦掉嘴角的血。

蓝曦臣踉跄着上前半步，伸手想去碰你的脸，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雨下得更密了，打在他发梢，顺着下颌往下滴。

你嗤笑一声，偏头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魏无羡见状往前又挡了挡，横了蓝曦臣一眼。

蓝曦臣抖着手掏出一卷卷宗递过来，指节上都是泛白的勒痕。

你扫了眼那卷宗，眼皮都没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