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广播声隔着喧嚣的人流漫过来 我指尖捏着那张去往沧南市的登机牌 卡纸边缘被我攥得微微发皱
窗外起落的航班划破云层 而我终于要回到那座阔别一年的城市
身上宽松的银灰卫衣衬得身形清瘦 黑色的瞳孔平静望着来往的人群 眼底悄然铺开细密的金线
我能看见周遭旅客各自的命运轨迹 平安、别离、际遇 万千丝线在航站楼里交错缠绕 经过在上京两年的沉淀 我早已熟练掌控这份窥探命运的权柄
登机提示音响起 我收起思绪 将登机牌揣进兜里
指尖轻轻摩挲着耳坠的星子 微凉的触感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沧南的风快要来了
我清楚 那里的迷雾愈发浓重 神明的低语潜藏在夜色里 林七夜的命运主线早已布满荆棘 一场风暴即将席卷整座城市
踏上舷梯的那一刻 我望着临江逐渐远去的轮廓 轻声自语
“沧南 我终于要回来了”
登机的广播声渐渐消散 机舱引擎的轰鸣刺破云层 两个小时的航程转瞬而过 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 缓缓降落在沧南市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打开 裹挟着湿热晚风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随着人流走出廊桥 银灰卫衣的袖口被风掀起一角 额前利落的银白短发微微凌乱 脑后垂落的长发顺着肩背滑落 发尾那层淡蓝渐变在机场暖黄的灯光下晕开柔和的光晕 耳坠上的十字架与浅蓝星子轻轻碰撞 发出细若蚊蚋的轻响
抬眼望去 熟悉的沧南天际线映入眼帘 远处的天空蒙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灰雾 那是神明屏障悄然笼罩的痕迹
一年未见 沧南依旧是记忆里的模样 可空气中压抑的气息 却比我离开时浓重了数倍
你打开伞 拖着简单的行李箱 脚步缓慢地走出到达大厅 黑色的瞳孔平静扫过往来的行人
林七夜还在这座城市里 他的命运主线早已被层层凶险缠绕 而我这颗变数 终于重新落回了这片注定掀起风暴的土地
行李箱的滚轮碾过地面 发出细碎的声响 打算打车回到许久无人居住的老房子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 熟悉的街巷一点点掠过 记忆里七岁回到沧南时的画面和眼前的景象慢慢重叠 如今空气里都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 迷雾在天际越积越厚
推开房门 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 地板落满灰尘 桌椅蒙着一层薄灰 窗沿堆积着落叶 整间屋子荒废了许久 这是小时候我在沧南居住的老宅 这两年空置下来 早已乱糟糟一片
将行李箱靠在墙边 我拿出手机 下单预约了家政服务
页面显示家政工人大概一个半小时之后才能上门
屋内脏乱 暂时没办法收拾落脚 闲着也是闲着 我想起此行最重要的一件事——十七中 林七夜就读的学校
正好趁着这段空档 可以先去学校把入学手续办好
简单把房门关好 我再度出门打车 报出地址
车子穿行在沧南的街道 窗外街景缓缓向后退去整条城市的命运脉络暗流涌动 而七中那一片区域 丝线缠绕得尤为繁密
没过多久 出租车停在校门
此刻还没有正式上课 教务处依旧有人值班
我拎着必要的证件 缓步走入校园 银白的长发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黑色瞳孔平静地望着教学楼 心底十分清楚
我深吸一口气 径直走向教务处的方向
我顺着校园走廊安静往前走 晚风穿过走廊栏杆 拂动我脑后垂落的长发 发尾那抹淡蓝渐变在日光下清浅闪烁
办完所有入学手续,教务处的老师核对完我的全部资料,抬眼温和叮嘱:
“刚好还有空位 你就去高二(七)班 明天记得来学校报到上课”
这几个字落下的瞬间 我脚步微顿 心底轻轻一颤
李毅飞也在那个班
尘封多年的初中记忆瞬间翻涌上来
年少在沧南读书的那几年 我性子安静柔 不爱争抢 身边没什么朋友 唯独李逸飞算为数不多能和我玩到一起的人 初中整整三年 我们同桌相伴 下课打闹、放学同行 他是我少年为数不多的暖意
只是后来我高一被亲戚接去上京 仓促转学 走得匆忙 甚至没来得及好好和他道别
两年时间 两地相隔 断了所有联系
我从来没想过 时隔两年重回沧南 第一次分班 居然直接和他重逢在同一个班级
命运的天平 早在我归来的那一刻 就已经悄悄重新归位
我压下心底的感慨 轻声向老师道谢 收好校园卡、分班证明 转身走出教务处
走廊里晚风穿堂而过 吹起我前短后长的银白发丝 发尾淡蓝的微光轻轻晃动 耳坠上的十字架与浅蓝星星相撞 落出细碎轻响
既然明天就要正式入校、朝夕同班 那这一场久别重逢 就留到明日晨光之中
走出校门 夕阳彻底沉落 暮色温柔笼罩整座城市
家里的家政应该已经抵达 正在收拾空置许久、落满灰尘的老宅
归沧南 入旧校 遇故人
明日起 我将以高二七班新生的身份 重回这里
与旧友重逢 与宿命相遇 静待和林七夜的再度交集
风起沧南 万事皆已就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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