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向湖面,透过倒影他看到自己的脸,有一个极淡的冷笑,温莎已经不记得他有多久没笑过了,他从小就很讨厌各种笑,有的笑阿谀奉承,一脸谄媚;有的笑里藏刀,险恶至极;尽管也有些拥有那种天真浪漫,带着阳光的微笑,也令他厌恶——他们凭什么能笑的那么开心?凭什么?那些笑容就像光一样,是那么的刺眼,那么的可憎
然而,他自己也很擅长微笑,但那笑容没有任何感情,且虚伪至极,几乎无懈可击,在所有场合,所有对话,所有见面都可以做到滴水不漏,可以完美隐藏所有的情绪
并且,在任何时候都优雅端庄却虚伪至极,那恰到好处的微笑简直可以说是标准,他几乎没有什么表情,你能看到的就只有那个45度的皇家标准微笑,既亲切又疏离,既温和又暗藏杀机,让人琢磨不透,想去撕开那张微笑看个究竟,剖开他的肉体,打开他的心脏了解他所有的秘密,就像美丽而有毒的生物,让人明知道有毒却忍不住的靠近
但他不管怎么努力,但他依旧还是觉得自己笑的那么难看,他叹了口气,看像身前的满面狼藉,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来——因为他无话可说,最后自嘲的笑笑,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身来,他轻轻的唤了一声"麻依?"从生命树坍塌的树干下窜出了一只狐狸,他优雅的用尾巴扫了扫身边的灰尘,那高傲的表情和神态几乎它的主人几乎如出一辙,他似乎很嫌弃现在的环境,使劲抖了抖灰才看向它的主人,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说道:"公爵大人,您这是何苦呢?"随后用他那宽大的尾巴捂住了嘴角,似乎在嘲笑着
是啊,这一切究竟是何苦呢?他曾一度认为这是他应得的,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他就应该和他的家族一样烂掉,腐烂在那所谓的"花海"里,就应该生在黑暗里死在黑暗里,在黑暗中狂欢享受被阴影笼罩地快乐,就应该天生恶劣,踩着别人的尸体,再附上一个优雅邪恶的微笑,要让那体内的鲜血化成毒药,让骨子里都生出这世上最美却最恶毒的鲜花,本来他就是这样,现在也如此,可这个生长在黑暗里的毒花已经见过阳光了啊,这比在泥潭里陷一辈子还恐怖,因为只有在希望中待过的,才会在黑暗中往上爬,尽管身上已经沾满了污点,人不就是这样吗?有渴望,才会去追求,尽管明白自己早已万劫不复,在黑暗中待久了,又怎么能保证自己还是那么干净呢?他也曾把善意举过头顶但是忘了这个世界的恶意,并不管谁更干净,是的无论他做什么他一直都那么坏,他的一生都被刻上了西哈姆家族的印章,因为他的家族永远那么恶劣,永远那么肮脏,所以,理所应当的他也应该那么坏,他也的确做到了,他真的很坏,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他本来就不配拥有光明,可是他却遇到了光,他曾经拥有过这比没拥有过更加可怕也更加绝望,如果没有见过光就可以永远在黑暗中狂欢在永无止境的深渊中坠落,这才是最残酷的地方,这才是他一直渴望的也是支撑他一直活下去的全部理由,真不知道遇见唐晓翼是他一生中的幸运,还是他一生中的败笔,让他去追求一个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多么残忍?他还为此付出一切,最终呢?只剩一个自嘲的冷笑,上帝啊,你还是那么的不公平。
"您渴望的可从来都不是永生吧?"温莎愣了愣,随后冷笑一声"呵,就算不是,那我又能怎么办呢?"那声音有些过于的平静像是被逼到悬崖边的坦然,他也曾挣扎过,反抗过,绝望过,渴望救赎过,但他发现他无论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但他还是那么的渴望…
火狐狸住了口,默默地看着它这个一无所有的主人
镜子的正面是最残酷的现实,镜中的你依旧那么狼狈3
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