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舞完毕,包括无心在内的三人都在愣神。
李莲花沉默。
自己跳的很丑吗?咋都不吭声?
不过注意到他们的神情,李莲花的脸色变得意味深长。
雷无桀这时鼓掌道,“好看好看!莲花你跳的真好!!!”
李莲花道,“谢谢夸奖,不过你们也太逊了,八方天魔舞幻化的那些魔女再好看也不要痴迷,美色不过是过眼云烟。”
萧瑟道,“我可没有。”
他可是永安王,什么美女没见过!
无心道,“美色于出家人而言乃是红粉骷髅,方才我只是想到了别的……”
萧瑟和无心纷纷嘴硬,李莲花挑了挑眉,没有拆穿。
雷无桀耿直道,“什么魔女?我一直在看莲花你跳舞啊。”
李莲花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雷无桀,这二货真是没救了。
——
第二天
大梵音寺门口
萧瑟道,“你可要想清楚,此事必定惊动整个于师,到时候会有很多高手赶过来。你又不是李相夷那样的高高手,到时候你能逃得掉吗?”
无心自信一笑,“那又如何?老和尚已经不在了,这里谁能管得了我?”
说完,无心抬步往前走去。
来到大殿,李莲花他们三个站在门口,无心独自走了进去。
偷偷看里面,看到无心拿出一个玻璃瓶,小心翼翼的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放置在佛坛之上。
“那是什么?”雷无桀问道。
萧瑟皱眉打量了许久之后,道,“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舍利?”
“舍利?”
萧瑟敬佩的看着那个舍利,解释道,“据佛教文献记载,佛祖释迦牟尼去世火化后,信徒们在他的骨灰中发现了许许多多晶亮透明、五光十色、坚硬如钢的圆形硬物,这就是舍利,俗称舍利子。后来据说,只有得道高僧圆寂火化后才能出现,舍利现象本十分罕见,历来被视为佛门珍宝。每一粒舍利都很珍贵,是佛家的圣物。”
无心将那舍利放置佛坛之后,不知是自己喃喃还是在和他们解释道,“大家都说老和尚入魔死了以后身体瞬间尘灭,但他们不知道其实在那灰烬之中,还留了这一颗舍利。我当时便想,不远千里,不管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将这舍利带回到这于师国里。老和尚生前回不到这里,死后应该回到这故土里来。”
无心说完后端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手中轻捻佛珠,竟跟着外面那三百和尚一同诵起了经文。而随着经文颂声,那佛坛上的舍利子竟忽然发出了阵阵金色的光芒,佛坛之上虚虚幻幻仿佛出现了一个身影……
“萧瑟,这……”雷无桀大惊,忍不住想要开口询问是怎么回事。,
李莲花伸手捂住他的嘴巴,摇了摇头,“别说话。”
扑面而来的一阵药香,雷无桀感觉晕晕乎乎的,没有再说话。
萧瑟和李莲花对视一眼便知道对方的想法。
这正是佛门神通里的——漏尽通。
而随着那佛坛上的身影随着诵经声越来越实,一个披着灰色袈裟,眉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僧踱步从佛坛上走了下来。慈悲的目光望着端坐在地上的无心,他弯下了身,轻轻抚他的头,温声开口道,“孩子……”
无心闻言一愣,顿时一下子跪拜在地,热泪盈眶,“师父!”
一直‘老和尚’‘老和尚’的念叨,如今忘忧真的出现,无心立马脱口而出‘师父’这个称呼。萧瑟他们也明白,别看他嘴上那么说,其实心里早就把忘忧当成师父来尊重了。
不然也不会冒着危险来于师了。
“好孩子莫哭。”忘忧摸了摸无心的头,微微笑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也该回家去了。”
无心抽噎着摇头,“无心的家便是寒水寺。”
忘忧叹息着摇头,“傻孩子,寒水寺只是你一时栖息的一个地方。如今你长大了,该回自己的家了。你的家是在一个自由的地方,是方外之境,天外之天。”
“弟子只想回寒水寺。”
“真是个傻孩子,也只有那些人觉得,你会成为这颠覆天下的火种。”忘忧叹了口气,“我当初也是魔怔了,教给你罗刹堂功夫,给你惹来这些祸端……”
无心摇了摇头,“我知道师父是为了我好,好让我自保。”
而且在来做质子的时候他便知道自己的下场,可是单孤刀东征时他也在,战火害了那么多人,他看在眼里。所以他给叶鼎之带了路,让他背地里偷家。
做质子也是他的选择,他毕竟是单孤刀的养子。受了益处得以长大,他便不会不负责任。
叶鼎之也是为了他好,以防来到北离被愤怒的人冲昏头脑害死,给他又套上了一层现任魔教宗主养子身份。
如今时间到了,叶鼎之也遵守承诺派人来接他。
可他在寒水寺待了那么久,早就把那里当自己家了。比起天外天,他还是更想在寒水寺。
“师父!请指点无心的路。”无心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忘忧的身影,他有些迷茫。
忘忧慈爱的目光包容的看着无心,“其实我一直觉得我们并不是师徒,只是相互陪伴着走过了一段路罢了。如今我的路已走完,前面的路,便只能靠你自己走下去了。你只需记住一句话,勿忘本心,莫要回头。”
说完忘忧便没有再看无心,往前一步一步走着,身影也便一点点地消散了。
“无心谨遵师父法旨!”无心努力抑制着伤心,用力磕首。
李莲花也是心有感触。
倒是雷无桀,煞风景的来了句,“这是……鬼吗?”
…………
萧瑟揉了揉眉心,解释道,“据说佛门六神通中有一门叫‘漏尽通’,人虽死,元神亦可保持不灭,直至最后一丝凡尘执念散去。”
一直听说,萧瑟这也是第一次看到人死后,元神不灭。
现在亲眼见到才算是终知佛法奥妙,不可妄言。
李莲花道,“忘忧大师想来是不放心无心,死后留了一丝执念。”
雷无桀懂了,有些羡慕,“忘忧大师对无心可真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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