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

七月，她们搬进了新家。

新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有一个很大的阳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亮堂堂的。许愿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屋顶，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归属感。

她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陆倾眠正蹲在地上，拆着纸箱。她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来：“我来帮你。”

“不用，”陆倾眠抬头看了她一眼，“你歇着。”

许愿弯起嘴角，没有起身。她伸手，拿起一个纸箱里的书，放在书架上。一本，两本，三本……她一本一本地摆着，像在一点一点地，把这个新家填满。

她忽然看见一本淡蓝色的书，是《夏花》。她拿起那本书，翻开封面，看见扉页上印着那行字：“献给我最爱的人。”

她弯起嘴角，把书放在书架最显眼的位置。

“陆倾眠，”她开口，“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陆倾眠想了想：“不知道。但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许愿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下午，她们把新家收拾好了。许愿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小小的家，心里满满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木地板上，泛着暖融融的光。书架上摆着她们的书，厨房里摆着她们的锅碗瓢盆，阳台上摆着那盆栀子花。

她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编辑发来的消息：“许愿，新书《四季》已经定稿，预计十月上市。恭喜你。”

许愿盯着那行字，弯起嘴角。她回了一条：“谢谢。”

她放下手机，走到阳台上，看着那盆栀子花。花已经谢了，叶子却绿油油的，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光。她伸手，摸了摸那片叶子，指尖传来微微的弹性。

“陆倾眠，”她开口，“栀子花明年还会开吗？”

“会，”陆倾眠走过来，站在她身边，“每年都会开。”

许愿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她们一起在新家做了第一顿饭。许愿洗菜，陆倾眠切菜；许愿炒菜，陆倾眠摆碗筷。小小的厨房里，两个人忙忙碌碌的，像两只筑巢的鸟。

吃完饭，她们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灯火。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两个人身上，清爽得像吹过一阵凉风。许愿靠在陆倾眠肩膀上，轻声开口：“陆倾眠，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这样，”许愿的声音很轻，“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看夜景。”

陆倾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想一直这样吗？”

许愿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想。”

“那就一直这样。”

许愿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掏出手机，给陆倾眠发了一条消息：“眠眠，谢谢你。”

过了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搬家，”许愿回，“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用一个人面对未来。”

这次，陆倾眠隔了很久才回复：

“许愿，以后的路，我会一直陪着你走。”

许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眼眶热热的。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觉得这个夜晚，好像是她十七年来，最暖的一个夜晚。

窗外月光清冷，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她弯起嘴角，觉得未来好像真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