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

九月，开学了。

许愿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转凉的天气，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她最近总觉得自己长大了许多，像是经历了很长的路，终于走到了一个安定的地方。

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摞稿纸，弯起嘴角。新书十月上市，编辑说反响不错，已经准备加印了。她想起很久以前，她第一次在社刊上发表故事的时候。那时候她坐在文学社的教室里，看着自己的名字印在《青芽》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现在她坐在出租屋里，看着自己的新书即将上市，心里却安安定定的。

手机震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陆倾眠发来的消息：“今天下午没课，一起吃饭？”

许愿弯起嘴角，回了一条：“好。想吃什么？”

“火锅。”

“又吃火锅？”许愿忍不住笑，“你不腻啊？”

“不腻，”陆倾眠回，“跟你一起吃，不腻。”

许愿盯着那行字，耳根一下子红了。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回了一条：“行，那吃火锅。”

下午，她们一起去常去的那家火锅店。还是那个靠窗的位置，还是那种红油翻滚的锅底。许愿坐在对面，看着陆倾眠熟练地涮着毛肚，弯起嘴角。

“陆倾眠，”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第一次来这家店，是什么时候？”

陆倾眠想了想：“大一冬天。”

“那时候，我们还没在一起，”许愿顿了顿，“我坐在你对面，心里特别紧张。”

陆倾眠看着她：“紧张什么？”

“怕你不喜欢我，”许愿低下头，“怕你觉得我烦。”

陆倾眠没有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我从来没觉得你烦。”

许愿弯起嘴角，眼眶热热的。她低下头，夹起一块毛肚，放进嘴里，没有接话。

吃完饭，她们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九月的晚风带着凉意，吹在两个人身上，清爽得像吹过一阵凉风。许愿走在陆倾眠身边，踩着满地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陆倾眠，”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就是……这样，”许愿的声音很轻，“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生活。”

陆倾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你想一直这样吗？”

许愿想了想，轻轻“嗯”了一声：“想。”

“那就一直这样。”

许愿弯起嘴角，轻轻“嗯”了一声。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掏出手机，给陆倾眠发了一条消息：“眠眠，你说……新书上市以后，会有人喜欢吗？”

过了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是你写的，”陆倾眠回，“你写的每一个故事，都值得被人喜欢。”

许愿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眼眶热热的。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觉得这个夜晚，好像是她十七年来，最暖的一个夜晚。

窗外月光清冷，照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

她弯起嘴角，觉得未来好像真的来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