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张脸不断融化溃烂的女鬼,悬浮在黑雾中央。
粘稠的黑血混着腐烂的皮肉顺着下颌不断滴落,砸在积水里,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蚀声。原本狰狞的五官彻底模糊成一团软烂的血肉,只剩下两个漆黑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在场所有人。
缠在卢敏婷脖颈与手臂上的黑发,如同绞索般持续收紧。
卢敏婷面色青紫,双目翻白,身体微微抽搐,已经发不出一丝呼吸声,随时都会殒命。
“说——!!”
女鬼扭曲破碎的声音如同刮过骨头的寒风,炸响在死寂的教学楼里,“不说出真相,我当场绞碎她的魂魄,再让你们一个个陪葬!”
所有人浑身冰冷,双腿发软,没人敢说话。
他们只是一时猎奇闯来探险,谁也没想过去深究这所废校的过往秘辛。
眼看卢敏婷的脑袋越来越歪,生命气息飞速流逝,岑林瞳孔骤缩,咬牙嘶吼:“谁知道这所学校的历史!快说!!”
死寂一瞬后,一直缩在队伍最后、脸色惨白的何锦涛,浑身猛地一颤。
他牙齿疯狂打颤,冷汗顺着下颌疯狂滴落,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终于绷不住了。
“我、我说!!我知道!我全部知道!!”
绝望的走廊里,他崩溃的嘶吼格外刺耳。
融化面皮的女鬼瞬间静止,空洞的眼窝死死对准了何锦涛。
所有缠绕的阴风,骤然停滞一秒。
何锦涛双手死死抓着凌乱的头发,浑身抖得几乎站不稳,声音破碎又恐惧,颤抖着揭露了这所明德废校,被彻底封存、无人敢提的血色秘史。
“这所学校……十几年前根本不是荒废拆迁的!!”
“它是封校惨案现场!!”
暴雨轰鸣,雷声炸响,震得整栋楼微微震颤。
何锦涛闭着眼睛,拼命回忆自己偶然查到的尘封旧闻,字字泣血:
“当年这里有个高三女生,成绩最好、最听话,但是被全校霸凌!同学造谣她、孤立她、堵在厕所欺负她,老师视而不见,学校包庇施暴者!”
“那天下着和今天一模一样的大雨!”
“那群霸凌者把她锁在教学楼,抢走她所有求救的手机,把她逼到顶楼!”
“她绝望之下,穿着白色校服、家里做的红色绣花布鞋,从楼顶跳了下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女鬼身上的黑风骤然狂暴暴涨!
融化的血肉疯狂蠕动、翻滚,发出诡异刺耳的血肉撕裂声!
何锦涛吓得腿一软,跪在积水泥地里,继续疯狂坦白:
“她死后根本没平息怨气!!”
“当天夜里,所有霸凌过她的学生,全部死在了这栋楼里!有的溺死厕所积水,有的冻死走廊风口,有的被杂物砸断脖颈!一夜之间,七条人命!”
“官方压下所有新闻!对外谎称学校地基危险、全员搬迁!把这里彻底废弃、封锁所有真相!”
“所有人都忘了她的冤屈!没人祭拜、没人道歉、没人平反!!”
“她被困在这栋楼里十几年,永世困在雨夜,永世不得超生!!”
真相彻底大白。
白衣、长发、红绣花鞋、雨夜索命。
眼前这只怨灵,就是当年被校园霸凌、含冤惨死的无辜女生。
也是困住整栋教学楼、猎杀所有闯入者的厉鬼。
整片黑雾剧烈翻滚,女鬼融化溃烂的脸部血肉疯狂扭曲、膨胀。
她残缺崩坏的脸一次次融化、重组、再崩坏,场面惊悚到极致。
空洞的眼窝里,涌出大量漆黑浓稠的血水,顺着溃烂的脸颊疯狂流淌。
“忘了……所有人都忘了……”
她发出凄厉至极的呜咽,声音忽男忽女、破碎扭曲,带着积攒了十几年的滔天怨恨。
“我被推搡、被辱骂、被锁死在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雨……”
“没人救我……没人替我说话……”
缠在卢敏婷身上的黑发,骤然一松,又骤然狠狠收紧!
卢敏婷喉咙里挤出一丝微弱的气音,身体剧烈痉挛。
女鬼融化到只剩白骨轮廓的脸部,猛地转向岑林一行人,崩坏的血肉大口疯狂张开,露出漆黑的喉腔。
“你们今天闯入这里……”
“也是来践踏我的绝望,观赏我的痛苦,对不对?”
何锦涛崩溃大哭,拼命摇头:“不是!我们不知道!我们真的不知道!我们错了!我们道歉!!”
“道歉?”
女鬼狂笑起来,笑声尖锐疯狂,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融化的皮肉一片片脱落、漂浮在半空,漆黑的长发漫天狂舞,猩红绣花鞋在黑雾中妖异闪动。
“太晚了。”
“所有踏进我雨夜校园的人。”
“都要留下来。”
“陪我永远困在这里。”1
OK,这章太上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