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想要变强,路子拢共就那么几条。
要么老老实实蹲在阴气汇聚的角落里吞吐日月精华,日复一日把天然阴气一点点熬成自己的鬼气。
这条路的缺点是显而易见的,耗时极长,进度极慢,像拿着一根绣花针凿井。
要么,吃。
吃掉人类浓烈的负面情绪,吃掉鲜活饱满的灵魂,甚至直接吞噬同类,都能换来实打实的提升。
这是所有邪灵都在走的捷径,也是它们在暗处不断潜伏、狩猎的原因。
而黎沐阳,恰好就是那种最容易引来猎食者的体质。天生灵体已经在他身上觉醒,只是他自己还浑然不觉。
谈千鹤那双黑沉沉的眸子定在黎沐阳身上,目光不移动,也不说话。
看得黎沐阳后背一阵发毛,总觉得对方在打量砧板上的一块肉。
走运的家伙。

谈千鹤忽然笑了一下,丢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没等黎沐阳反应过来,他抬起手,指尖溢出一道细小的黑影,像一条灵活的蛇,弹射出去,没入黎沐阳的脖颈。
黎沐阳只觉得颈侧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一股灼烫感瞬间扩散开来。
他下意识抬手去摸,指腹触到一处微微隆起的纹路。是个黑色的六芝星图案,像是烙印一般嵌在皮肤上。

你对我做了什么?
小标记而已。

谈千鹤收回手语气轻松。
免得你哪天晚上走到巷子里,被哪个不长眼的小邪灵叼走了。

那枚花纹是谈家的家徽。
它既能实时定位黎沐阳的位置,也能在他遭遇危险时提供一道保护屏障。D级以下的邪灵,休想动他一根头发。
在谈千鹤把自己掌握的情报传递给那位监护人之前,黎沐阳必须毫发无损地活着。
从学校回到住处时,已经将近晚上八点。
谈千鹤掏出钥匙拧开那扇锈迹斑斑的老式防盗门,迎接他的是一室的黑暗与沉默。空气里浮着一股淡淡的霉味,那是常年无人打扫才有的气息。
他面无表情地进门,换鞋,开灯,反手锁上门,书包随手甩在沙发一角,自己也跟着整个人栽进沙发里。
在沙发里翻了个身找了个勉强舒服的姿势,他从背包底层摸出一台外壳磨得发白的老式功能机。
按下电源键,屏幕亮起。
他翻开通话记录,找到备注为“老道士”的联系人,拨了过去。嘟声响到第五下,被掐断了。
谈千鹤翻了个白眼,又按了一遍。这回更干脆,连呼叫提示都没出现,直接提示对方已关机。
他盯着屏幕冷笑了一声,长按通话键。
片刻后,屏幕上浮现出一个愁眉苦脸的小表情,伴随着一道明显不情不愿的电子音。
(ps:路人乙为老年机器灵)

谈小先生,这次仙长的手机是真没电了。贫道也无能为力啊。
没错,这台破破烂烂的老式功能机,正是他那不靠谱监护人留下的“杰作”。
据说由老道士亲手改造,永远保持满电状态,不需要花费话费,不受邪灵结界干扰,还内置了一个附赠的小助手,一个自称天生器灵的玩意儿。
传说中是外面无数修习者挤破头也求不来的极品灵器。
以上种种,在谈千鹤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一句话。吹,接着吹。
就这台老年机的外形,他连在人前掏出来都觉得丢人。
更别提那连打通电话都做不到的什么破器灵了,要它何用?1
越看越不够看,蹲蹲后续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