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樟中学四十周年校庆,礼堂挂满串灯。
按惯例,年级前十要上台“优秀学子访谈”。
沈砚辞穿的还是那件洗白校服,姜未眠却破天荒把校服外套脱了,里面黑T恤,袖口卷着,像来打架也像来走秀。2
哇,男女主好配呀,女主好飒,稀饭稀饭
主持人问沈砚辞:“有同学说你家境一般,却考第一,秘诀是什么?”
沈砚辞拿话筒,目光先落在第一排的姜未眠身上。
“秘诀没有。”
“我只不过相信,人不能被‘看起来’定义。
你看起来穷,不代表你脑子穷。
你看起来软,不代表你底线软。”
全场鼓掌。
周凛坐在后排,脸比灯还冷。
他刚收到消息:周氏建材被税务约谈,源头是一封匿名材料,附了转账记录——正是他雇混子堵沈砚辞那 800 块。
“沈砚辞……”他咬牙,“你背后真有人。”
校庆后半场是才艺。
姜未眠上去打了一套南拳,收势时全场吼得屋顶颤。她跳下台,径直走到沈砚辞座位边,把他从最后一排拽到前排灯光下。
“干什么?”
“别躲了。”姜未眠当着全校说,“有些人不是弱,是不想跟你们抢戏。可你们把人逼到厕所、逼到巷子、逼到连包子都不安稳——”
她举高手机,投屏到大屏:
周凛群聊截图、倒书桌洞照片、雇人转账记录,一页页翻。
“这叫明樟中学的‘优秀风气’?”
礼堂死寂。
校长脸都白了,老赵站起:“周凛,周一政教处。”
周凛想跑,沈砚辞却开口了。
他站上舞台中央,灯光打在眉骨上,第一次没把刘海遮眼。
“我叫沈砚辞。”
“沈氏集团,是我家。”
“我来明樟,是家族让‘继承人’先学会被当普通人看。
可我没学会‘被欺负要忍’,是姜未眠教我的——
不对,是她让我知道,普通人也不该被你们当软土踩。”
全场炸了。
“沈氏?那个沈氏?”
“千亿级别的沈氏?!”
“他天天骑破自行车吃三块包子?!”
姜未眠在台下抱臂笑:
“怎么样,我罩的人,够格吧?”
沈砚辞朝她伸手。
她跳上台。
他当着全校,把那支八万块的笔别回她校服口袋:
“之前说,别总帮我,我会习惯。”
“现在改了。”
“我愿意被你护。也轮到我把你护到底。”
姜未眠耳红到脖子:“……谁要你表白在校庆。”
“不然等什么时候?”
“等、等豆浆钱还清啊!”
台下哄笑,校长擦汗,周凛被政教处老师架出去。
老周在后台终于松了颗扣子,给沈老太爷发消息:
【少爷亮了。姑娘没跑,说“轮到她被护”。】
沈老太爷回得很快:
【婚礼场地先别定,先看她能不能扛住沈家那群老狐狸。】
校庆结束,两人走在操场。
串灯一串串,像把星星拽到地面。
沈砚辞单车不骑了,推着走;姜未眠山地车歪着,鞋跟磕地。
“沈砚辞。”
“嗯。”
“你早说出来,周凛哪敢。”
“说出来,就遇不到你替我挡汤、替我踹垃圾桶、替我冲巷子了。”
他停住,侧脸被灯染暖:
“姜未眠,我藏身份,是怕人靠近我是因为钱。
你靠近我,是因为我像个人。
这比沈氏全部股份都贵。”
姜未眠鼻子一酸,嘴上还是凶:
“少来。保护费涨了——以后早饭你买,豆浆加糖,包子换虾饺。”
“好。”
“还有,别再装穷装到被锁厕所。”
“不装了。”沈砚辞把单车铃按响,“以后你锁我手就行。”
“谁要锁你!”
“那我锁你。”
他笑,清冷全褪,像九月绍兴晚风里终于肯化的雪。
操场喇叭放起老情歌,串灯晃啊晃。
明樟中学从此多一句传说:
**别碰沈砚辞。
他身后那个姑娘,能掀礼堂;
他本人,能掀整座城。**4
这章也太好磕了吧,赶紧更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