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明目张胆的温柔

一句轻轻的“好”，落在喧闹的课间里，细若蚊吟，却精准落进张桂源的耳朵里。

紧绷了一整个下午的脊背，骤然彻底放松下来。

教室里人声嘈杂，同学打闹说笑，来来往往，没人知晓，前后桌的两个人，已经把彼此藏了整整两年的心事，全部说透。

不再是模糊的暧昧，不再是无端的误会，不再是小心翼翼的揣测。

是双向认定，是心照不宣，是心甘情愿的等待。

苏晚指尖还攥着那张褶皱的纸条，死死压在课本最深处，心脏依旧轻轻发烫，软得一塌糊涂。

林柚凑在旁边收拾笔袋，随口打趣

苏晚摇摇头，眼底藏着压不住的软笑，声音轻轻的

所有的委屈、失落、内耗，在他那句从高一就没有平常心里，全部烟消云散。

原来她苦苦纠结的避嫌，是他笨拙又温柔的保护。

原来她偷偷心动的岁岁年年，从来都不是单向奔赴。

前排的张桂源，看似低头翻书，目光散漫落在书页上，实则心神全然不在习题之上。

身后少女那声软糯的应允，反复盘旋在心底，温柔得让他指尖微麻。

他克制了太久、隐忍了太久、偷偷偏爱了太久。

既然彼此摊开了心意，那一点微不足道的克制，便可以悄悄松动了。

不必再刻意疏离，不必再刻意装作冷淡，不必再把所有温柔藏在无人的角落。

课间十分钟，慢悠悠过去，上课铃声温柔响起。

依旧是自习课。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轻轻的风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细碎声响。

苏晚低头刷题，嘴角始终压着浅浅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心态彻底不一样了。

从前偷看他，是小心翼翼的胆怯，是怕被发现的隐秘心动。

现在余光落在他清瘦的背影上，是明目张胆的安心，是双向奔赴的甜蜜。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一道卡了许久的函数题，依旧找不到突破口。

换做以前，苏晚会犹豫、会纠结、会怕麻烦他、怕旁人闲话。

可现在，她心底坦荡又柔软。

她轻轻抬手，指尖碰了碰前排少年的校服衣角。

很轻的一下，软乎乎的，带着试探，带着独属于两人的亲昵。

前面的人，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回应。

张桂源的笔尖一顿，没有回头，只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低哑嗓音，轻轻开口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褪去了所有的清冷疏离，带着独独给她的纵容。

苏晚心跳轻轻一颤，小声开口

话音落下不过三秒，身前的椅子，轻轻往后挪了一大截。

距离瞬间拉近。

他微微侧身，半转过来的身子，刚好对着她的课桌。

侧脸近在咫尺，清隽的眉眼、温润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清晰得一览无余。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萦绕在鼻尖，将她整个人温柔包裹。

这是他第一次，当众、明目张胆地，靠近她。

不再避嫌，不再躲闪，不再刻意保持距离。

班里零星几个抬头的同学，瞥见这一幕，都愣了一下，随即默默低下头，不敢多看。

谁都能看出来，张桂源这份坦然的靠近，和从前的疏离冷淡，判若两人。

张桂源的目光落在她摊开的练习册上，视线扫过题目，语气轻柔耐心

他抬手，自然地拿过她的笔，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尖。

熟悉的微凉触感，却比每一次都更加滚烫。

苏晚耳尖瞬间泛红，乖乖看着他的动作。

他一边写，一边低声细细讲解，语速很慢，字字清晰，专门适配她的节奏，没有半分敷衍。

苏晚乖乖点头

张桂源垂眸，眼底盛着独独给她的温柔，一点点拆解步骤，耐心细致到极致。

从前他讲题，清冷简短，点到为止。

现在他讲题，细致入微，耐心温柔，连最基础的易错点，都一一叮嘱到位。

苏晚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指尖在纸上写写画画，心底甜得发腻。

原来被张桂源明目张胆偏爱，是这样的感觉。

不用躲躲藏藏，不用自我内耗，不用猜忌试探。

他的温柔，从此只明目张胆偏向她一人。

张桂源写完最后一步，微微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温柔缱绻。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嘴角压着浅浅的笑意，低声补了一句

简简单单一句话，甜度瞬间泛滥。

说完，他没有立刻转回去，就这么半侧着身，安静看了她两秒。

教室里安安静静，无人敢打扰这一刻独属于他们的温柔。

苏晚被他看得有点害羞，微微低头，小声嘟囔

张桂源低低应了一声，嗓音带着极浅的笑意

可身子，却没有往前挪回去。

就这么保持着近距离的姿态，陪着她刷题。

他的余光，正大光明地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低头认真演算，看着她皱眉思索，看着她解开题目后悄悄弯起的嘴角。

从前是偷偷看。

现在，是明目张胆的注视。

过了一会儿，苏晚写完整套题目，抬头小声跟他报备

张桂源垂眸扫过她的卷面，认真检查一遍，轻轻点头

他看着她的眼睛，心软得一塌糊涂

苏晚看着他温柔的眉眼，忍不住小声问

毕竟刚才他当众转身给她讲题，太过显眼。

换做以前，他绝对会刻意避嫌。

张桂源闻言，眼底温柔不变，语气坦然又笃定

一句话，直接甜到心底最深处。

他的克制，从来都是保护。

他的温柔，从此只为她解禁。

苏晚心口软软的，眼底盛满了细碎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张桂源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叮嘱

女孩调皮的问道

少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认真点头

人前的避嫌彻底作废，从此，他的温柔偏爱，坦荡无畏。

说完，他才轻轻将椅子挪回原位，重新坐好。

背影依旧挺拔，却再也没有从前的疏离冷淡。

周身萦绕的清冷气场，悄悄融化成温柔的暖意，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让人清晰感知到他心底的柔软。

身后的苏晚，低头看着纸上他刚刚写下的字迹，眉眼弯弯，笑意藏都藏不住。

林柚在旁边悄悄侧目，看着两人无声的互动，彻底看呆了。

从前高冷寡言、不近人情、从不主动靠近女生的张桂源，现在会主动给苏晚讲题，会温柔叮嘱，会明目张胆偏爱。

这反差，简直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林柚憋着满心的震惊，却很识趣地没有打扰，只偷偷替自家闺蜜开心。

原来所有的暧昧拉扯，所有的忽远忽近，都是双向的深爱与隐忍。

窗外晚风温柔，阳光细碎洒落课桌。

从前百转千回、酸涩拉扯的暧昧，尽数褪去。

从这一天开始。

高二（三）班最清冷内敛的少年，将他藏了两年的温柔、偏爱、耐心与真心，全部明目张胆、毫无保留地，给了他身后的少女。

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越界的亲昵。

却有最长情的等待，最坦荡的偏爱，最齁甜的双向奔赴。

拉扯仍在，却是甜到发烫的温柔拉扯。

彼此克制，彼此珍惜，彼此等待，满心皆是彼此。

晚风年年岁岁，从此课桌两旁，岁岁皆心动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