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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青梅竹马想上位当老婆

陆时衍的指尖刚触到苏晚的发顶,怀里的人忽然轻晃了一下。他低头才看见,她鬓边的几缕黑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白,眼角原本浅淡的细纹,此刻像被风揉开的纸痕,深深烙在了皮肤上。他渡给她的三十年安稳阳寿,刚才被她尽数换作了压灭焚神焰的神力,短短片刻,她的寿命已经折损了近二十年。

“阿晚。”他的声音瞬间发颤,掌心托着她的后颈,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你怎么敢——”

苏晚把脸往他颈窝蹭了蹭,像过去三十年里无数次对着空气撒娇那样,指尖点在他心口的位置,还带着点得逞的笑:“你能拆神魂陪我三十年,我为什么不能用二十年阳寿换你留下来?陆时衍,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可她话音刚落,脖颈上那道刚愈合细缝的玉坠,忽然又泛起了极淡的冷光。不是刚才焚神焰的赤红色,是神域锁命咒最原始的、浸着千年寒的银灰色。陆时衍的脸色骤然变了——他当年拆神魂时留了后手,以为把咒的余温全锁在了玉坠内核,却没料到咒的根须,早顺着他散在老巷里的光尘,悄无声息缠上了苏晚的命线。

刚才苏晚渡阳寿的举动,刚好把那根藏了三十年的命线,彻底拽了出来。

佛堂的长明灯忽然晃了三下,灯芯爆出一串细小的火星。苏晚只觉得心口猛地一凉,像有根细冰针顺着血脉往神魂深处钻,她攥着陆时衍衬衫的手指瞬间失了力,那颗橘子图案的桂花糖从掌心滑落,滚在蒲团边,糖纸的金箔在灯光下泛出细碎的光。

“咒没走。”陆时衍把她打横抱起来时,声音里的镇定已经碎得七零八落,“它刚才在玉坠里装死,就等你把神魂缺口露出来,要直接吞你的命魂。”

他散在老巷里的光尘此刻正顺着风往佛堂涌,巷口阿婆手里的桂花糕忽然掉了半块,窗台上积了三十年的桂花瓣瞬间被风卷成碎末,那些替她挡过雨、暖过冬的风,此刻全聚成了银蓝色的雾,往苏晚眉心那道重新亮起来的残印里钻。可锁命咒的根须太狠,每缠上一寸苏晚的神魂,就有一缕光尘在他怀里化成飞烟。

苏晚靠在他怀里,视线慢慢落在他袖口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旧伤疤上——那是第一世他为了替她挡神域的天罚,被神鞭抽出来的痕迹,三千年过去,从来没消过。她忽然想起三十年前的新婚夜,他坐在桂树下给她剥桂花糖,指尖蹭过她的玉坠,说等他们把这辈子过完,就去寻一处没有神域规矩的山,种满桂树,再也不用分开。

“陆时衍。”她抬手,用最后一点力气按住他要把自己神魂重新拆碎往她命线里填的手,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你别拆了。”

她把脖颈上的玉坠摘下来,塞进他掌心。玉坠的细缝里,此刻正慢慢飘出半块桂花糖的虚影——是他二十岁那年偷偷藏进去的,那时候他还不敢跟她告白,只敢把最甜的半块糖封进玉坠,想着等以后娶她的那天,再拿出来给她。

“我刚才渡阳寿的时候,看见玉坠里藏了个小盒子。”她的指尖摸着他发抖的手背,眼底亮得像二十岁那年站在桂树下看他的模样,“里面写着,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只能留一个人在人间,你要我好好活下去。可陆时衍,我现在改主意了。”

她没等他反驳,指尖按在玉坠最中心的神纹上,把自己这三十年里藏在神魂里的、所有关于桂香、关于糖味、关于他的记忆,全部渡进了那半块桂花糖的虚影里。锁命咒的根须追着记忆的光往玉坠里钻,刚好撞进她提前布好的神魂屏障里。

“我把咒封在玉坠里了。”苏晚的脸色白得像佛堂外落的雪,却笑着把玉坠塞进他怀里,“它吞了我的记忆,就会永远被困在里面,再也伤不到你。”

陆时衍抱着怀里渐渐软下去的人,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点淡下去,连喊她名字的声音都碎在了桂花香里。窗外的桂树落了最后一阵花,老巷里的风忽然停了,他攒了三十年的光尘,此刻全聚在她身边,却再也暖不回她失了记忆的神魂。

她最后抬了抬手,指尖擦过他泛红的眼尾,声音轻得像一句约定:“我忘了你没关系,你就站在巷口的桂树下,等我下次提着桂花蜜罐路过,你再塞我半块桂花糖,我们从头来过。”

玉坠在他掌心彻底沉了下去,银灰色的冷光被里面温软的桂香彻底裹住,再也没亮起来。佛堂的长明灯重新稳了下来,照在他白衬衫的袖口上,那道旧伤疤,此刻正泛着极淡的红。

巷口的桂树下,站着个提着空玻璃罐的姑娘,她刚从巷尾的糖水铺出来,鼻尖沾了点细碎的桂花瓣,抬头看见站在树底下的男人,耳尖忽然莫名其妙地红了。他手里攥着半块用橘子糖纸包着的桂花糖,站在风里,像已经等了她好久好久。2

段评

这章看得好上头,想继续追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