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意思，你居然看不出来？”

那缕还没完全消散的暗黑残片发出一阵阴恻恻的嗤笑，暗紫色雾气又慢悠悠地聚拢回来，在半空中扭曲成模糊的人脸形状。

“什么意思？”她沉声问道。

“哈哈哈哈！”黑雾笑得岩壁都微微震颤，“萌学园的优质生居然发现不出来---谜亚星喜欢你。不怪你，那个智之星的伪装可真好，就连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

暗紫色的雾气在半空翻涌盘旋，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得意，阴冷的气息裹住了乌克娜娜周身。

她浑身猛地一震，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凉了半截。“喜欢……我？怎么会，他不是说没有喜欢的人嘛？”

方才黑雾那番话还在耳边回响，那些被她刻意压在心底、不敢细想的情愫，此刻一下子翻涌上来。

她不是没有察觉过。

从前在萌学园的时候，谜亚星总爱转着魔方，看似漫不经心，却总能第一时间留意到她情绪不对；遇到危险时，他会不动声色地挡在她身前。可她一直告诉自己，那只是萌骑士之间的在意，是伙伴的关心。他那么聪明，那么擅长玩弄人心与线索，谁知道那份温柔是不是习惯性的体贴？

直到艾瑞克的出现，与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艾瑞克的目光热烈，相处时总把她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后，用真诚一点点包裹住她长久以来的孤单。后来在落满星光的那个傍晚，他认真地向她告白了。

那时的乌克娜娜有些无措。她感激这份温暖，也珍惜这份情谊。可转瞬也会想起另一个人的影子——是谜亚星转动魔方时，悄悄瞟过来的、藏进笑意里的视线；是危机过后，他看似随意、实则仔细确认她伤势的模样。

她那时不懂。

她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以为艾瑞克那份直白滚烫的心意，才是可以抓住的光；以为谜亚星永远只是那个爱耍小聪明、冷静理智的智之星，对谁都一样体贴周到。

“原来他那些……”她低声呢喃，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原来他那些看似随口的关心、那些恰到好处的提醒、那些危险时刻不动声色的掩护，不是智之星习惯性的细心，不是对所有伙伴一视同仁的体贴。

原来他那些转着魔方时悄悄投来的目光，那些带着几分狡黠、却唯独对她格外耐心的玩笑……全都不是错觉。

“对不起！对不起！”乌克娜娜低声反复念着，眼眶微微泛红。

这份歉意，不是因为艾瑞克，而是为了谜亚星。

对不起，从前我迟钝又胆怯，明明接收到那么多隐晦的温柔，却一次次刻意忽略、自我蒙蔽。她肩膀轻轻发颤，指尖死死按住发烫的图腾。

手腕上的月之星图腾骤然亮起又黯淡下去，银白与暗紫两股能量疯狂冲撞，扯得她太阳穴突突作痛。

黑雾见她沉默，又缓缓补上一句：“怎么？难过了？可现在其他人早就有了新的生活，连谜亚星身边现在也有个叫蒂蒂娜的女生，只有你还困在这片暗渊里苦苦煎熬。”

那句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扎进她心底最柔软、也最害怕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