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枝在经过先前嬴展时的一番试探后,两人终于算是达成了共识
而她也从嬴展时口中得知了一些有关厌夏铭的往事
原来厌夏铭自束发时起就坐上了一国之主的位置,在那之后的三年里,厌夏国内百姓安居乐业,民风淳朴,庙堂江湖全然一片祥和之景
那时嬴枝仍在山野之间漂泊,并不知厌夏国还曾有过这番盛世
可好景不长,就在厌夏铭即将行冠礼的前两年,他不知因何染上咳疾,时常咳血,病情愈发严重
虽不会危及性命,但也只能无奈将朝政先搁置一边,安心在寝殿内休养,而这期间除了贴身侍奉的监理公公和御医,便无人见过厌夏铭
在历经三年的调养之后,厌夏铭终于痊愈重新执掌大权
在长久病痛的折磨下,他因此性情大变,极易暴怒,整日贪恋美色不理朝政
任由权贵挥霍成性,苛捐杂税,草菅人命,久而久之厌夏国便成了如今这般………
嬴展时先前提到,厌夏铭几乎每日都会召几名嫔妃侍寝,留恋美色
如此不懂得节制,以至于到了今日时常会有不举之恼,加上长期服用大补之物滋养,身体早已极度亏损,恐怕到了此时宫中御医全然没了治愈方法
权贵大臣自是会纷纷广寻医者,乘机为其解忧示好
而这便也是嬴枝接近厌夏铭的绝佳时机
于是在通过嬴展时的引荐下,嬴枝顺利进宫为厌夏铭医治其隐疾
.......
半月后,嬴枝又一次结束医治,她将药箱收好后正准备离开之际被身后的厌夏铭叫住
国主可是有其他事要吩咐?


非也

经过这半月的治疗,孤觉得像是找回了当年的感觉,甚是喜悦

阿枝姑娘医术实在高超,让孤钦佩

今夜不知可否赏脸与孤一同用膳?
嬴枝看着厌夏铭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心中只觉十分作呕,但此刻她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推脱,只能应允下来再见机行事
宴席上,看着厌夏铭一杯接着一杯的将酒喝下肚,嬴枝装作一副关心的模样道
此番是医治的关键时机,国主切勿贪杯才是


阿枝姑娘真是人美心善

让孤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孤都有些情不自禁心悦于你
厌夏铭说完一副半醉的样子起身摇晃的走到嬴枝身边
他半握住嬴枝纤细修长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处,另一只手不停抚摸着说道

阿枝姑娘可愿成为孤的嫔妃?

孤整日呆在宫中,有许多事都身不由己,只有你是真的关心孤,全心全意为孤治病
这样一番举动下来,嬴枝心中早已起了杀心
但她此刻必须冷静,脸上依旧挂着微笑的安抚眼前这个比她高出半尺的男人
国主您醉了,该歇下了


我没醉!
这三个字一出,厌夏铭像是如同脱缰之马一般将嬴枝往内寝殿中拽,由于力气实在悬殊,嬴枝瞬间有些惊慌
国主!国主!你清醒一点

此刻厌夏铭已然失去理智,嬴枝只得迅速冷静下来,她看了看周围,先前还在一旁伺候的宫人早已识趣的离开,现下殿内只有她和厌夏铭两人
她努力压制住想取厌夏铭狗命的心情
将衣袖中一直用作防身的银针滑到指尖,迅速刺向厌夏铭后颈处,男人瞬间昏迷倒地
嬴枝狠厉的看了一眼地上呼呼大睡的男子,随后转身出了宫
........
灯火通明的大街上,还有几家商铺未打烊
经过刚才一事,嬴枝此刻有些心不在焉,丝毫没有注意到从她踏出宫门起到现在一路跟在她身后的嬴展时

被吓着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止住了嬴枝的步伐,不用转身她便知是谁
你怎知发生了什么?

嬴展时被她的话逗笑,嘴角微扬

在这宫中,只要我想,就不会有我不知道的
嬴枝微微苦笑,调侃道
能在宫中安插眼线,嬴将军还真是厉害

见眼前的人依旧有些没缓过神来,嬴展时眉头微皱,眼中担忧之情一闪而过

当初一番绝心要我同她合作的人,眼下怎么成了蔫巴稚兔了?

如此不经风浪

真要到了那时,嬴枝姑娘你可别把嬴某拉着一道陪了葬才是
此番话着实让嬴枝有些无语,她轻闭了一下眼回回神,假笑道
嬴将军不用怀疑我抗风浪的能力,当嬴将军你还在嬴府被人捧在掌心喂养的时候,我就早已历遍风霜了

刚才不过是被厌夏铭恶心到了,身体有些不适罢了

两人就这么说了一路,嬴枝这时才想起,眼下都快子时了嬴展时为何会在宫门外等自己
这个时辰,嬴将军你为何会在宫门外?

难道是在担心我?

此话一出,嬴展时猛然停住了脚步
嬴枝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敢调戏面前这个琢磨不透心思的男人
只怕他下一秒又将剑架在自己脖子上,正想开口解释

嬴枝姑娘能有这般自信,我很喜欢
单单这一句话,嬴枝顿时满心疑惑
心中想着嬴展时今日莫不是吃错药了?
不禁感慨,原来琢磨不透的人说的话也令人琢磨不透
只是那时深夜寂静,街道灯火微暗
无人看见嬴展时发边那双如茶花般通红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