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绵长,死寂的主卧不见半分生机。
檀烬渊还真是说到做到。
自清晨起,他便寸步不离守着赵书颖。
他遣退了房内所有佣人,将她禁锢在这方寸天地之中,亲自照料,亦亲自看管。
落地窗被厚重的遮光帘死死遮住,密不透风,隔绝了日光,也隔绝了她唯一可望的外界。
房间里永远恒温舒适,奢华柔软,却比阴冷的阁楼更让人窒息。
阁楼的疼是皮肉之苦,这里的折磨,是蚀骨诛心。
赵书颖后背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肿胀的皮肉,酸涩刺痛连绵不绝。
赵书颖安静地侧躺在床上,背脊绷得笔直,一言不发,连眼神都是死寂的。
她不闹,不吵,亦不挣扎。
可这份温顺,绝非认输,而是最彻底的抗拒。
檀烬渊坐在床边的沙发上,目光寸寸黏在她单薄的身影上,一刻不曾挪开。
他看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侧脸,看着她干裂泛红的唇,看着她眼底散尽所有光亮,心底莫名堵得发闷。
昨夜下手过重,他心里清清楚楚,却半点不悔。
若不狠狠疼她一次,她永远学不会安分,永远心心念念着外面的自由,永远想着离开他。
他宁愿她恨他、怨他、怕他,也不愿她眼里半分没有他。
临近正午,檀烬渊端来一碗温热的养胃粥。
他亲手将粥吹凉,一勺一勺递到她唇边,沉声吩咐。

张嘴
他声音温柔缱绻,是她儿时听了十八年的宠溺语调,温柔得能溺死人。
若是从前,她定会眉眼弯弯,乖乖蹭着他的手心撒娇。
可现在,赵书颖只是死死闭着唇,下颌紧绷,眼神空洞地望着虚空,对他的温柔视若无睹。
不肯吃,不肯理,不肯接纳他半分好意。
檀烬渊的指尖抵在她微凉的唇瓣上,轻轻摩挲,语气带着一丝隐忍的无奈。

书颖,不吃饭,身体会垮

你可以恨我,可以不理我,但不能糟蹋自己
少女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嗓音沙哑破碎,带着冷到极致的淡漠。

死了,正好遂了我的愿

檀烬渊,你何必假惺惺装好人

打完我,罚完我,转头又喂我吃饭,给我上药

你这样反反复复,不觉得很可笑吗?

你的温柔是刀,你的惩罚也是刀

你从头到尾,都只是想折磨我而已
字字锋利,直直扎进檀烬渊心口。
他眸色微沉,眼底的温柔褪去大半,染上偏执的阴翳。

我是在疼你
他放下粥碗,俯身靠近她,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温热的呼吸覆在她脸上,强势又克制。

全世界我都可以负,唯独不会负你

我只是不能接受你离开我

留在我身边,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哪里是折磨?
赵书颖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声空洞又悲凉,眼底蓄满了冰冷的水光。

无忧无虑?
她抬眼,直直看向他,目光里是积攒半年的恨意与屈辱。

被你囚禁、被你惩罚、被你肆意占有,这就是你给我的无忧无虑?

檀烬渊,你的爱,太沉重,太肮脏,我受不起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男人最后的克制。
他眼底的温柔彻底碎裂,翻涌着隐忍的戾气,可看着她苍白脆弱、满身伤痕的模样,又硬生生压下了所有暴戾。
他舍不得再伤她的皮肉,便换一种方式,困住她的心。
檀烬渊伸手,小心翼翼避开她后背的伤,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温柔至极,力道却禁锢得死死的,让她半点动弹不得。

脏?
他抵着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病态的偏执。

我十八年的悉心教养,全部给了你

我的所有温柔,所有纵容,从来只给你赵书颖一个人

是你不懂珍惜
他抱着她躺下,将她牢牢圈在自己怀中,胸膛滚烫温暖,手臂力道紧实,是她曾经最贪恋的安全感,如今却成了最窒息的枷锁。

乖乖睡一会儿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她后背的伤痕,动作带着浓浓的怜惜与悔意。

睡醒了,我带你吃甜品,带你看夜景,好不好?
极致的甜,裹着极致的虐。
他一边用温柔哄慰她,一边用禁锢摧毁她。
赵书颖靠在他温暖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清冽好闻的气息,是刻在她十八年记忆里的安稳味道。
心底掠过一瞬恍惚与松动。
倘若……倘若他从未展露野心,倘若十八岁生辰那夜,一切都未曾改变。
她是不是还可以一辈子依赖他、信任他,做他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可下一秒,后背的刺痛骤然传来,昨夜的刑罚、雨夜的狼狈、阁楼的绝望,尽数涌入脑海。
温柔是假象,囚禁是真相。
一瞬的贪恋,瞬间化为刺骨的恨意。
她浑身骤然僵硬,开始剧烈挣扎,拼命想要推开他的怀抱。

放开我,我不要你的温柔

我不要你的东西

檀烬渊,你滚
她的挣扎慌乱又无助,纤细的手脚胡乱推着他的胸膛,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后背的伤口瞬间被拉扯开来,尖锐的痛感席卷全身。

嘶
赵书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瞬间惨白,身体软软地脱力,再也挣扎不动分毫。
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了她的额头,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
看着她疼到发抖的模样,檀烬渊心口一紧,又疼又气。

安分点
他语气微厉,却立刻放轻了力道,小心翼翼护住她的后背,眼底满是懊恼。

说了别乱动,伤口裂开你舒服?

疼死我最好

(哭着顶嘴,声音哽咽倔强)我疼死、病死、饿死,都和你没关系
她的不识好歹,彻底惹恼了他。
檀烬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眸色沉沉,爱恨交织,偏执到疯狂。

怎么和我没关系

赵书颖,你的命是我的,你的疼是我的,你的人是我的,你的一切,这辈子、下辈子,都只能和我有关系!
话音落,他低头,狠狠吻住她哭泣的唇。
这一吻,不似昨夜暴怒的惩罚啃咬,却比昨夜更加窒息虐心。
带着浓浓的怜惜、偏执、愤怒与无可奈何。
他温柔辗转,细细描摹她的唇形,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可禁锢的力道,强势得让她无路可逃。
甜是真的,温柔是真的,可折磨、占有、禁锢,也是真的。
赵书颖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泪水肆意横流,心口又酸又疼。
她恨他的偏执,恨他的囚禁,可又逃不开他十八年的温柔羁绊。
爱恨纠缠,拉扯得她快要疯掉。
一吻结束,檀烬渊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泪眼婆娑、破碎凄美的模样,声音沙哑得厉害。

书颖,别逼我更疯

我可以温柔待你,宠你疼你,把全世界捧到你面前

可你若次次忤逆我、逃离我,我不介意彻底折断你的翅膀,把你永远锁在我身边,一辈子不见天日
他抬手,温柔替她拭去脸颊的泪水,指尖温柔,话语残忍。
赵书颖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眉眼,望着他眼底爱恨交织的偏执,喉咙哽咽发疼,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后背的伤火辣辣的疼,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他会温柔哄她吃饭,温柔替她上药,温柔抱她入睡。
又甜,又虐,又窒息。
这就是檀烬渊给她的爱。
一场以温柔为名,终生无解的禁锢折磨。
一场以温柔为名,终生无解的禁锢折磨。
檀烬渊见她终于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反抗,眼底掠过一丝满足,将她重新温柔搂回怀里,轻轻安抚着她颤抖的脊背。

乖乖的好不好

只要你不跑,我永远疼你
昏暗静谧的房间里,男人温柔缱绻的低语萦绕耳畔,怀抱温暖滚烫。
可赵书颖埋在他的怀里,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寒凉与死寂。
她于心中无声默念:檀烬渊,我永远不会乖乖的。
你赠予的糖,是裹着甜的毒药;你给予的温柔,是禁锢人的牢笼。
我宁死,也绝不臣服。1
好上头,蹲蹲后续剧情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