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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影视:离歌尽处是长安

庄墨韩要来诬陷范闲。范闲会在夜宴上背出那些不属于他的诗,赢得满堂喝彩。长公主输一场,但言冰云已经在她手里了。无论夜宴结果如何,言冰云都不会因为范闲赢了就被放回来。

离歌放下车帘。

这场夜宴,范闲会赢。他会站在祈年殿里,被庆帝嘉许,被群臣追捧,成为庆国的诗仙。而言冰云,在北齐的大牢里,连一封信都传不回来。

她会去看。不是为了看范闲赢。是为了看长公主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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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年殿的灯火亮了一整夜。

离歌坐在二皇子身侧,面前的案上摆着一壶温过的酒,一碟她喜欢的桂花藕片。她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端着酒盏,不紧不慢地抿着。

殿中,庄墨韩正站在庆帝下首,手里展开一幅泛黄的旧纸,声音沉痛而恳切。他在说《登高》的后四句乃是其师遗作,言辞间痛心疾首,仿佛真的在为文坛除害。长公主李云睿坐在另一侧,适时开口质问,语气激动,义正辞严。

离歌看着长公主那张精致的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没什么温度。她亲眼在广信宫的暗门里听见了长公主的人与北齐的对话。言冰云被扣在上京大牢,北齐的人在等长公主的“东西”。而庄墨韩,就是长公主递出去的刀。

言冰云在北齐,生死未卜。长公主用他的命,换了一场构陷。而这场构陷的目标,是范闲。

离歌端起酒盏,抿了一口。酒是温的,入喉却没什么滋味。

她不知道该恨谁,是长公主草芥人命,还是范闲害了言冰云,还是该怪北齐如此对待言冰云。

范闲站起来了。他喝了不少酒,脚步有些晃,但声音很稳。他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先看了长公主一眼,又看了庄墨韩一眼,然后笑了一下。然后他开始背诗。

范闲
范闲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殿中还有人低声议论。第二句出来,议论声没了。第三句,第四句,殿中只剩下范闲一个人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控制不住的吸气声。

离歌听着那些诗,一首接一首,从李白到杜甫,从苏轼到辛弃疾。她活了几千万年,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这些诗她自然都听过,甚至比范闲更早、更完整地听过。但此刻坐在祈年殿里,听着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借着酒意把那些千古名句一首一首倾倒出来,她的感觉有些微妙。

这个凡人,偷了另一个世界的记忆,在这里假装诗仙。可笑。但也可悲。因为他偷来的那些诗,本就不属于他,他却要靠它们来证明自己没偷另一首诗。荒诞的循环。

二皇子在旁边低声笑了一下,凑过来。

二皇子
二皇子

月梨,这范闲倒是有意思。你看父皇的表情

离歌抬眼看向庆帝。庆帝坐在最高处,手里捏着酒盏,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眼睛比平时亮了几分。庆国的皇帝,以武立国,文治向来是短板。范闲这一夜背下来的诗,足够让整个北齐使团哑口无言。庆帝在高兴。

离歌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范闲背完了,走到庄墨韩面前,声音不大,但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范闲
范闲

注经释文,我不如你;背诗,你不如我。做文坛大家,我不行;做人,你不行

庄墨韩的脸涨得通红,扶着案几的手在发抖。片刻之后,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软倒下去。殿中哗然。

离歌看着这一幕,没有笑,也没有叹息。她只是把酒盏里最后一口酒喝完,轻轻搁在案上。曦晨在识海里小声说:

曦晨
曦晨

阿梨,范闲赢了

陈月梨

赢了吗?

陈月梨

离歌在心里回了一句,目光越过喧嚷的人群,落在长公主脸上。李云睿坐在那里,端着酒盏,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像是庄墨韩的吐血与她毫无关系。但离歌看见她握着酒盏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长公主输了。她用言冰云换来的棋子,被范闲一脚踩碎了。但言冰云还在北齐的大牢里,并不会因为庄墨韩倒了就被放回来。长公主输了这一局,但言冰云还是她手里的筹码。

离歌站起身,整了整衣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祈年殿。没有人注意到她离开。殿中的所有人都在看范闲,看庄墨韩,看庆帝,看这场闹剧的收场。

殿外的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殿内的酒气和脂粉味。离歌走在宫道上,月光铺在青石砖上,脚步很轻。赵远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跟在她身侧,手里没有糖,也没带什么吃的,只是安静地陪着她走。1

段评

蹲蹲后续的故事发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