鎏金铜炉里的安神香弥漫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沈知微捏着手中的素白瓷杯,指尖冰冷僵硬。她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宫装,额角还贴着一块半掉的膏药,混在一群低头侍酒的宫女中,毫不起眼如同一粒灰尘。
龙椅上的男人刚与朝臣碰完杯,视线扫过来的瞬间,握着酒盏的手指关节猛地泛白。宴殿里的丝竹声仿佛卡顿了一下。
【102570467 陛下,您的酒洒了。】
老总管弓着腰上前去擦龙袍上的酒渍,下一秒就见逐玉突然起身,脚步急促而凌乱,直奔沈知微的方向走去。周围的宫女太监吓得“哗啦”一声跪了一地,沈知微也跟着俯下身,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中隐含的冷意。
【102570468 抬头。】
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沈知微前世无数次听过的那种压抑感。她缓缓抬起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惶恐和迷茫,但宽大的袖口里,手指却紧攥着那张他亲手写的、判沈家满门抄斩的圣旨残片。
逐玉盯着她的脸,那张与记忆中分毫不差的脸,眼眶瞬间红润如血,伸手就要去触碰她的脸颊。
【102570469 陛下自重,奴婢是罪臣之女,脏了陛下的手可不好。】
她侧头避开了他的手,听到他接下来的话,嘴角几乎抑制不住冷笑。
【102570468 阿微,别闹了,我们重续旧情好不好?】
沈知微猛地偏头,额角的膏药晃了晃,露出底下没长好的血痂。
陛下说笑了,沈家满门的血还没凉透,哪有闲情跟您谈情?


我知道你恨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
周围跪伏的宫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殿内的丝竹早停得一干二净。
要什么都给?那我要陛下的皇位,陛下也肯给吗?

逐玉的脸色瞬间煞白,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阿微,你别逼我。
沈知微嗤笑一声,指尖狠狠掐进掌心的圣旨残片里。
陛下这就舍不得了?谈什么要什么都给,真叫人恶心。

她话音刚落,殿外突然传来通报声,镇国将军提着染血的佩剑大步跨了进来。

陛下,逆党余孽已尽数清缴,沈家叛党漏网的余孽首级,臣一并带来了。
逐玉脸色骤变,下意识想去挡沈知微的眼睛。
哦?将军倒是好本事,不如打开让我也瞧瞧?

她抬眼盯着逐玉,嘴角的笑意冷得像冰。

陛下?
将军看向逐玉,握着木匣的手顿了顿。

不准开!退出去!
逐玉厉声喝止,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
怎么?陛下怕我看了,连跟你虚与委蛇的兴致都没了?

沈知微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去接那木匣。
逐玉伸手去拦,指甲都刮到了她的手腕。

阿微,别闹,算我求你。
沈知微反手甩开他的手,直接扣住了木匣的盖子。
我倒是要看看,沈家漏网的,是哪条冤魂。

作者大大,这文笔真的太抓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