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朝堂对峙，雷霆破冰

证据在手，前路虽险，却不再迷茫。

三人即刻返回萧府，闭门细细梳理所有线索。林舟潜伏七年搜集的证据环环相扣，不仅记录了顾家私通外敌、倒卖军粮的罪证，更牵扯出多年来边关数次战败、将士枉死的真相，桩桩件件，皆是滔天大罪。

萧砚身为当朝御史中丞，手握言官之权，最是适合当庭弹劾权贵。

一日之内，他整理好所有卷宗证据，连夜入宫，请旨面圣。

此时朝堂之上，顾氏宗族势力盘根错节，朝中半数官员或受其恩惠、或畏其权势，皆缄口不言。太后身居长乐宫，常年干预朝政，庇护母族，多年来无人敢轻易弹劾。

次日早朝，金銮殿庄严肃穆，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

正当朝臣例行奏事之际，萧砚手持厚厚卷宗，大步出列，声如雷霆，响彻大殿。

“臣，御史中丞萧砚，弹劾太后母族顾氏一族，通敌叛国、私贩军粮、构陷忠良、枉杀沈家满门，罪无可赦！”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百官瞬间神色大变，纷纷侧目。谁也没想到，沉寂已久的沈家旧案，竟会再度掀起惊涛骇浪，且直接直指当朝太后母族。

顾氏在朝的几位官员瞬间脸色惨白，强作镇定，厉声反驳：“萧大人一派胡言！顾家世代忠良，尽心辅佐皇室，怎会通敌叛国？分明是你为博声名，捏造罪证，污蔑皇亲！”

“是否捏造，证据在此，一目了然。”

萧砚抬手，将所有账目、密信、人证记录尽数呈上御案。

少年天子年少登基，根基未稳，常年受制于太后与顾氏势力，心中早已积满郁结。他俯身翻阅卷宗，越看神色越沉，指尖死死攥紧奏折，眼底怒火翻涌。

纸页之上，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当年沈家忠良蒙冤、边关将士枉死、国库粮草外流，桩桩罪行触目惊心。

顾氏官员仍不死心，跪地叩首喊冤，一口咬定是有心人刻意栽赃陷害、伪造证据。

就在朝堂僵持之际，沈清玉随暗卫悄然立于殿外廊下。她褪去素日温婉，一身素衣清冷，缓步踏入大殿。

“陛下，民女沈清玉，沈家唯一遗孤，愿当庭对质。”

百官愕然，无人料到沈家遗孤竟会亲至朝堂。

太后安插在朝中的眼线立刻出言打压：“一介民间女子，也敢擅闯金銮大殿，妄议朝事，简直不知规矩！”

沈清玉目光凛然，不卑不亢，直视天子：“民女不敢逾矩，只是顾家构陷忠良、屠戮无辜，枉我沈家满门忠魂七年冤屈！今日铁证在前，人证犹在，敢问诸位大人，规矩法理，何在？公道人心，何在？”

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她转身一一细数顾家罪行，结合林舟所见、卷宗所记，将七年冤案层层剥开，条理清晰，句句属实，无可辩驳。

萧砚适时补证：“当年沈家旧案所有伪证、构陷供词，皆出自顾氏暗中授意。此前伏法之人，皆是顾家推出来的替罪羔羊。真正祸乱朝纲、通敌叛国者，正是顾氏宗族！”

铁证如山，言辞凿凿，再无人敢辩驳。

大殿之上，死寂无声。

天子良久沉默，终是一拍御案，龙颜震怒：“顾家身居高位，不思忠君报国，反而通敌叛国、构陷忠良，罪无可赦！即刻下旨，查封顾氏所有府邸家产，捉拿顾氏宗族在朝官员，彻查所有牵连人员，严查多年旧案！”

雷霆旨意落下，积压数年的朝堂黑雾，一朝破冰。

盘踞朝堂数十年的顾氏势力，轰然崩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