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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意暗涌,冷意难平

恒铭:缝隙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玻璃窗,斜斜洒在走廊的地砖上。

他们并肩走向教室,步伐刻意保持着一点距离。陈奕恒目光直直望着前方,余光却一刻不停地落在身侧的陈浚铭身上,只是脸上没什么表情,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陈浚铭垂着眼,手指无意识捏着书包背带,心里憋着一丝委屈,也没有主动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早读铃还没响,走廊上到处都是嬉笑打闹的同学,喧闹的人声填满整片空间。刚走到班级门口,一个男生快步朝着陈浚铭跑过来,是陈浚铭同班的男同学。

“陈浚铭!昨天跟你说的那道数学题,你有空给我讲讲吗,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没弄懂。”男生走到陈浚铭面前,自然而然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笑容明朗,说话的时候微微凑近了一些。

陈浚铭愣了一下,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对方,轻声应道:“可以啊,等早读下课,我拿练习册跟你说。”

两人就站在教室门口,简单聊着题目,男生偶尔笑着打趣两句,陈浚铭唇角轻轻弯起,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

这一幕尽数落在陈奕恒眼里。

他脚步顿住,站在一旁,漆黑的眼眸沉沉地锁着两人相谈的模样。落在陈浚铭胳膊上的那只手,还有陈浚铭难得绽开的笑容,像细小的刺,一下下扎进心底。冷战本来就让他心里积攒了许多不安,此刻醋意毫无预兆地翻涌上来,压得胸口发闷。

陈奕恒没有上前打断,只是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头,指节微微泛白。他一言不发,静静站在旁边,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原本就冷淡的气息变得更加凛冽。

陈浚铭余光瞥见陈奕恒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他下意识想停下和同学的对话,可对面男生还在继续说着解题思路,他只能勉强听着。

等男生说完,挥挥手转身回自己座位之后,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陈浚铭侧过头看向陈奕恒,小声开口:“就是问我题目而已。”

陈奕恒没看他,只是淡淡扯了下嘴角,语气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酸涩:“嗯,知道了。”

简单三个字,听不出情绪,可那疏离的感觉,让陈浚铭心里一紧。

两人走进教室,各自坐到座位上,中间隔着一条过道。整整一节早读课,陈奕恒再也没有看过陈浚铭一眼。明明教室里人声鼎沸,书页翻动声此起彼伏,可属于他们之间的那一小块空间,安静得可怕。

陈浚铭时不时偷偷转头看向旁边的陈奕恒,对方低头看着课本,神情淡漠,仿佛刚刚门口发生的一切都不值一提。但陈浚铭看得出来,陈奕恒的眉头一直微蹙,心绪根本不在书本上。

下课铃声响起,周围同学纷纷起身走动,教室一下子热闹起来。陈浚铭犹豫很久,鼓起勇气转过身子,看向陈奕恒,想再解释几句。

陈奕恒却率先合上书本,站起身,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停留,径直走出了教室,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陈浚铭。

脚步声渐渐远去,陈浚铭僵坐在座位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冷战本就难熬,现在又掺上这样一层挥之不去的醋意,两人之间那层薄冰,好像变得更厚了。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可落在陈浚铭身上,却感受不到半点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