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温还残留在唇上,轻柔得像一场转瞬即逝的幻梦。
吻很轻,一碰即分。
陈奕恒没有继续深入,只是微微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微乱,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滚烫柔软。隐忍了太久的喜欢,终于得以短暂释放,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陈浚铭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落日烘得发烫。
耳根、脸颊、脖颈,红得彻底。
他垂着眼,长睫毛急促地扑扇,像受惊的蝶,心脏砰砰跳得快要撞碎胸腔。唇瓣还残留着对方清浅的温度,软软的,温热的,清晰得过分。
刚刚那个吻,太干净,太郑重。
是陈奕恒藏了三个月、小心翼翼、克制至极的偏爱。
“别怕。”
陈奕恒低低开口,嗓音沙哑得厉害,抬手轻轻抚过他泛红的侧脸,动作温柔到极致。
“这里没人。”
后花园静悄悄的,晚风穿林而过,吹散了连日以来所有的误会、冷战、酸涩与猜忌。
陈浚铭慢慢抬起眼,水光濛濛的眸子定定望着他,小声呢喃:“哥哥……”
一声软软的称呼,叫得陈奕恒心口彻底发软。
他抬手,把人轻轻拢进怀里,紧紧抱着。
不是敷衍的触碰,是安稳、踏实、全然占有却依旧克制的拥抱。陈浚铭乖乖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失序的心跳,鼻尖满是他清冽干净的气息。
一整天的明目张胆偏爱,一整夏的秘而不宣心动,在此刻彻底落地。
相拥许久,夕阳渐渐沉落,天色慢慢转成温柔的橘灰。
陈奕恒才轻轻松开他,拇指轻轻蹭过他还微微泛红的唇角,目光缱绻得让人沦陷。
“回家了。”
“嗯。”
两人并肩走出后花园。
和往日不一样,这次不用刻意拉开距离,不用假装疏离。陈奕恒的手一直微微贴着他的手腕,若即若离,是只有两人察觉的隐秘亲密。
走出校门,晚风温柔,街灯初亮。
回家的路上气氛软得离谱。
回到家,父母还没回来,别墅安安静静。
空气里没有了之前的冰冷隔阂,只剩下暧昧流淌的温柔。
晚上写作业时,陈奕恒照旧坐在他旁边。
从前是克制疏离,现在是明目张胆的纵容。
陈浚铭做题走神,眼神总不自觉飘向身旁的人。
陈奕恒察觉到,不戳破,只是在他写错题目时,轻轻伸手,握住他握笔的小手,带着他慢慢写。
指尖相触的瞬间,陈浚铭指尖发麻,耳朵又热了。
陈奕恒侧头看他,眼底带笑,是独属于他、从不对外人展露的温柔。
“分心。”
“没有……”陈浚铭小声狡辩,脸更红了。
夜里洗漱完毕,临睡前。
两人在走廊偶遇。
灯光暖黄,映得两张少年的脸庞干净又温柔。
陈奕恒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软软乖乖的小孩,抵不住心底的悸动,微微俯身,在他额头轻轻落了一个极轻的晚安吻。
“晚安,浚铭。”
简单四个字,温柔得要命。
陈浚铭攥着睡衣衣角,心跳又乱了,轻轻点头:“晚安,哥哥。”
回到房间,陈浚铭捂着发烫的额头,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黄昏后花园的那个吻。
温柔、干净、盛大、独属于他。
第二天返校,两人之间的氛围彻底变了。
是全校都隐约能察觉、却没人敢确定的隐秘热恋感。
陈奕恒的偏爱,变得更加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早上进校园,人潮拥挤,他会直接伸手护着陈浚铭的后腰,把他圈在自己身侧,替他隔开所有拥挤人群。
上课间,别的同学打闹路过撞到陈浚铭,还没等小孩站稳,陈奕恒已经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眼神瞬间冷扫过去。
淡淡的一个眼神,就让对方慌忙道歉躲开。
从前他隐忍护短。
现在他明目张胆护着。
午休食堂人多,他永远帮陈浚铭占最安静的角落位置,替他剥鸡蛋、挑掉不爱吃的配菜,动作熟练自然。
好友看见两人如今的相处,都忍不住打趣陈浚铭:
“你哥现在也太宠你了吧,以前明明都不怎么理你。”
陈浚铭低头吃饭,耳朵悄悄泛红,不敢回话。
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不是普通兄弟情。
是藏在世俗之下、秘而不宣的深爱。
午后体育课自由活动。
阳光热烈,操场上人声喧闹。
陈奕恒避开人群,悄悄把陈浚铭拉到教学楼后侧无人的阴影里。
背光而立,光影将两人的身影揉在一起。
陈奕恒低头看着脸红扑扑的小孩,喉结微滚。
“还怕我吗?”
陈浚铭立刻摇头,抬眼看他,眼神坦荡又柔软:“不怕。”
再也不怕他的冷漠、不怕误会、不怕疏远。
陈奕恒抬手捏住他的后颈,轻轻揉了揉,眼底深情汹涌,却依旧克制。
“那就好。”
话音落下,他微微低头,在无人的阴影里,又一次轻轻吻住他。
比黄昏那次熟练一点、缱绻一点。
短暂、温柔、隐秘。
一触即离。
只为偷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秘密。
阳光下的校园热闹喧嚣。
所有人都在笑、在闹、在奔跑。
没人知道,僻静阴影里,全校最清冷克制的少年,正在独独偏爱他的小朋友,偷偷藏着一场盛大又纯粹的暗恋落地。
他们不能公开、不能官宣、不能光明正大牵手同行。
可无人知晓的角落,
余晖、晚风、阴影、课间、黄昏、深夜。
处处都是他们藏不住的深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