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晴琉打开房门。前田陆正盘腿坐在下铺打游戏，耳机只戴了一只，听到动静抬了下眼：“回来了？”他的韩语带着明显的日语口音，和你的英语口音混在一起，莫名有种协调感。

“嗯。”晴琉把包轻声放到自己上铺，又想了想，打开衣柜翻出笔记本电脑。

前田陆看了一眼准备拿着电脑上床的晴琉说：“又要写？”

“睡不着。”

他没再说什么，把游戏机声音调小了一格。广濑辽已经陷入睡熟，呼吸声很轻。

晴琉靠在床头，膝盖支起电脑，打开Logic。作曲室的键盘声还在脑子里回响。随手打开了一段和弦进行修改，没有歌词。

旋律修改到第三轨时，晴琉停了下来，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发呆。

晴琉想写点英文词，但手指停在键盘上没动。SM的负责人说过，出道曲之后的收录曲，公司希望成员们能参与作词——但必须是韩语。晴琉的韩语水平写个“오늘도 고마워（今天也谢谢）”还行，但真要把内心那种“被陌生人推着往前走”的感觉写出来，堪比地球和银河的距离。

凌晨两点十七分，晴琉保存文件，命名：《Haru_demo_06》。

窗外的路灯还亮着。前田陆的游戏机不知何时滑到一边，屏幕暗了。

晴琉合上电脑，躺下来。天花板上有上一任练习室留下的星星贴纸，在黑暗里发着淡淡的的绿光。

前田陆从被子里坐起来，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鸟窝。他的韩语带着浓重的困意和日语腔调，黏糊糊地飘上来：

“晴琉……你睡了吗？”

“快了。”

沉默了几秒。然后晴琉听到他往上铺的方向挪了一下，声音小得像在自言自语：“今天练习的时候……你不在旁边，我走位有点乱。”

晴琉探头往下看。前田陆抱着自己的枕头站在上铺梯子旁边，仰着脸看你，像只小猫。他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亮的，表情理直气壮又有点心虚，像是做了很久心理建设。

“能一起睡吗？”。

晴琉愣了一下。在洛杉矶时他从来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张床。但前田陆已经抱着枕头站在那儿了，广濑辽睡得不省人事，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低鸣。

晴琉往墙边挪了挪，掀开被子一角。

前田陆立刻爬上来，动作快得像怕晴琉反悔。上铺不大，两个少年挤在一起，肩膀贴着肩膀。

“……别把我踢下去。”他嘟囔了一句，日语混着韩语，说完就闭上了眼。

晴琉躺平，盯着天花板上那几颗夜光星星。前田陆的呼吸慢慢变缓，肩膀的起伏贴着你的手臂。他的体温偏高，像个小暖炉。晴琉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那种均匀的呼吸声意外地让人安心。

临睡前，前田陆用极轻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明天合练别迟到。”

然后他就彻底睡过去了。

晴琉没有回答，但嘴角不知道为什么弯了一下。窗外的路灯还亮着，星星在夜空中里闪着光。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