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亲情决裂

第三十九章 裂痕

陆川第一次见到江振国，是在一个周一的下午。

那天，陆川去江亦辰家接江亦星放学，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院子里。

车旁站着一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

陆川愣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人是谁。

江振国，江亦辰和江亦星的父亲，商界大佬，白手起家，性格强势，对儿子要求极高。

……

陆川刚想转身，就听到江振国的声音。

"你是谁？"

陆川停下脚步，转过身。

"江叔叔，"他说，"我是陆川，陆今朝的弟弟。"

江振国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

"陆川？"他重复了一遍，"陆家的？"

"嗯。"陆川点点头。

"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接小星放学。"

江振国皱了皱眉。

"小星？"他说，"你叫谁小星？"

"江亦星。"陆川说。

江振国沉默了片刻。

"以后，"他说，"你不用来接他。"

陆川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江振国看着他，"他是我儿子，我会安排人接他。"

"可是……"

"没有可是。"江振国打断他，"你回去吧。"

陆川看着他，心里一阵不舒服。

他知道江振国不喜欢他和江亦星走得近，但他没想到，江振国会直接拒绝他。

……

那天下午，陆川回到家，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

陆今朝看着他，问："怎么了？"

"我见到江振国了。"陆川说。

陆今朝愣了一下。

"然后呢？"

"他让我以后别去接小星。"陆川说。

陆今朝沉默了片刻。

"川川，"他说，"江振国那个人，性格很强势。"

"我知道。"陆川说，"但他凭什么管我？"

"因为他觉得，"陆今朝说，"你和亦星走得太近了。"

"走得太近？"陆川看着他，"我只是喜欢他而已。"

陆今朝看着他，心里一阵复杂。

他知道陆川是真的喜欢江亦星，但他也知道，这份喜欢，在江振国眼里，是不被允许的。

……

那天晚上，江亦辰回到家，脸色也不太好。

他刚进门，就看到江振国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爸。"江亦辰喊他。

江振国抬起头，看着他。

"亦辰，"他说，"你过来。"

江亦辰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爸，"他说，"怎么了？"

"我问你，"江振国说，"你和陆今朝，是什么关系？"

江亦辰愣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他说。

"朋友？"江振国冷笑了一声，"朋友会半夜去你家陪你？朋友会让你在他怀里哭？"

江亦辰的脸色变了。

"爸，"他说，"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江振国看着他，"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亦辰，"江振国说，"我告诉你，你和陆今朝，到此为止。"

"爸！"江亦辰急了，"为什么？"

"为什么？"江振国看着他，"因为你们是男人！"

"男人怎么了？"江亦辰说。

"男人怎么了？"江振国冷笑了一声，"亦辰，你是江家的长子，你将来要接管江氏，你要结婚，要生子，要延续江家的血脉！"

"你和陆今朝在一起，算什么？"

江亦辰看着他，眼眶红了。

"爸，"他说，"我和今朝，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江振国看着他，"那是什么样？"

"我们是朋友，"江亦辰说，"最好的朋友。"

"朋友？"江振国冷笑了一声，"朋友会抱在一起哭？朋友会在对方家里过夜？"

江亦辰沉默了。

他知道，江振国已经知道了他和陆今朝的关系。

而且，江振国不接受。

……

"亦辰，"江振国说，"我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不要再和陆今朝来往。"

"爸！"江亦辰急了，"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江振国说，"我是你爸，我说了算。"

"爸……"

"还有，"江振国说，"那个陆川，也不要再来接亦星。"

"为什么？"

"因为，"江振国说，"他和你哥一样，不是什么好人。"

江亦辰看着他，心里一阵愤怒。

"爸，"他说，"你凭什么这么说他们？"

"凭我是你爸！"江振国站起来，"亦辰，我告诉你，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把你和陆今朝的事，告诉所有人！"

江亦辰的脸色变了。

"爸！"他说，"你不能这样！"

"我能。"江振国说，"因为我是你爸。"

……

那天晚上，江亦辰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眼泪掉了下来。

他想起陆今朝，想起陆今朝的温柔，想起陆今朝的拥抱，想起陆今朝说"累了就歇一歇"。

他想起陆川，想起陆川的笑脸，想起陆川的酒窝，想起陆川说"我会保护你"。

他想起江亦星，想起江亦星的笑脸，想起江亦星说"陆川哥哥最好了"。

他闭上眼睛，心里一阵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陆今朝和陆川。

一边是家族的责任，一边是自己的心。

他像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人，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

第二天早上，江亦辰去公司。

他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陆今朝站在那里等他。

"今朝。"江亦辰喊他。

陆今朝看着他，问："昨晚怎么了？"

江亦辰愣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

"江振国给我打电话了。"陆今朝说。

江亦辰的脸色变了。

"他说什么了？"

"他说，"陆今朝说，"让我们到此为止。"

江亦辰沉默了片刻。

"今朝，"他说，"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陆今朝说，"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

"亦辰。"陆今朝看着他，"你爸说得对，我们是男人，我们在一起，确实……不容易。"

"但是，"陆今朝说，"我不会放弃。"

江亦辰看着他，眼眶红了。

"今朝……"

"你也不用勉强自己。"陆今朝说，"如果你想和你爸站在一起，我理解。"

"如果你想和我站在一起，我也理解。"

"但是，"陆今朝说，"你要想清楚，你想要的是什么。"

江亦辰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今朝，"他说，"我想要的是你。"

陆今朝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他伸出手，把江亦辰抱在怀里。

"那就别怕。"他说，"有我在。"

……

那天下午，陆川去学校门口等江亦星。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江亦星跑出来，手里拿着一幅画。

"陆川哥哥！"他跑过来，"你看！这是我今天画的！"

陆川接过来，看到画上画着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大男孩，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画的右下角，写着三个字：

陆川哥哥，小星。

"送给你。"江亦星说。

陆川看着他，心里一阵温暖。

"谢谢。"他说，"我很喜欢。"

"真的吗？"江亦星眼睛亮了，"那你要挂在房间里！"

"好。"陆川点点头，"我挂在我床头。"

"太好了！"江亦星跳起来，抱住他，"陆川哥哥最好了！"

……

陆川抱着江亦星，心里一阵柔软。

他知道，江振国不让他来接江亦星。

但是，他不想放弃。

这个孩子，像一只小白兔，又软又乖，让人忍不住想保护他，照顾他。

他愿意做他的哥哥，愿意陪他，愿意照顾他。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

这个孩子，太可爱了。

可爱到让他心动。

……

那天晚上，陆川回到家，坐在阳台上，看着星星。

他想起江亦星的笑脸，想起江亦星的话，想起江亦星的眼睛。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会走向哪里。

但他知道，他不会放弃。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四十章 崩塌

江振国的崩塌，来得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

那天早上，江亦辰刚走进公司大楼，就看到一群债主堵在门口。

"江振国呢？让他出来！"

"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

"江氏集团是不是要破产了？"

江亦辰愣住了。

他抓住一个保安，问："怎么回事？"

保安脸色难看："江总……江振国先生，公司破产了，欠了几个亿的债，现在债主都找上门来了。"

江亦辰的大脑一片空白。

破产？

几个亿？

怎么可能？

……

他冲进办公室，看到江振国坐在椅子上，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疲惫，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爸。"江亦辰喊他。

江振国抬起头，看到他，苦笑了一声。

"亦辰，"他说，"你来了。"

"爸，"江亦辰的声音在发抖，"到底怎么回事？"

江振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始说。

……

三年前，江振国的药品公司因为一款新药研发失败，资金链断裂。

为了挽回损失，他开始铤而走险——卖假药。

他把过期的药重新包装，换个标签，继续卖。

刚开始，没人发现。

但后来，被对家公司发现了。

那家公司和江振国有商业竞争，早就想搞垮江氏。

他们联手坐局，设了一个陷阱。

……

"他们故意买了一批假药，"江振国说，声音沙哑，"然后举报到药监局。"

"药监局来查，查出了所有假药。"

"公司被查封，所有资产被冻结。"

"我……我完了。"

江亦辰看着他，心里一阵愤怒。

"爸，"他说，"你卖假药？"

"我没办法！"江振国站起来，"公司资金链断了，我不这么做，公司早就破产了！"

"那你也不能违法！"江亦辰吼道。

"违法？"江振国冷笑了一声，"亦辰，你以为做生意是什么？是过家家吗？"

"商场如战场，你不狠，别人就狠你！"

江亦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

江振国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

"我本来想……"他说，声音哽咽，"我想把假药卖完，赚一笔钱，然后出国。"

"我订了机票，准备过边境。"

"但是……"

"但是被海关查到了。"

"所有钱被没收，我被列入黑名单，出不去了。"

江亦辰看着他，心里一阵悲哀。

这个曾经风光无限的商界大佬，如今变成了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

"爸，"江亦辰问，"欠了多少？"

江振国沉默了片刻。

"三个亿。"他说。

江亦辰的大脑一片空白。

三个亿。

上亿身家，一夜之间变成负债三个亿。

……

那天晚上，江亦辰回到家，看到苏婉坐在客厅里，眼睛红红的。

苏婉是江振国的妻子，江亦辰和江亦星的母亲。

她是一个温柔善良的女人，软糯清灵，说话轻声细语，从来不会大声说话。

"妈。"江亦辰喊她。

苏婉抬起头，看到他，眼泪掉了下来。

"亦辰，"她说，"你爸他……"

"我知道了。"江亦辰说。

苏婉擦了擦眼泪，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所有的积蓄，"她说，"还有我娘家的钱，一共五千万。"

"你拿去给你爸还债吧。"

江亦辰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

五千万。

对于三个亿的债务来说，杯水车薪。

"妈，"他说，"这点钱不够。"

"我知道。"苏婉说，"但是……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江亦辰接过银行卡，心里一阵沉重。

他知道，这五千万，是苏婉攒了一辈子的钱。

现在，要拿去填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窟窿。

……

但是，五千万真的不够。

债主们不依不饶，每天堵在公司门口，堵在江家门口。

江振国开始躲债。

他不敢回家，不敢接电话，不敢出门。

他开始喝酒，喝得烂醉。

然后，他开始赌博。

……

第一次赌博，是在一个地下赌场。

江振国被一个债主带去的。

"江总，"那个债主说，"你欠我五百万，还不上？"

"我给你指条路。"

"去赌场搏一把，赢了，债就还了。"

江振国当时已经走投无路。

他想了想，去了。

……

第一次，他赢了。

赢了二十万。

他尝到了甜头。

第二次，他又去了。

这一次，他输了。

输了五十万。

他不信邪，继续赌。

输了一百万。

输了两百万。

输了五百万。

……

他像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越输越想翻本，越翻本越输。

短短一个月，他输了将近一千万。

……

那天晚上，江振国回到家，浑身酒气，脸上还有被打的淤青。

苏婉看到他，吓了一跳。

"振国，"她说，"你怎么了？"

江振国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输了……"他喃喃道，"又输了……"

"输了多少？"苏婉问。

"三百万……"

苏婉愣住了。

"三百万？"她说，"你……你又去赌了？"

"我没办法！"江振国站起来，"我不赌，怎么还债？"

"你这样只会越输越多！"苏婉哭着说。

"你闭嘴！"江振国吼道，"都是你！都是你没用！"

"我？"苏婉愣住了。

"对！就是你！"江振国指着她，"你要是多拿点钱出来，我至于去赌吗？"

"我已经把全部家当都给你了！"苏婉哭着说，"我娘家都借遍了！"

"那还不够！"江振国吼道，"三个亿！五千万够什么？"

苏婉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江振国了。

曾经的江振国，虽然强势，但至少还有担当。

现在的江振国，变成了一个疯子，一个赌徒，一个把所有人都拖进深渊的魔鬼。

……

"江振国，"苏婉说，声音颤抖，"我们离婚吧。"

江振国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苏婉看着他，"我们离婚。"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

"你卖假药，你欠债，你赌博，你……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我要带着小星走。"

江振国看着她，眼睛红了。

然后，他笑了。

"离婚？"他说，"你想离婚？"

"对。"苏婉说。

"好。"江振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你想走？"

"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他伸出手，一巴掌打在苏婉脸上。

苏婉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了血。

"啊！"她尖叫了一声。

江亦星从房间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吓得哭了。

"妈妈！"

……

江亦辰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苏婉倒在地上，嘴角流血，江亦星抱着她哭，江振国站在旁边，满脸通红，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爸！"江亦辰吼道，"你干什么！"

江振国转过头，看到他，冷笑了一声。

"你妈要离婚。"他说，"她想带着小星走。"

"你也不能打她！"江亦辰冲过去，把苏婉扶起来。

"妈，你没事吧？"

苏婉摇摇头，眼泪掉了下来。

"亦辰，"她说，"妈没事。"

江亦辰看着江振国，心里一阵愤怒。

"爸，"他说，"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江振国冷笑了一声，"她要走，我打她怎么了？"

"她是你的妻子！"江亦辰吼道。

"妻子怎么了？"江振国说，"她是我的人，我想打就打！"

江亦辰看着他，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陌生。

陌生到让他害怕。

……

那天晚上，江亦辰把苏婉和江亦星送到了陆今朝家。

陆今朝看到他们，愣了一下。

"怎么了？"

江亦辰把事情说了一遍。

陆今朝沉默了片刻。

"先住我这里吧。"他说，"安全。"

苏婉点点头，眼泪掉了下来。

"今朝，"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陆今朝说，"阿姨，您先休息。"

……

江亦星缩在苏婉怀里，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苏婉抱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小星，"她说，"妈妈会保护你的。"

"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保护你。"

江亦星点点头，闭上眼睛，睡着了。

……

那天晚上，江亦辰坐在阳台上，看着星星。

他想起江振国，想起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父亲。

他想起苏婉，想起那个温柔善良的母亲。

他想起江亦星，想起那个软萌可爱的弟弟。

他闭上眼睛，心里一阵痛苦。

这个家，已经碎了。

碎得再也拼不回来了。

……

第二天早上，陆川来了。

他看到苏婉脸上的淤青，愣了一下。

"阿姨，"他说，"您的脸……"

苏婉笑了笑，说："没事，不小心摔的。"

陆川看着她，又看了看江亦辰。

江亦辰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问。

陆川沉默了片刻，没有再问。

他走到江亦星面前，蹲下来。

"小星，"他说，"陆川哥哥来了。"

江亦星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亮了。

"陆川哥哥！"他跑过来，抱住陆川。

陆川抱着他，心里一阵柔软。

这个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可爱。

但是，他知道，这个家，已经不一样了。

……

那天下午，陆川送江亦星回学校。

路上，江亦星突然问："陆川哥哥，爸爸是不是坏人了？"

陆川愣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江亦星低下头，"爸爸打了妈妈。"

"妈妈哭了。"

"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陆川看着他，心里一阵酸涩。

他蹲下来，看着江亦星的眼睛。

"小星，"他说，"爸爸不是坏人。"

"他只是……生病了。"

"生病了？"

"嗯。"陆川说，"一种叫'贪婪'的病。"

"这种病，会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江亦星看着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爸爸会好吗？"

陆川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说，"但是，陆川哥哥会保护你。"

"不管发生什么，陆川哥哥都会保护你。"

江亦星看着他，眼睛红了。

他伸出手，抱住陆川。

"陆川哥哥，"他说，"谢谢你。"

陆川抱着他，心里一阵温暖。

这个孩子，像一只小白兔，又软又乖，让人忍不住想保护他，照顾他。

他愿意做他的哥哥，愿意陪他，愿意照顾他。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

这个孩子，太可爱了。

可爱到让他心疼。

第四十一章 深渊

江振国的堕落，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

……

那天早上，苏婉刚送江亦星去学校，回到家，就看到江振国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回来了。"江振国说。

苏婉愣了一下。

"你怎么进来的？"

"我有钥匙。"江振国说，"这是我的家。"

苏婉看着他，心里一阵害怕。

"你来做什么？"

"我来找你。"江振国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亦辰说你在这里。"

苏婉后退了一步。

"江振国，"她说，"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协议还没签。"江振国说。

"我会签的。"苏婉说，"但是，小星的抚养权，我要。"

"小星？"江振国冷笑了一声，"你想要小星？"

"对。"苏婉说，"他是我的儿子。"

"你的儿子？"江振国看着她，"他也是我的儿子！"

"你配做父亲吗？"苏婉说，声音颤抖，"你卖假药，你欠债，你赌博，你打我……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

"你闭嘴！"江振国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

"我？"苏婉愣住了。

"对！就是你！"江振国指着她，"你要是多拿点钱出来，我至于去赌吗？"

"我已经把全部家当都给你了！"苏婉哭着说，"我娘家都借遍了！"

"那还不够！"江振国吼道，"三个亿！五千万够什么？"

苏婉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彻底疯了。

……

"苏婉，"江振国说，声音低沉，"我告诉你，小星的抚养权，我不会给你。"

"为什么？"

"因为，"江振国说，"小星是我的儿子，他姓江，他必须留在江家。"

"江家？"苏婉冷笑了一声，"江家已经破产了！"

"破产了又怎么样？"江振国说，"只要小星在，江家就还在！"

苏婉看着他，心里一阵害怕。

她突然明白了江振国的意思。

他想利用江亦星。

利用这个孩子，去挽回他失去的一切。

……

"江振国，"苏婉说，声音颤抖，"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江振国冷笑了一声，"我想让江家东山再起。"

"怎么东山再起？"

"小星是江家的长子，"江振国说，"他将来要继承江氏。"

"只要他在，江家就还有希望。"

苏婉看着他，心里一阵愤怒。

"你疯了！"她说，"小星才多大？你让他继承什么？"

"他不用做什么。"江振国说，"他只要活着，只要姓江，就够了。"

"你……"苏婉说不出话来。

她看着江振国，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怕。

可怕到让她发抖。

……

那天下午，苏婉去学校接江亦星。

她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江振国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束花。

江亦星看到他，眼睛亮了。

"爸爸！"他跑过去。

江振国蹲下来，把花递给他。

"小星，"他说，"爸爸来接你回家。"

江亦星愣了一下。

"回家？"

"对。"江振国说，"回我们的家。"

江亦星看了看苏婉，又看了看江振国。

"妈妈……"他小声说。

苏婉走过去，把江亦星拉到身后。

"江振国，"她说，"你不能带走他。"

"为什么？"江振国站起来，"他是我儿子！"

"他是我的儿子！"苏婉说。

"你们别吵了。"江亦星小声说，眼泪掉了下来，"爸爸妈妈，你们别吵了……"

苏婉看着江亦星，心里一阵酸涩。

她蹲下来，抱住他。

"小星，"她说，"妈妈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你。"

江亦星点点头，抱住她。

……

江振国看着这一幕，眼睛红了。

他伸出手，想把江亦星拉过来。

"小星，"他说，"跟爸爸回家。"

"不要！"江亦星哭着说，"我不要跟你回家！"

"你打妈妈！你是坏人！"

江振国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坏人？"他说，"我是坏人？"

"对！"江亦星哭着说，"你是坏人！我不要你！"

江振国看着他，眼睛红了。

然后，他伸出手，一巴掌打在江亦星脸上。

"啊！"江亦星尖叫了一声，倒在地上。

"小星！"苏婉冲过去，把江亦星抱在怀里。

"你干什么！"她吼道，"他还是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江振国说，"他是我儿子，我想打就打！"

苏婉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魔鬼。

……

那天晚上，苏婉带着江亦星回到陆今朝家。

陆今朝看到江亦星脸上的巴掌印，愣了一下。

"怎么了？"

苏婉把事情说了一遍。

陆今朝沉默了片刻。

"阿姨，"他说，"您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苏婉哭着说，"他想带走小星，他打小星……他已经疯了！"

"我知道。"陆今朝说，"但是，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带走小星的。"

苏婉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今朝，"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陆今朝说，"小星是我的朋友，我不会让他受到伤害。"

……

江亦星缩在苏婉怀里，小声问："妈妈，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苏婉抱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小星，"她说，"妈妈会保护你的。"

"不管发生什么，妈妈都会保护你。"

江亦星点点头，闭上眼睛，睡着了。

……

那天晚上，陆今朝给陆川打了电话。

"川川，"他说，"你过来一趟。"

"怎么了？"

"江振国想带走小星。"陆今朝说，"还打了小星一巴掌。"

陆川沉默了片刻。

"我马上过来。"他说。

……

半小时后，陆川来了。

他看到江亦星脸上的巴掌印，眼睛红了。

"他打的？"

苏婉点点头。

陆川沉默了片刻。

"阿姨，"他说，"您放心，我不会让他带走小星的。"

"但是，"他说，"我们需要一个计划。"

"什么计划？"

"我们需要法律保护。"陆川说，"您需要正式申请抚养权，并且申请禁止令，禁止江振国接近小星。"

苏婉愣了一下。

"禁止令？"

"对。"陆川说，"他打了您，也打了小星，这已经构成了家暴。"

"我们可以报警，可以申请禁止令。"

苏婉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可是……"她说，"我怕他报复。"

"有我们在。"陆川说，"我和今朝，都会保护您和小星。"

苏婉看着他，点了点头。

……

第二天早上，苏婉去派出所报了警。

警察记录了江振国家暴的事实，并且给了苏婉一份禁止令申请表。

苏婉填了表，交给了法院。

法院受理了，并且给了江振国一份传票。

……

那天下午，江振国收到了传票。

他看着传票，眼睛红了。

"禁止令？"他说，"她想禁止我接近小星？"

"好。"他冷笑了一声，"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那天晚上，江振国去了一个地下赌场。

他赌红了眼，想赢一笔钱，去请一个厉害的律师，把抚养权抢回来。

但是，他输了。

输了一百万。

他不信邪，继续赌。

输了两百万。

输了三百万。

……

他像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越输越想翻本，越翻本越输。

短短三个小时，他输了五百万。

……

那天晚上，江振国回到家，浑身酒气，脸上还有被打的淤青。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头。

"输了……"他喃喃道，"又输了……"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他说，"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陆今朝和陆川，"他说，"给我搞垮。"

……

第四十二章 决裂

江亦辰得知父亲要搞垮陆家兄弟，是在一个深夜。

……

那天晚上，江亦辰刚回到家，就看到江振国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亦辰。"江振国喊他。

江亦辰愣了一下。

"爸，"他说，"你怎么来了？"

"我有事找你。"江振国说。

江亦辰走过去，坐在他对面。

"什么事？"

江振国把文件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江亦辰接过来，看到是一份计划——搞垮陆家兄弟的计划。

"爸，"江亦辰愣住了，"这是什么？"

"这是我要做的事。"江振国说。

"你要搞垮陆家？"

"对。"江振国说，"陆今朝和陆川，他们帮苏婉申请禁止令，还想抢走小星。"

"我不能让他们得逞。"

江亦辰看着他，心里一阵愤怒。

"爸，"他说，"你疯了？"

"我疯了？"江振国冷笑了一声，"是他们逼我的！"

"是他们帮苏婉对付你！"江亦辰吼道，"但你也不能搞垮他们！"

"为什么不能？"江振国说，"他们是我的敌人！"

"他们不是你的敌人！"江亦辰说，"他们是我的朋友！"

江振国看着他，眼睛红了。

"朋友？"他说，"你和陆今朝，是什么朋友？"

江亦辰沉默了。

他知道，江振国已经知道了他和陆今朝的关系。

"亦辰，"江振国说，"我告诉你，你和陆今朝，到此为止。"

"爸！"江亦辰急了，"为什么？"

"因为你们是男人！"江振国吼道，"男人和男人在一起，算什么？"

"算爱情！"江亦辰吼回去。

江振国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爱情？"他说，"男人和男人的爱情？"

"对！"江亦辰说，"我和今朝，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相爱？"江振国冷笑了一声，"亦辰，你是江家的长子，你将来要接管江氏，你要结婚，要生子，要延续江家的血脉！"

"你和陆今朝在一起，江家怎么办？"

"江家已经破产了！"江亦辰吼道，"你还管什么江家？"

江振国看着他，眼睛红了。

"你……"他站起来，一巴掌打在江亦辰脸上。

"啊！"江亦辰倒在地上。

"你这个逆子！"江振国吼道，"我养你这么大，你就这样对我？"

江亦辰坐在地上，嘴角流血，看着江振国。

"爸，"他说，声音颤抖，"你打我也没用。"

"我和今朝，不会分开的。"

"你……"江振国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他说，"按计划进行。"

"把陆今朝和陆川，给我搞垮。"

江亦辰看着他，心里一阵害怕。

"爸！"他冲过去，抢过手机，"你不能这样做！"

"你给我！"江振国吼道，伸手去抢。

江亦辰把手机摔在地上。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们的！"他说。

江振国看着他，眼睛红了。

然后，他伸出手，一巴掌打在江亦辰脸上。

"你这个逆子！"他吼道，"我打死你！"

他冲过去，把江亦辰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地打。

江亦辰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没有反抗。

他任由江振国打。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反抗。

反抗只会让江振国更愤怒，更疯狂。

……

那天晚上，陆今朝来了。

他看到江亦辰倒在地上，脸上满是淤青，愣了一下。

"亦辰！"他冲过去，把江亦辰扶起来。

"怎么了？"

江亦辰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今朝，"他说，"我爸……他要搞垮你们。"

陆今朝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江亦辰说，"因为他觉得，我们在一起，是错的。"

陆今朝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错的？"他说，"我们在一起，怎么会是错的？"

"但是，"他说，"你爸不会这么想。"

江亦辰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今朝，"他说，"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陆今朝说，"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

"亦辰。"陆今朝看着他，"你爸要搞垮我们，就让他来。"

"我们不怕。"

江亦辰看着他，心里一阵温暖。

他伸出手，抱住陆今朝。

"今朝，"他说，"谢谢你。"

"不用谢。"陆今朝说，"有我在。"

……

那天晚上，陆今朝把江亦辰送到了医院。

医生检查了江亦辰的伤势，说没有大碍，只是皮外伤。

陆今朝松了一口气。

他坐在病床边，看着江亦辰。

"亦辰，"他说，"你爸这样做，你恨他吗？"

江亦辰沉默了片刻。

"不知道。"他说，"他是我的父亲，但是……他这样做，我很失望。"

"失望？"

"嗯。"江亦辰说，"我曾经以为，他是一个伟大的父亲。"

"但是，现在……"

"现在他变成了一个疯子。"陆今朝说。

江亦辰点点头。

"对。"他说，"他变成了一个疯子。"

……

那天晚上，陆川也来了。

他看到江亦辰脸上的淤青，眼睛红了。

"他打的？"

江亦辰点点头。

陆川沉默了片刻。

"亦辰哥，"他说，"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也不会让他伤害今朝。"

江亦辰看着他，心里一阵温暖。

"川川，"他说，"谢谢你。"

"不用谢。"陆川说，"亦辰哥，你是我的朋友。"

"朋友？"江亦辰笑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对。"陆川说，"最好的朋友。"

……

第二天早上，江振国开始行动了。

他动用了自己最后的人脉，开始搞垮陆家兄弟。

他先是从陆今朝的公司入手，举报陆今朝的公司偷税漏税。

然后，他又从陆川的学校入手，举报陆川在学校打架斗殴。

他像一个疯子，不惜一切代价，要把陆家兄弟搞垮。

……

那天下午，陆今朝的公司被税务局查封了。

陆川也被学校开除了。

陆家兄弟，一夜之间，陷入了困境。

……

那天晚上，陆今朝回到家，看到陆川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

"川川，"他说，"怎么了？"

"我被学校开除了。"陆川说。

陆今朝愣了一下。

"为什么？"

"江振国举报我打架斗殴。"陆川说。

陆今朝沉默了片刻。

"川川，"他说，"对不起。"

"不用说对不起。"陆川说，"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

"今朝。"陆川看着他，"你公司也被查封了？"

陆今朝点点头。

"嗯。"他说，"江振国举报我们偷税漏税。"

"那怎么办？"

"不知道。"陆今朝说，"但是，我不会放弃。"

"我也不会。"陆川说。

……

那天晚上，陆今朝和陆川坐在阳台上，看着星星。

他们知道，江振国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但是，他们不会害怕。

因为他们有彼此。

有彼此，就什么都不怕。

……

而江亦辰，坐在医院里，看着窗外，眼泪掉了下来。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如果不是因为他和陆今朝在一起，江振国不会这样疯狂。

如果不是因为他，陆家兄弟不会陷入困境。

他闭上眼睛，心里一阵痛苦。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一边是父亲，一边是陆今朝和陆川。

一边是家族的责任，一边是自己的心。

他像一个站在十字路口的人，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

但是，他知道，他不会放弃。

他不会放弃陆今朝。

不会放弃陆川。

不会放弃自己的心。

因为，他爱他们。

爱到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

第四十三章 交易

江振国的疯狂，终于突破了所有人的底线。

……

那天下午，江振国去了江亦星的学校。

他站在校门口，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江亦星放学出来，看到他，愣了一下。

"爸爸？"

"小星。"江振国蹲下来，把巧克力递给他，"爸爸来接你回家。"

江亦星看着他，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要。"他说，"你打妈妈，你打哥哥。"

"爸爸不打你了。"江振国说，"爸爸错了，爸爸向你道歉。"

江亦星看着他，半信半疑。

"真的？"

"真的。"江振国说，"爸爸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江振国站起来，牵起他的手，"走。"

江亦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被他牵走了。

……

江振国带他去的，是一个地下赌场。

他早就计划好了。

他知道，自己欠了三个亿的债，靠赌博根本赢不回来。

但是，他有江亦星。

江亦星长得软萌可爱，像一个小天使，谁看到都会喜欢。

他要用江亦星，去换一个能帮他还债的人。

……

赌场里，烟雾缭绕，灯光昏暗。

江振国牵着江亦星走进去，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一个小孩？

江振国找了个角落坐下，把江亦星放在腿上。

"小星，"他说，"爸爸带你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

半小时后，苏慕哲来了。

苏慕哲是本地一个富家子弟，家里做房地产，身价几十亿。

他性格清冷孤傲，平时不爱说话，对什么都不感兴趣。

但是，他有一个癖好——喜欢一切软萌可爱的人。

江振国早就打听清楚了。

他特意借了一百万，作为筹码，等着苏慕哲上钩。

……

苏慕哲走进赌场，一眼就看到了江亦星。

江亦星穿着白色的小衬衫，系着红色的小领结，头发软软的，眼睛大大的，像一个小天使。

苏慕哲愣住了。

他走过去，蹲在江亦星面前。

"这是谁家的孩子？"他问。

"我的儿子。"江振国说。

苏慕哲看着江亦星，眼睛亮了。

"他叫什么名字？"

"江亦星。"

"亦星。"苏慕哲念了一遍，伸出手，摸了摸江亦星的头，"真可爱。"

江亦星看着他，有点害怕，往江振国怀里缩了缩。

"爸爸……"

"别怕。"江振国说，"这是苏叔叔。"

苏慕哲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递给江亦星。

"吃糖吗？"

江亦星看了看江振国，江振国点了点头。

江亦星接过糖，小声说："谢谢苏叔叔。"

苏慕哲看着他，心里一阵柔软。

这个孩子，太可爱了。

可爱到让他心动。

……

江振国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得意。

他知道，苏慕哲上钩了。

他拿出筹码，开始赌博。

第一把，他赢了。

赢了十万。

苏慕哲看着他，笑了笑。

"手气不错。"

"还好。"江振国说。

第二把，他又赢了。

赢了二十万。

苏慕哲看着江亦星，心里一阵喜欢。

"这个孩子，我要了。"他说。

江振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过继给我。"苏慕哲说，"我给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

江振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借我一百万。"江振国说，"我继续赌。"

"为什么？"

"我想赢更多的钱。"江振国说，"这样，我才能给小星更好的生活。"

苏慕哲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借你一百万。"

他拿出支票，写了一百万，递给江振国。

江振国接过支票，心里一阵狂喜。

……

但是，他输了。

第一把，输了二十万。

第二把，输了三十万。

第三把，输了五十万。

……

他像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越输越想翻本，越翻本越输。

短短两个小时，他输了一百五十万。

……

苏慕哲看着这一幕，冷笑了一声。

"江振国，"他说，"你输了。"

江振国看着他，脸色苍白。

"我……我再赌一把。"

"不用了。"苏慕哲说，"你已经输了两百万。"

"两百万？"江振国愣住了，"我借了你一百万，怎么输了两百万？"

"你之前还欠我一百万。"苏慕哲说，"加起来，两百万。"

江振国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

苏慕哲站起来，走到江亦星面前。

"小星，"他说，"跟苏叔叔走。"

江亦星看着他，有点害怕。

"苏叔叔……去哪里？"

"去苏叔叔家。"苏慕哲说，"苏叔叔给你买好多好多糖，好多好多玩具。"

江亦星看了看江振国，又看了看苏慕哲。

"爸爸……"

江振国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没有说话。

他已经输了所有积蓄，欠了两百万。

他没有能力保护江亦星了。

……

苏慕哲牵起江亦星的手，往外走。

江亦星回头看了看江振国，眼泪掉了下来。

"爸爸……"

江振国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了。

"小星……"

但是，他没有站起来。

他没有追上去。

因为他知道，他追不上。

他已经一无所有了。

……

那天晚上，苏慕哲把江亦星带回了家。

他的家是一栋别墅，很大，很豪华，但是很冷清。

苏慕哲牵着江亦星走进客厅，让佣人给他准备房间。

"小星，"他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江亦星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苏叔叔……我想爸爸。"

苏慕哲蹲下来，擦了擦他的眼泪。

"别哭。"他说，"苏叔叔会对你好的。"

"比爸爸还好。"

江亦星看着他，点了点头，但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

那天晚上，江振国回到家，看到苏婉坐在客厅里。

"小星呢？"苏婉问。

江振国沉默了片刻。

"他……他跟苏慕哲走了。"

苏婉愣住了。

"什么？"

"我把他过继给苏慕哲了。"江振国说。

苏婉站起来，冲过去，一巴掌打在江振国脸上。

"你疯了！"她吼道，"他是你的儿子！"

"我没办法！"江振国说，"我欠了两百万！我还不起！"

"两百万？"苏婉愣住了，"你怎么欠了两百万？"

"我赌博……"

"你又去赌了？"苏婉哭着说，"江振国，你真的是个畜生！"

"我……"江振国说不出话来。

苏婉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我要把小星带回来。"她说。

"带不回来了。"江振国说，"苏慕哲说了，如果我还不起钱，他就把小星送到国外。"

"让我们父子俩，再也见不到面。"

苏婉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魔鬼。

一个连自己儿子都能卖掉的魔鬼。

……

那天晚上，苏婉给陆今朝打了电话。

"今朝，"她说，声音颤抖，"小星被江振国过继给苏慕哲了。"

陆今朝愣住了。

"什么？"

"江振国欠了苏慕哲两百万，把小星抵给他了。"苏婉哭着说，"今朝，你帮帮我，把小星带回来。"

陆今朝沉默了片刻。

"阿姨，"他说，"您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苏婉哭着说，"小星才多大？他被一个陌生人带走了……"

"我知道。"陆今朝说，"我会想办法的。"

"但是，苏慕哲不是普通人。"

"他是本地首富的儿子，身价几十亿。"

"我们……我们斗不过他。"

苏婉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今朝，"她说，"求你了。"

"小星是我的儿子……我不能失去他。"

陆今朝看着她，心里一阵酸涩。

"阿姨，"他说，"您放心。"

"我会把小星带回来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