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觉得自己快被顾言洲管死了。
从那天打雷之后,顾言洲对他的管控就变本加厉了。
手机要随时报备,去哪里要提前说,见了谁要拍照发给他,连他发个朋友圈都要先过一遍顾言洲的眼。
陆川觉得自己像个被圈养的小猫,连呼吸都要被管。
这天下午,他刚拍完一个广告,正准备去后台换衣服,手机就响了。
是顾言洲。
"在哪?"
"在片场啊,"陆川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刚拍完。"
"几点结束?"
"大概五点多吧。"
"我去接你。"
"不用了哥,我自己回去就行......"
"不行。"顾言洲的声音不容置疑,"我五点半到。"
陆川撇撇嘴,挂了电话。
他其实有点想自己开车回去,但顾言洲不让。顾言洲说他开车技术不好,不放心。
陆川觉得顾言洲就是在找借口。
他换好衣服,走出片场,果然看见顾言洲的车停在门口。
顾言洲靠在车门上,穿了一件黑色风衣,里面是白色衬衫,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几分。
陆川走过去,还没开口,顾言洲就先说话了。
"刚才那个男演员是谁?"
陆川愣了一下:"什么男演员?"
"你换衣服的时候,站在你旁边的那个。"
陆川这才反应过来,顾言洲说的是刚才在片场跟他搭戏的那个男演员,叫周泽,是个新人,长得挺帅,笑起来有点阳光。
"哦,他啊,"陆川说,"就是搭戏的,没什么。"
"没什么?"顾言洲挑眉,"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没什么。"
陆川无语了:"哥,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我敏感?"顾言洲看着他,眼神有点沉,"他刚才碰你胳膊了。"
"那是拍戏!"陆川说,"拍戏的时候碰一下很正常啊!"
"正常?"顾言洲往前走了一步,把陆川逼到车门上,声音低沉,"他碰你胳膊的时候,你笑了。"
陆川愣了一下,随即有点心虚:"我......我没有......"
"你有。"顾言洲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沉,"你对他笑了。"
陆川看着顾言洲阴沉的脸,突然有点想笑。
顾言洲吃醋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但他不敢笑,因为顾言洲现在看起来真的很生气。
"哥,"陆川小声说,"你别生气嘛,我对他笑只是礼貌......"
"礼貌?"顾言洲冷笑一声,"你对他那么礼貌,对我怎么不见你这么礼貌?"
陆川看着他,突然有点委屈。
他明明对顾言洲最好了,顾言洲怎么能这么说?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陆川眼眶有点红,"我每天都给你发消息,每天都跟你报备,每天都......"
"不够。"顾言洲打断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自己,"我要你只对我一个人笑,只对我一个人好,只对我一个人撒娇。"
陆川看着他,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顾言洲的眼神里,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占有欲和执念。
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
"哥......"陆川小声说,"你这样管我,我快喘不过气了......"
"喘不过气?"顾言洲看着他,眼神有点狠,"那就别喘了。"
他说着,突然低头,吻住了陆川的唇。
陆川愣了一下,随即眼睛睁得大大的。
顾言洲的吻很凶,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咬得他嘴唇有点疼。他想推开顾言洲,但顾言洲的手按在他的腰上,让他动弹不得。
"唔......哥......"陆川闷哼一声,眼泪突然就下来了。
顾言洲感觉到他在哭,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松开他,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心里有点慌。
"怎么了?"他声音软了几分,"弄疼你了?"
陆川看着他,眼泪汪汪的,委屈得不行。
"你简直就是我的报应!"他哭着说,"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这辈子要遇见你!"
顾言洲看着他哭,心里那股占有欲突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疼。
他伸手,把陆川搂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别哭了,"他小声说,"我错了。"
"你没错,"陆川在他怀里哭,"你就是要管死我,你就是要让我喘不过气,你就是要......"
"我错了。"顾言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以后不这样了,好不好?"
陆川抬头看他,眼泪汪汪的:"真的?"
"真的。"顾言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妥协,"但我还是不想让别人碰你。"
陆川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顾言洲这个样子,真的好可爱。
但他还是哭,因为他真的很委屈。
"那你以后别这么凶了,"他抽抽搭搭地说,"你刚才吻我的时候,好凶......"
"我错了。"顾言洲伸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我以后轻点。"
陆川看着他,突然不哭了。
他伸手,拽住顾言洲的袖子,声音软乎乎的:"哥,你抱我。"
顾言洲愣了一下,随即把他抱起来,放在车后座上。
陆川立刻凑过去,钻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
"哥,"他小声说,"你以后别这么管我了,好不好?"
"不好。"顾言洲说。
陆川抬头看他,一脸委屈:"你不是说你错了?"
"我错了,但我还是不想让别人碰你。"顾言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你是我的。"
陆川看着他,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顾言洲的眼神里,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执念和深情。
那种眼神,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刻进骨子里。
"哥......"陆川小声说,"你这样,我会被你管死的......"
"那就死吧。"顾言洲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死在我手里,总比被别人抢走好。"
陆川看着他,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他知道,顾言洲是真的在乎他。
在乎到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哥,"陆川小声说,"那你以后轻点管我,好不好?"
"嗯。"顾言洲应了一声。
"那你以后别这么凶了。"
"嗯。"
"那你以后吻我的时候,轻点。"
"嗯。"
陆川看着他,突然笑了。
他伸手,搂住顾言洲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哥,"他说,"我爱你。"
顾言洲愣了一下,随即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但他把陆川搂得更紧了一些。
陆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笑得一脸得意。
他知道,顾言洲也爱他。
只是顾言洲不会说。
没关系。
他可以说。
"哥,"陆川小声说,"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只对你一个人笑,只对你一个人撒娇,好不好?"
"嗯。"顾言洲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那你以后别吃醋了。"
"尽量。"
陆川笑了,往顾言洲怀里又钻了钻。
窗外的雨还在下,但车里,却很暖。
陆川靠在顾言洲怀里,慢慢睡着了。
顾言洲低头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伸手,把陆川额头上乱掉的头发拂开,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小傻子,"他小声说,"你才是我的报应。"
陆川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顾言洲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温柔。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陷得很深,很深。
深到连他自己都拔不出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陆氏集团顶层,陆今朝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夜,眉头微蹙。
他刚才接到了顾言洲的消息,说陆川在片场哭了,他哄了半天才哄好。
陆今朝看着窗外,心里有点乱。
他知道,顾言洲和陆川之间的感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种感情里,藏着占有欲,藏着执念,藏着连顾言洲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情。
而他最疼爱的弟弟陆川,对顾言洲的感情,也已经超出了他对"哥哥"的范畴。
陆今朝揉了揉眉心,心里有点累。
他该怎么办?
阻止他们?
还是......顺其自然?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顾言洲和陆川之间的感情,像野草一样疯长,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而他最信任的人,和他最疼爱的弟弟,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滋生着某种不该有的感情。
这种感情,一旦爆发,将会掀起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风暴。
陆今朝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办公室。
窗外的雨还在下,雷声还在继续。
但他知道,这场雨,很快就会停。
而顾言洲和陆川之间的感情,却不会停。
它会像野草一样疯长,直到......谁也控制不住。
雨后的北京,空气里带着点湿漉漉的凉意。
陆川坐在顾言洲刚送他的那辆黑色杜卡迪上,头盔歪歪扭扭地扣在头上,脚踩在踏板上,一脸跃跃欲试。
"哥,你快上来!"他回头冲顾言洲喊,眼睛亮晶晶的,"我带你兜风!"
顾言洲站在旁边,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样子,眉头微蹙:"你会骑吗?"
"当然会!"陆川拍着胸脯,"我上次在片场看那个男演员骑过,特别简单!"
顾言洲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陆川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小声说:"真的会......就是......就是还没怎么练过......"
"下来。"顾言洲说。
"为什么啊?"陆川不乐意,"我还没骑呢!"
"你骑不稳。"顾言洲走过去,把他从车上拽下来,自己跨了上去,"我教你。"
陆川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你教我?"
"嗯。"顾言洲拍了拍后座,"上来。"
陆川立刻乖乖坐上去,手有点不知道该往哪放。
顾言洲回头看他:"抱紧我。"
陆川脸一红,伸手搂住他的腰。
顾言洲发动引擎,摩托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他慢慢起步,沿着江边的大道缓缓行驶。
风从耳边吹过,陆川一开始还有点紧张,手紧紧搂着顾言洲的腰,不敢乱动。
"放松点。"顾言洲说,"手别这么紧,腰跟着车动。"
陆川"哦"了一声,试着放松了一点。
顾言洲慢慢加速,摩托车的速度越来越快,风也越来越大。陆川一开始还有点害怕,但很快就被这种速度感征服了。
"哥!好快!"他兴奋地喊,"再快点!"
顾言洲嘴角勾了一下,真的又加速了。
摩托车像一道黑色闪电,在江边的大道上飞驰。陆川兴奋得不行,手搂得更紧了,脸贴在顾言洲的后背上,感受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爽不爽?"顾言洲突然问。
"爽!"陆川大声喊,"太爽了!哥你太厉害了!"
顾言洲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他故意又加速,摩托车几乎要飞起来。陆川吓得尖叫一声,随即又兴奋地大笑,手紧紧搂着顾言洲的腰,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
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糟糟的,头盔歪到一边,露出一张笑得灿烂的脸。
顾言洲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慢慢减速,把车停在江边的观景台上。
"累了?"他回头问。
陆川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有点......"
顾言洲看着他,突然伸手把他从后座上抱下来,放在自己腿上。
陆川愣了一下,脸瞬间红了:"哥......"
"坐好。"顾言洲说,手扶着他的腰,"我教你怎么控制油门和刹车。"
陆川乖乖坐在他腿上,手放在把手上,顾言洲的手覆在他的手上,带着他慢慢转动油门。
"这样,"顾言洲的声音在他耳边,低沉又温柔,"慢慢转,别太猛。"
陆川"嗯"了一声,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顾言洲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体温透过衣服传过来,暖烘烘的。他能闻到顾言洲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摩托车的汽油味,意外地好闻。
"会了吗?"顾言洲问。
"会......会了一点......"陆川小声说,脸有点红。
顾言洲看着他红透的耳朵,突然笑了。
他伸手,把陆川歪掉的头盔扶正,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小笨蛋,"他说,"头盔都戴歪了。"
陆川脸更红了,小声说:"你戴的......"
"我戴的?"顾言洲挑眉,"我什么时候给你戴的?"
"刚才......"陆川声音越来越小,"你把我抱上来的时候......"
顾言洲愣了一下,随即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他确实给陆川戴了头盔,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只是看到陆川的头盔歪了,下意识地就伸手帮他扶正了。
那种感觉,就像他天生就该照顾陆川一样。
"哥,"陆川突然抬头看他,眼睛在夕阳下亮晶晶的,"你对我真好。"
顾言洲看着他,没说话。
陆川看着他,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哥,"他说,"我爱你。"
顾言洲愣了一下,随即喉结滚了一下,伸手把他搂进怀里。
"我知道。"他说。
陆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里甜滋滋的。
他伸手,搂住顾言洲的脖子,脸贴在他胸口,慢慢闭上了眼睛。
"哥,"他小声说,"我有点困......"
"困了就睡。"顾言洲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陆川"嗯"了一声,真的慢慢睡着了。
顾言洲低头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伸手,把陆川额头上乱掉的头发拂开,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小傻子,"他小声说,"你才是我的报应。"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江边的风带着点凉意,但顾言洲怀里,却很暖。
他抱着陆川,坐在摩托车上,看着远处的江面,心里突然有点满足。
这种满足感,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以前他总觉得,人生就是追逐,就是占有,就是得到。
但现在他发现,人生最满足的时刻,不是得到什么,而是......抱着自己最爱的人,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那种感觉,比任何财富、任何权力都让他满足。
"陆川,"他小声说,"你是我的。"
陆川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顾言洲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温柔。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陷得很深,很深。
深到连他自己都拔不出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陆氏集团顶层,陆今朝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江面,眉头微蹙。
他刚才接到了顾言洲的消息,说陆川睡着了,他抱着他在江边看夕阳。
陆今朝看着窗外,心里有点乱。
他知道,顾言洲和陆川之间的感情,已经彻底失控了。
那种感情里,藏着占有欲,藏着执念,藏着连顾言洲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情。
而他最疼爱的弟弟陆川,对顾言洲的感情,也已经超出了他对"哥哥"的范畴。
陆今朝揉了揉眉心,心里有点累。
他该怎么办?
阻止他们?
还是......顺其自然?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件事,已经不受他控制了。
顾言洲和陆川之间的感情,像野草一样疯长,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而他最信任的人,和他最疼爱的弟弟,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滋生着某种不该有的感情。
这种感情,一旦爆发,将会掀起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风暴。
陆今朝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办公室。
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江边的风带着点凉意。
但他知道,这场风,很快就会停。
而顾言洲和陆川之间的感情,却不会停。
它会像野草一样疯长,直到......谁也控制不住。
陆今朝把顾言洲叫到办公室那天,北京的天阴得厉害。
顾言洲推门进去的时候,陆今朝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翻着一份文件,脸色沉得像要下雨。
"坐。"陆今朝头也没抬。
顾言洲在他对面坐下,没说话。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
陆今朝把文件往桌上一扔,终于抬头看他,眼神锐利得像把刀。
"你和陆川,怎么回事?"
顾言洲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傻。"陆今朝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最近收到不少消息,说你对我弟弟,有点过于上心了。"
顾言洲没说话。
"过于上心?"陆今朝冷笑一声,"顾言洲,我让你照顾他,没让你把他变成你的。"
"他本来就是我的。"顾言洲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却坚定。
陆今朝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更难看了。
"你说什么?"
"我说,"顾言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占有欲,"他本来就是我的。"
陆今朝看着他,突然笑了。
"顾言洲,"他说,"你是不是忘了,他是谁?"
"我没忘。"顾言洲说,"他是陆今朝的弟弟,是陆氏集团的小少爷,是......"
"是什么?"
"是我的。"顾言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劲,"他只能是我的。"
陆今朝看着他,眼神越来越沉。
"顾言洲,"他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你知道他是我弟弟?"
"我知道。"
"你知道他比你小六岁?"
"我知道。"
"你知道他......"
"我都知道。"顾言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陆今朝,你别拿这些来压我。我知道他是你弟弟,我知道他比我小,我知道他......"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我知道他值得我拿命去护。"
陆今朝看着他,突然不说话了。
他看着顾言洲,看着这个他最信任的人,看着他眼神里那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深情,心里突然有点乱。
他早就看出来了。
从顾言洲吃醋那天起,他就看出来了。
从顾言洲抱着陆川在江边看夕阳那天起,他就看出来了。
从顾言洲给陆川戴头盔、扶正他歪掉的头盔那天起,他就看出来了。
顾言洲对陆川的感情,早就超出了他对"弟弟"的范畴。
那种感情里,藏着占有欲,藏着执念,藏着连顾言洲自己都没察觉的深情。
而他最疼爱的弟弟陆川,对顾言洲的感情,也已经彻底失控了。
陆川爱顾言洲。
爱到愿意被他管死,爱到愿意被他吻,爱到愿意在他怀里睡着。
这种感情,一旦爆发,将会掀起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风暴。
"顾言洲,"陆今朝突然开口,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你对他,是认真的?"
"认真的。"顾言洲说。
"你能护他一辈子?"
"能。"
"你能保证不让他受委屈?"
"能。"
"你能保证......"
"陆今朝。"顾言洲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狠劲,"你别问了。我告诉你,我能。我能护他一辈子,我能保证不让他受委屈,我能保证......"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一下。
"我能保证,他这辈子,只属于我一个人。"
陆今朝看着他,突然叹了口气。
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顾言洲第一次抱着陆川哄他睡觉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顾言洲第一次因为陆川对别人笑而吃醋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从顾言洲第一次吻陆川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这一天,迟早会来。
而他,拦不住。
"顾言洲,"陆今朝说,"我给你一个机会。"
顾言洲看着他,没说话。
"一个什么机会?"
"一个证明你能护他一辈子的机会。"陆今朝说,"如果你能做到,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如果你做不到......"
"我做不到什么?"
"如果你做不到,"陆今朝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你就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
顾言洲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好。"他说。
"你答应了?"
"我答应了。"顾言洲说,"陆今朝,我告诉你,我不仅能做到,我还能让他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陆今朝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顾言洲这个样子,真的好像当年的自己。
当年他为了沈听月,也是这样,不顾一切,不顾后果,不顾所有人的反对。
他爱沈听月,爱到愿意拿命去护她,爱到愿意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而现在,顾言洲对陆川,也是这样。
这种感情,他懂。
所以他拦不住。
"好。"陆今朝说,"我给你三个月。"
"三个月?"
"三个月后,"陆今朝说,"如果他还像现在这样爱你,我就同意你们在一起。如果他变了,或者你变了......"
"不会变。"顾言洲打断他,声音坚定,"我永远不会变。"
"希望你说到做到。"陆今朝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顾言洲,我告诉你,陆川是我弟弟,是我这辈子最疼爱的人。如果你敢让他受委屈,我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顾言洲说。
"你知道就好。"
顾言洲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住,回头看了陆今朝一眼。
"陆今朝,"他说,"谢谢你。"
陆今朝愣了一下,没说话。
顾言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真诚。
"谢谢你,把他交给我。"
陆今朝看着他,突然有点想笑。
"别谢太早。"他说,"三个月后,看你表现。"
顾言洲笑了,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关上,陆今朝靠在椅背上,突然有点累。
他揉了揉眉心,拿出手机,给陆川发了一条消息。
「今晚回家吃饭吗?」
陆川秒回:「回!哥你做什么好吃的?」
陆今朝看着这条消息,突然笑了。
他这个弟弟,真的是被顾言洲宠坏了。
以前陆川从来不会问他做什么好吃的,只会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倒好,连吃什么都要问。
陆今朝叹了口气,回复:「你爱吃的。」
陆川立刻回复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陆今朝看着那个表情包,突然有点感慨。
他这个弟弟,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哭着喊哥哥的小孩子了。
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感情,有了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而他,作为哥哥,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他。
陆今朝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的天阴得厉害,像是要下雨。
但他知道,这场雨,很快就会停。
而顾言洲和陆川之间的感情,却不会停。
它会像野草一样疯长,直到......谁也控制不住。
但他更知道,有些感情,一旦萌芽,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而他最信任的人,和他最疼爱的弟弟,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滋生着某种不该有的感情。
这种感情,一旦爆发,将会掀起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风暴。
陆今朝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他该回家了。
他这个弟弟,还在家等着他做饭呢。
而顾言洲,应该也在回家的路上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顾言洲,正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陆川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陆川发了一张自拍,是他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脸期待的样子。
配文是:「哥你快点回来!我饿了!」
顾言洲看着这张照片,突然笑了。
他回复:「马上。」
发完消息,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陆氏集团的停车场。
他知道,三个月后,陆川还是他的。
永远都是。
而陆今朝,也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因为他知道,陆川爱他。
爱到愿意被他管死,爱到愿意被他吻,爱到愿意在他怀里睡着。
这种感情,一旦爆发,将会掀起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风暴。
但他更知道,有些感情,一旦萌芽,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而他,愿意拿命去护这份感情。
直到......永远。
江亦辰和林知夏的感情,是在一次次互相试探里慢慢升温的。
最开始,林知夏只是会在下班的时候,"顺路"经过江亦辰的公司楼下。
她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站在公司门口,看起来像是等人。
江亦辰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怎么在这?"
"路过。"林知夏说,语气淡淡的,"正好口渴,买杯咖啡。"
江亦辰看着她手里那杯冰美式,没说话。
他公司楼下,离她家,差了整整三个地铁站。
但他没拆穿她,只是说:"那正好,我下班了,送你回去?"
林知夏看着他,犹豫了几秒,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这种"顺路"的次数越来越多。
有时候是江亦辰加班到深夜,走出公司的时候,会看到林知夏坐在车里等他,车灯亮着,像一盏温柔的灯。
有时候是林知夏开会到很晚,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会看到江亦辰站在走廊尽头等她,手里拎着她爱吃的栗子蛋糕。
他们谁也没说破。
但彼此心里都清楚,这不是巧合,也不是顺路。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靠近。
直到那天,江亦辰决定送花。
他本来定的是999朵白玫瑰。
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尊敬,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林知夏,他对她的感情,是纯粹的,是认真的,不是玩玩而已。
他还特意在花店嘱咐了老板,一定要白玫瑰,不要红玫瑰。
老板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
结果花送到的时候,江亦辰傻眼了。
999朵红玫瑰,红得像火,像血,像他此刻狂跳的心脏。
他给花店老板打电话,老板在那头连连道歉,说送错了,马上换。
江亦辰看着那999朵红玫瑰,突然有点慌。
红玫瑰的花语是热烈的爱情,是表白,是告白。
他本来想用白玫瑰,小心翼翼地试探,留有余地。
现在倒好,直接变成了逼宫。
他既害怕林知夏拒绝。
又害怕林知夏接受。
害怕她拒绝,是因为他不知道,如果林知夏拒绝了他,他们之间这种心照不宣的靠近,还能不能继续。
害怕她接受,是因为他不知道,如果林知夏接受了他,他能不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他站在花店门口,看着那999朵红玫瑰,心里乱得像一团麻。
"江总?"助理走过来,看着他脸色不对,"花送错了?"
"嗯。"江亦辰说,声音有点哑,"送成红玫瑰了。"
助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红玫瑰挺好的啊,多直接。"
"直接?"江亦辰苦笑一声,"太直接了。"
他本来想慢慢来,想给林知夏时间,想让她慢慢接受他的感情。
现在倒好,999朵红玫瑰,直接把她逼到墙角,连退路都没有。
"那......还送吗?"助理问。
江亦辰看着那999朵红玫瑰,沉默了几秒。
"送。"他说。
既然已经错了,那就错到底吧。
他拿起手机,给林知夏发了一条消息。
「在公司楼下等我,有东西给你。」
林知夏秒回:「什么东西?」
江亦辰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有点想笑。
他回复:「到了你就知道了。」
发完消息,他让助理把花搬到车上,自己开车去了林知夏公司楼下。
林知夏已经在了。
她站在公司门口,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手里拎着一杯冰美式,看起来像是等人。
江亦辰把车停在她面前,下车,走到她面前。
"什么东西?"林知夏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
江亦辰没说话,只是转身,打开后备箱。
999朵红玫瑰,瞬间暴露在阳光下,红得像火,像血,像他此刻狂跳的心脏。
林知夏愣住了。
她看着那999朵红玫瑰,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
"你......"她转头看江亦辰,声音有点抖,"你这是干什么?"
江亦辰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想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是认真的,是想和她过一辈子的。
但现在,看着她的眼睛,他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花店送错了。"他最后说,声音有点哑,"我本来定的是白玫瑰。"
林知夏看着他,突然笑了。
"白玫瑰?"她说,"你定白玫瑰干什么?"
"白玫瑰......"江亦辰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白玫瑰的花语是纯洁、尊敬。我想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纯粹的,是认真的。"
林知夏看着他,没说话。
江亦辰看着她沉默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慌。
"但花店送错了,送成了红玫瑰。"他说,声音越来越小,"红玫瑰的花语是热烈的爱情,是表白,是告白......"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林知夏,"他说,"我喜欢你。不是玩玩而已,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林知夏看着他,眼睛突然红了。
她看着那999朵红玫瑰,看着江亦辰紧张到发白的脸,看着他喉结不停滚动的样子,心里突然有点酸。
她知道,江亦辰这个人,从来不会说这种话。
他骄傲,他矜持,他从来不会把感情挂在嘴边。
但现在,他站在她面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她,他喜欢她。
那种感觉,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心动。
"江亦辰,"她小声说,"你知道红玫瑰代表什么吗?"
"知道。"江亦辰说。
"那你为什么还要送?"
"因为......"江亦辰顿了顿,喉结又滚了一下,"因为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拒绝我。"江亦辰说,声音有点哑,"又害怕你接受我。"
林知夏看着他,突然笑了。
"害怕我拒绝你,是因为你不知道,如果我们之间这种心照不宣的靠近,还能不能继续。"她说,"害怕我接受你,是因为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想要的一切。"
江亦辰愣了一下,随即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
"你......"他说,"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这样。"林知夏说,眼睛红红的,"我也害怕。害怕你拒绝我,又害怕你接受我。"
江亦辰看着她,突然不说话了。
他看着她红红的眼睛,看着她微微发抖的声音,看着她强装镇定却藏不住紧张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林知夏愣了一下,随即伸手,紧紧抱住他。
"江亦辰,"她在他怀里小声说,"我也喜欢你。不是玩玩而已,是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
江亦辰抱着她,喉结滚了一下,没说话。
但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周围路过的人都在看他们,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在窃窃私语。
但他们谁也没在意。
他们只知道,此刻,他们终于把彼此的心意,说出口了。
那种感觉,比任何财富、任何权力都让他们满足。
"林知夏,"江亦辰在她耳边小声说,"以后别'顺路'了。"
"那怎么见你?"林知夏抬头看他。
"直接来。"江亦辰说,"想见我的时候,直接来。不用找借口,不用'顺路',不用等我下班。"
林知夏看着他,突然笑了。
"好。"她说。
江亦辰看着她笑,突然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温柔,像羽毛一样,落在她的唇上。
林知夏愣了一下,随即闭上眼睛,回应他的吻。
周围的嘈杂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还有彼此之间难以言喻的暧昧氛围。
吻了很久,江亦辰才松开她,看着她红红的脸,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小傻子,"他说,"你才是我的报应。"
林知夏看着他,突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感动。
她知道,江亦辰是真的在乎她。
在乎到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江亦辰,"她小声说,"以后别送999朵玫瑰了。"
"为什么?"
"太多了,搬不动。"林知夏说,"下次送11朵就行。"
"11朵?"江亦辰挑眉,"11朵代表什么?"
"一心一意。"林知夏说,"11朵红玫瑰,代表一心一意。"
江亦辰看着她,突然笑了。
"好。"他说,"下次送11朵。"
林知夏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越来越快的心跳声,笑得一脸得意。
她知道,江亦辰也爱她。
只是江亦辰不会说。
没关系。
她可以说。
"江亦辰,"她小声说,"我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只对你一个人笑,只对你一个人撒娇,好不好?"
"嗯。"江亦辰应了一声,声音有点哑。
"那你以后别吃醋了。"
"尽量。"
林知夏笑了,往江亦辰怀里又钻了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公司楼下的风带着点凉意,但江亦辰怀里,却很暖。
他抱着林知夏,站在999朵红玫瑰面前,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突然有点满足。
这种满足感,是他以前从未有过的。
以前他总觉得,人生就是追逐,就是占有,就是得到。
但现在他发现,人生最满足的时刻,不是得到什么,而是......抱着自己最爱的人,看着她笑的样子。
那种感觉,比任何财富、任何权力都让他满足。
"林知夏,"他小声说,"你是我的。"
林知夏在他怀里咂了咂嘴,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江亦辰看着她,眼神越来越温柔。
他知道,自己已经陷进去了。
陷得很深,很深。
深到连他自己都拔不出来。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陆氏集团顶层,陆今朝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夕阳,眉头微蹙。
他刚才接到了江亦辰的消息,说他和林知夏在一起了。
陆今朝看着窗外,突然有点想笑。
他这个弟弟,真的是被顾言洲宠坏了。
以前陆川从来不会问他做什么好吃的,只会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现在倒好,连吃什么都要问。
陆今朝叹了口气,回复:「你爱吃的。」
陆川立刻回复了一个开心的表情包。
陆今朝看着那个表情包,突然有点感慨。
他这个弟弟,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那个跟在他身后,哭着喊哥哥的小孩子了。
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有了自己想要守护的感情,有了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而他,作为哥哥,唯一能做的,就是......祝福他。
陆今朝把手机揣回兜里,站起身,走向落地窗。
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江边的风带着点凉意。
但他知道,这场风,很快就会停。
而顾言洲和陆川之间的感情,却不会停。
它会像野草一样疯长,直到......谁也控制不住。
但他更知道,有些感情,一旦萌芽,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而他最信任的人,和他最疼爱的弟弟,正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滋生着某种不该有的感情。
这种感情,一旦爆发,将会掀起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风暴。
陆今朝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办公室门口。
他该回家了。
他这个弟弟,还在家等着他做饭呢。
而顾言洲,应该也在回家的路上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顾言洲,正坐在车里,看着手机里陆川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陆川发了一张自拍,是他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一脸期待的样子。
配文是:「哥你快点回来!我饿了!」
顾言洲看着这张照片,突然笑了。
他回复:「马上。」
发完消息,他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陆氏集团的停车场。
他知道,三个月后,陆川还是他的。
永远都是。
而陆今朝,也会同意他们在一起。
因为他知道,陆川爱他。
爱到愿意被他管死,爱到愿意被他吻,爱到愿意在他怀里睡着。
这种感情,一旦爆发,将会掀起一场谁也预料不到的风暴。
但他更知道,有些感情,一旦萌芽,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而他,愿意拿命去护这份感情。
直到......永远。
上一世:那个像月光一样的男人
那是一场在林家别墅举办的商业晚宴。
十七岁的林听夏穿着定制的白色礼服裙,安静地坐在旋转楼梯的阴影里。楼下觥筹交错,父亲的笑声和母亲的应酬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与她无关的默片。
“夏夏,下来。给你介绍一个人。”
林振天站在楼梯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这是他第一次让她出席这种场合。
林听夏垂下眼眸,像一具精致的提线木偶,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那个被介绍给她的男人,叫陆今朝。
他是父亲合作伙伴的儿子,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家族企业,是A市名媛圈里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五官深邃,气质清冷温润,像一幅水墨画。
“你好,听夏。”陆今朝微微俯身,声音好听,礼貌得体,甚至还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但在林听夏眼里,他就像没有温度的月光。
他看她的眼神,和父亲看她成绩单的眼神一样——那是审视,是评估,是“林氏千金”这个头衔带来的附加价值。他温柔,但那是教养;他清冷,那是骨子里的疏离。
林听夏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她回到房间,在日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陆今朝很好,但他让我觉得冷。”
同桌,那个轰轰烈烈的太阳
周一,圣樱私立高中。
林听夏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这是她的“安全区”。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摊开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上,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在题海里度过又一个平淡、灰白、没有波澜的上午。
直到班主任领着一个男生走进教室。
“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江亦辰。以后就坐在林听夏旁边,大家欢迎。”
林听夏没有抬头。转学生?随便吧。她的生活里,什么都不会改变。
直到那个身影在她旁边的座位坐下。
“嗨。”
一声清亮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像一颗石子,猛地砸进了林听夏死水般的湖面。
她被迫抬起头。
那是她第一次看清江亦辰的脸。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却显得格外干净。头发有些乱,大概是跑来的。他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碎钻,正毫无保留地、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轰——
林听夏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白光。
她见过太多好看的人了。母亲苏晚晴是影后,身边围绕着无数精致的帅哥美女。但眼前这个少年,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他的笑,不是陆今朝那种经过计算的、完美的温柔。
他的笑,是轰轰烈烈的。像夏日正午的太阳,不管不顾地燃烧着,带着一种野蛮生长的、蓬勃的生命力。那种生命力,是住在金丝笼里的林听夏,从未拥有过的。
“我叫江亦辰。”他伸出手,掌心有些薄茧,却温暖得烫人,“以后请多关照,同桌。”
林听夏看着那只手,没有动。
她想缩回自己的世界。但江亦辰没有给她机会。他收回手,自顾自地开始收拾桌子,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
“你……不学习吗?”林听夏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江亦辰转过头,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学啊!但也要生活啊。你叫林听夏对吧?名字真好听。知了在夏天叫,那你在冬天叫什么?”
林听夏:“……”
她不懂他在说什么。她只觉得这个人,好奇怪。
但奇怪的是,她冰封的心,好像裂开了一条缝。
色彩的入侵
江亦辰就这样,轰轰烈烈地闯入了她原本像黑白默片一样的生活。
第一周,江亦辰发现林听夏从来不吃学校的午饭。他问为什么,她说“没胃口”。
第二天,他带来了一个保温盒,推到她面前:“我弟做的三明治,他手艺可好了,你尝尝。”
林听夏看着那个有些粗糙的保温盒,犹豫了很久,咬了一小口。
那是她十七年来,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第二周,林听夏在物理课上睡着了。她总是失眠,因为家里太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江亦辰没有叫醒她。他只是悄悄把她的头扶到自己肩膀上,然后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盖在她身上。
林听夏醒来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和阳光晒过的气息。
那是她第一次,在白天做了一个有颜色的梦。
第三周,林听夏的数学卷子发下来,她考了满分。她面无表情地收起来。
江亦辰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哇!学霸!能不能借我抄抄?”
“不行。”
“那……能不能教教我?这道题我真的看不懂。”他指着一道大题,表情委屈得像只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林听夏看着他。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了笔。
“只讲一遍。”
“好嘞!”
那是林听夏第一次,觉得“讲题”这件事,比做对一百道题都让她开心。
场景四:月光与太阳
周五放学,林听夏走出校门。
陆今朝的车停在路边。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靠在车边,看到她出来,微微颔首。
“听夏,叔叔让我送你回家。”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鸣。
林听夏走过去,拉开车门。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喊:
“林听夏!你的笔——!”
她回头。
江亦辰从校门口跑出来。他跑得很快,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手里举着一支普通的黑色水笔——那是她昨天落在课桌上的。
他跑到她面前,气喘吁吁地把笔塞进她手里。
“下次别落东西了。”他笑着,眼睛弯成月牙,“我还要靠你辅导功课呢。”
阳光打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额头的汗珠,在光下闪闪发亮。
林听夏握着那支还带着他体温的笔,突然觉得,陆今朝车里的冷气,太冷了。
她转头,对车里的陆今朝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让陆今朝的瞳孔微微收缩,也让江亦辰愣在了原地。
林听夏说:
“陆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今天,想和我的同桌,走一段路。”
说完,她拉住江亦辰的校服袖子,转身就走。
江亦辰被她拽着,踉跄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笑得像个傻子。
“林听夏,你手好冰啊。”
“……闭嘴。”
“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江亦辰,你再说话我就把你扔进喷水池。”
“哈哈哈哈你舍不得——哎!林听夏你真松手啊!”
两个少年的笑声,在夕阳下回荡。
陆今朝坐在车里,看着那两个背影越走越远。他端起手边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水温刚好,不冷不热。
但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只是没有温度的月光。
而那个叫江亦辰的少年,才是林听夏生命里,唯一的光。
尾声:宿命的伏笔
那天晚上,林听夏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想起江亦辰跑过来时,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眼里的光,比星星还亮。
她想起他说“我还要靠你辅导功课呢”时,语气里的依赖和信任。
她想起他掌心的温度,和他校服上阳光的味道。
那是她十七年的人生里,第一次感受到的,活着的色彩。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江亦辰……”
她小声念着这个名字。
窗外,月光清冷。
但她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那个轰轰烈烈的少年,还会坐在她旁边,带着他的笑,把她的黑白世界,染成彩色。
哪怕,那光芒,终将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