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代练习生宿舍是两人间,随机分配,偏偏杨博文和李煜东从头到尾都被分在一起。
没人觉得奇怪,只当他们关系好、默契足。
只有杨博文心知肚明,他私下主动找老师换过两次宿舍。
理由冠冕堂皇——磨合舞台默契、方便一起加练。
真实私心只有一个:想每天都能近距离闻他的味道。
夜里十点,宿舍熄灯。
走廊的灯光透过门缝漏进浅浅一缕,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声。
李煜东洗完澡没多久,整个人裹在柔软的被子里。沐浴露的清味褪去,他身上独有的白茶奶香彻底漫了出来,温温软软,铺满小小的寝室空间。
他睡眠一向温顺,沾床就困,闭着眼没多久意识就开始发沉。
身侧的床铺,却一直没有安静下来。
杨博文睁着眼,毫无睡意。
两张床挨得很近,中间只隔了窄窄一条过道。黑暗放大了所有感官,那股专属于李煜东的体香源源不断飘过来,清、软、干净,勾得人心底发痒。
白天训练只能克制、只能借着队形贴贴,到了深夜独处,所有隐忍的贪恋全都翻了上来。
他盯着对面床顶模糊的轮廓,听着少年软软浅浅的呼吸。
忍了又忍,终究没忍住。
杨博文轻手轻脚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几步走到李煜东床边。
少年侧躺着,眼镜摘放在枕边,眉眼温顺柔和,长长的睫毛安静垂着,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干净得不像话。
靠近的一瞬间,浓郁又温柔的香气瞬间包裹住他。
比练习室更软、更暖,带着刚洗完澡的温润体温,好闻得让人上瘾。
杨博文蹲在床边,视线一寸寸扫过他安静的睡颜。
明明对方什么都没做,乖乖睡觉、乖乖闭眼,可就是自带一身勾人的温柔,专勾他一个人。
杨博文俯身,极轻地、小心翼翼凑近他的颈边。
鼻尖浅浅蹭过他微凉的皮肤。
满鼻温香。
舒服得他眉眼都轻轻松弛下来。
李煜东睡得浅,细微的呼吸扫在颈侧,让他无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小声呢喃:“……博文哥?”
嗓音软糯朦胧,带着睡意。
杨博文瞬间僵住,生怕吓醒他,立刻放轻所有动作,低声哄:“睡,我在。”
少年没彻底醒,只是模糊听见他的声音,安心地皱了皱眉,下意识往枕边缩了缩,被子蹭得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
香气随着动作,愈发清晰。
杨博文眼神暗了暗。
再也克制不住。
他轻轻掀开李煜东的被子一角,动作轻得像羽毛,小心翼翼躺了进去。
床很小,两个人挨得很紧。
肌肤相贴的瞬间,温热的体温交织在一起,那股白茶奶香完完全全将他裹住。
李煜东彻底被他怀里的温度弄醒了。
他猛地睁开眼,漆黑的眸子懵懵的,在黑暗里看着近在咫尺的杨博文,整个人瞬间僵住。
“博、博文哥!你、你怎么过来了……”
他声音抖得很小,怕吵到隔壁宿舍,耳尖瞬间爆红,连带着脖颈都泛起浅浅的粉色。
夜里太静,贴近太暧昧,心跳响得惊天动地。
杨博文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人软软圈进怀里,力道温柔却不容推开。
“别动。”
他贴着李煜东的耳侧呼吸,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深夜独有的缱绻。
“就让我抱一会儿。”
李煜东整个人懵掉了。
胸膛贴着胸膛,呼吸缠在一起,对方清冽的松木气息裹着自己的软香,密密匝匝,无处可逃。
他紧张得指尖攥紧被子,身体僵硬,不敢乱动:“会、会被发现的……宿管会查寝。”
“不会。”
杨博文低头,鼻尖埋进他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让他安心的香气,满足地轻轻闭眼。
“我轻轻的。”
怀里的人软软的、温温的,身上全是他私藏了很久的味道。
是他白天克制无数次、夜里念念不忘的温柔。
李煜东被他抱得很紧,颈侧不断传来浅浅的呼吸和轻蹭,痒得他浑身发麻,整个人越来越软。
他慢慢放松下来,小声问:“博文哥……你为什么总喜欢闻我呀?”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
所有人都闻不到,只有他执着得一次次靠近、一次次贪恋。
黑暗里,杨博文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声音认真又偏执。
“因为只有我能闻。”
“你的味道,只属于我一个人。”
“别人没有、抢不走、沾不上。”
“是我的专属温香。”
李煜东心脏狠狠一跳。
软软的暖意从心底漫上来,害羞,又忍不住沉溺。
他乖乖窝在杨博文怀里,被他牢牢抱着,轻声呢喃:“那……那你别抱太久,会着凉。”
“嗯。”
杨博文应声,却半点没有松开,反而低头,轻轻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夜里的风从窗缝漏进来,微凉。
可怀里的人永远温热,永远带着独一份的软香。
杨博文慢慢蹭着他的颈侧、发顶,一遍一遍贪婪吸纳。
他贪恋的从来不止味道。
是带着这一身干净温香、温顺柔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李煜东。
李煜东渐渐困意翻涌,被他抱着格外安稳踏实,眼皮越来越沉。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头顶的人轻轻开口,声音很低、很轻,像只说给夜色听的私语。
“东东,”
“我好喜欢你的味道。”
“也好喜欢你。”
少年彻底陷在温柔的怀抱与满鼻温香里,沉沉睡去。
黑暗之中,杨博文睁着眼,看着怀中人温顺的睡颜。
心底的执念与温柔满得快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