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残留的热气,卷着巷口榉树的叶子落在一年级教室的窗台上。富冈义勇背着新的双肩包站在走廊里,捏着皱巴巴的课程表指尖微微泛白。
真菰姐姐今天早上临时有工作提前走了,说会托邻居家的哥哥来接他,可他站在放学的人潮里看了十分钟,也没认出哪个是“邻居家的锖兔哥哥”。
“你是富冈义勇对不对?”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的时候,义勇还在盯着课程表上“家政课要带围裙”的小字发呆,他抬头撞进一双弯成月牙的眼睛里,对方脸上戴着个有狐狸图案的面具,发梢还沾着点刚跑完步的薄汗。
义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攥着背包带的手紧了紧:“我在等锖兔哥哥。”
“哦?”戴着狐狸面具的少年笑出了声,忽然微微弯腰凑近他,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得极近,义勇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带着的橘子糖的甜香,“那你看看,我是不是你要等的那个哥哥?”
义勇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他盯着对方脸颊上露在面具外的那颗小痣,想起早上姐姐说“锖兔哥哥脸上有颗很可爱的痣哦”,一时居然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放,只能讷讷地低下头,盯着对方白色运动鞋上沾的草屑嗯了一声。
锖兔被他这副小鸵鸟的样子逗得不行,伸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发顶,把手里攥了半天的橘子糖塞进他手里:“早就站在树后面看你好久了,一直盯着课程表看,是不是以为我不来接你?”
糖纸在手心硌出浅浅的印子,义勇剥开糖纸把糖塞进嘴里,甜意从舌尖漫开的时候,他才小声反驳:“没有。”
“没有就好。”锖兔笑着接过他肩上的双肩包背到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了他还有点凉的手,“走吧,回家路上还有卖章鱼小丸子的,给你买两份。”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锖兔刻意放慢了脚步,感受着身边的小不点刚开始还僵硬着手指,过了没一会儿就悄悄用指尖勾住了他的手掌,抓得紧紧的。他侧头去看,就看见义勇红着耳尖,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前面卖章鱼小丸子的摊子,嘴角还抿着点没藏住的笑意。
“义勇。”
“嗯?”
“以后每天我都来接你放学好不好?”
身边的小朋友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的时候,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软乎乎的却很认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