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残留的余温,穿过剑术部道场敞开的木门,掀起富冈义勇额前碎发的时候,他刚挥完第三十组素振,额角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深色的剑道服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手腕发力还是不对。”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的时候,义勇还没来得及回头,锖兔的手已经轻轻覆在了他握刀的手上。温度隔着薄布传过来,比初秋的风要热一点,带着刚擦过运动毛巾的柠檬香,义勇的手腕下意识僵了一瞬,耳朵尖先悄悄红了。
“别躲啊。”锖兔低笑了一声,声音就在他耳边,呼吸扫过耳尖的时候,义勇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你看,要这样转,不然下盘不稳,砍出去的力都是飘的。”
他握着义勇的手慢慢带动竹刀挥出去,动作慢得刻意,另一只手还故意碰了碰义勇绷紧的腰侧:“这里也别僵着,放松点,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没僵。”义勇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盯着前方的靶子,不敢回头看锖兔的表情,只觉得握着刀的手越来越烫,连带着心跳都快了半拍,“我只是……”
“只是什么?”锖兔松开手的时候还故意用指尖蹭了蹭他的手腕,退开半步靠在旁边的木柱上,抱臂看着他耳朵越来越红,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只是太久没和我对练,紧张了?”
义勇没说话,握着竹刀又挥了一次,这次的动作比刚才标准了很多,风声擦过竹刀的时候,他听见锖兔在旁边鼓掌。
“不错,比刚才好多了。”锖兔递过来一瓶冰运动饮,指尖碰到义勇的手指,两个人都顿了一下,“作为奖励,等下练习结束,我请你吃巷口那家新开的抹茶鲷鱼烧?”
义勇接过饮料,指尖还留着刚才相触的温度,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冰爽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压下了脸上的热度,点了点头的时候,声音很轻:“好。”
风又吹过来的时候,道场角落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锖兔看着他垂着眼睫掩饰情绪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笨蛋,其实你挥刀的时候眼睛比平时亮多了,我怎么舍得真的怪你动作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