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教化司的住所极其简陋阴暗,男女弟子被分开关押在不同的石室内。
白日的屈辱与炎热散去,刺骨的夜风自岐山荒谷中呼啸而过。
蓝忘机独自一人坐在简陋的石床上。他额角渗着细密的冷汗,右腿的伤势因为白日里的长时间站立和灵力压制,此刻已然恶化到了极点,断骨之处剧痛钻心,经脉中灵力滞涩如死水。
云深不知处的火海、父亲的重伤、兄长的生死未卜,再加上白日里看着心爱的少女受尽屈辱却无能为力的剧痛……这一切如同一把把尖刀,在含光君那颗清冷孤傲的心上疯狂凌迟。
“笃笃。”
窗棂处突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叩响。
蓝忘机眸光一凛,还未等他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一股熟悉、清冽而勾魂摄魄的冷香玫瑰气息,便顺着窗缝悄然飘了进来。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一道曼妙玲珑的雪白身影轻手轻脚地翻了进来,正是披着单薄白狐裘的你。
“金……金姑娘?!”
蓝忘机浑身猛地一震,琉璃色的眸子里写满了难以置信与慌乱。他想要挣扎着站起身,却因右腿剧痛倒吸了一口凉气,身形微晃。
“二公子,别动!”
你惊呼一声,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了石床前,伸出温软如玉的双手,极其自然地扶住了蓝忘机精壮紧绷的腰身。
温香软玉入怀。
你那36G的饱满雪脯不可避免地隔着单薄的衣衫紧紧贴在了蓝忘机的胸膛之上,惊人的弹性与滚烫的体温瞬间顺着布料传导开来。一股浓郁诱人的玫瑰冷香霸道地将蓝忘机整个人彻底笼罩。
蓝忘机只觉得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浑身血液在瞬间疯狂倒流!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整个人僵硬得宛如一尊石雕:
“金姑娘……不可……男女有别,你……你快放手……”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极力的克制与无措,修长的双手悬在半空中,既不敢碰你,又舍不得推开。
你却根本不听他的话,眼眶一红,大颗大颗晶莹的泪珠啪嗒啪嗒地砸落在他雪白的中衣上:
“都什么时候了,二公子还要同令雪讲这些规矩吗?”
你半跪在石床边,仰着那张绝美凄楚的小脸,纤纤玉手心疼地抚上他惨白俊美的面颊,指尖轻轻颤抖:
“看着你白日里强撑着站立,令雪的心都要碎了……云深不知处的事令雪都听说了,二公子……你心里该有多苦啊?为什么还要一个人硬撑着?”
这一声声发自肺腑般的柔情与心疼,如同一柄重锤,彻底击碎了含光君那层坚不可摧的冰冷面具!
蓝忘机死死咬着薄唇,眼底翻涌起滔天的痛苦与动容,垂在身侧的手指疯狂收紧。
你不再多言,轻轻掀开他的白衣下摆,露出了那条早已红肿不堪、隐隐泛着青黑之色的右腿。你眼中满是疼惜,自袖中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极品灵药“生肌续骨膏”,用温热纤细的指尖挑起药膏,极轻、极柔地涂抹在他受创严重的伤口处。
指尖温软的触感带着丝丝缕缕清凉的灵力,顺着皮肤渗入骨髓,瞬间驱散了那钻心的剧痛。
你一边小心翼翼地为他上药,一边低下头,温热轻柔的呼吸轻轻吹拂在他受伤的肌肤上,嘴里还软软糯糯地呢喃着:
“吹一吹……吹一吹就不疼了……”
那低垂的天鹅颈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莹白,领口微敞,露出内里大片晃眼的雪白沟壑。
蓝忘机低头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自己深夜涉险、毫无防备地跪在自己身前细心照料的绝美少女,听着那软糯的安慰,呼吸彻底乱了节奏。
二十年来修习的清心音、三千条严苛的家规,在这一刻崩塌得粉碎!
少年的心尖在疯狂战栗。
蓝忘机终于忍不住伸出手,修长泛白的手指极轻、极颤抖地抚上了你的发顶,清冷的声音沙哑中带着刻骨铭心的滚烫深情:
“金姑娘……雪儿……为何……对我这般好?”
你在他看不见的低头角度,殷红的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鱼儿……彻底咬钩了。
你为他缠好最后一圈干净的素白绷带,动作轻柔得如同一片飘落的羽毛。
听到蓝忘机那句隐忍又发颤的低唤,你手上的动作微顿,缓缓抬起头来。
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你的眼眶中水雾弥漫,睫毛上还挂着将落未落的泪珠。你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盛满纯粹与依恋的眸子深深凝视着他,眼底翻涌的不是浮于表面的虚伪,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崇敬与心疼。
“因为……二公子是天上的明月。”
你声音极轻,软糯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仿佛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
“在云深不知处时,人人都道兰陵金氏煊赫,却无人知晓令雪不过是金麟台上的一具提线木偶。唯有二公子……待人以诚,守正不阿。你是这世间最好、最光风霁月的含光君。”
你伸出微凉的指尖,轻轻覆在蓝忘机紧握的拳头上,眼神真挚得令人心颤:
“如今这世道黑白颠倒,乌云遮月……令雪人微言轻,救不了天下,但令雪绝不愿看到你这轮明月被泥淖染上分毫。若是连二公子都折在了这里,令雪便真的不知道……这修真界还有何光明可言了。”
这一番话,像是一捧滚烫的烈火,彻底将蓝忘机冰封的心湖烧得沸腾坍塌。
他自幼受严苛家规束缚,世人敬他、畏他、疏远他,奉他为高不可攀的仙门楷模;而在如今宗门覆灭、自身残破的无边绝望中,唯有眼前这个少女,看透了他的隐忍与痛苦,将他视作唯一的信仰。
“雪儿……”
蓝忘机胸口剧烈起伏,修长的指节反客为主,紧紧反握住了你微凉的手掌。向来清冷孤傲的含光君,眼中竟泛起了一层极淡的薄红,声音低沉沙哑到了极致:“莫要……妄自菲薄。在我心中……你比任何人都好。”
“二公子好好养伤,切莫再强撑。”你破涕为笑,宛如夜色中悄然绽放的冷香幽兰。你抽回手,将剩下的药膏塞入他的掌心,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玫瑰冷香,随后如来时一般轻灵,翻窗遁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蓝忘机怔怔地坐在石床上,手中死死攥着那枚犹带你体温的白玉药瓶,耳边回荡着你方才的话语,眼底的情愫已浓烈得化解不开。1
(•̀ᴗ•́)و 这章看得我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