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台的清晨,向来是被层层叠叠的金星雪浪浸润在奢靡与浮华之中的。
晨曦破开云雾,淡金色的光晕斜斜切入回廊深处一处偏僻却修葺得极为雅致的院落——“拂雪轩”。
屋内燃着清雅的百合香,然而若是凑近了,便能闻到那熏香之下,隐隐浮动着一缕若有似无、极具侵略性的天然幽香。那是少女自体内自然散发出的冷冽玫瑰香,甜而不腻,带着晨露初歇时的微潮与纯粹,直往人肺腑里钻。
妆台前,一面擦拭得光洁如水的铜镜中,正映出一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面容。
那是一张挑不出半分瑕疵的脸。眉若远山含黛,是一道极显温婉与清丽的一字眉,偏生那一双生得极妙的眼眸,在眼尾处微微向上挑起了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睫羽浓密微颤,眼波流转之间,水光潋滟,分明是一副天真无辜的纯净模样,却在眼梢眉角不经意地泄露出几分勾人心魄的媚态。
鼻梁秀挺精致,往下是一张天然如粉樱般娇嫩的唇瓣。唇形生得饱满,此刻因沉思而微微嘟着,娇憨得仿佛含着一颗融化了的蜜糖;可细看之下,那唇峰的转折处又带着一丝锋芒微露的弧度,纯情之中平添了几分让人呼吸发紧的欲色。
这便是金令雪。
兰陵金氏名义上的二小姐,实则却是个连生母去向都不可考的庶女。
金令雪抬起纤纤玉手,修长莹白、宛若无暇暖玉雕琢的手指轻轻拂过铜镜中的倒影。她的指尖极美,指甲泛着健康的淡粉色,圆润而优雅。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纱中衣。
冷白色的肌肤在微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真正当得起“冰肌玉骨”四字。而比这绝世容颜更为致命的,是她那副生来便近乎造物主偏心的身段。
即便只穿着松垮的寝衣,也遮掩不住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弧度。窄窄的香肩下,是呼之欲出的饱满,高耸挺拔,波澜壮阔,沉甸甸的曲线将薄纱撑得近乎透明,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荡起诱人的弧度。而向下收束处,却是一把不盈一握的纤细蜂腰,腰身细得仿佛单手便能掐断。
顺着那惊人的腰线往下,臀部的轮廓骤然丰盈饱满地绽放开来,腰臀比几乎达到了极致的零点七。修长笔直的酒杯腿并拢时严丝合缝,大腿丰腴圆润,透着极具张力的性感,小腿与脚踝却生得格外纤细轻灵,盈盈一握,足弓优美。
这样一具身子,生得又纯又欲,多一分嫌肉,少一分嫌柴,偏偏每一寸肌肤都娇嫩得能掐出水来。
“小姐,该梳洗了,今日少宗主说要过来看您。”贴身丫鬟青禾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端着铜盆与梳洗用具,眼里满是对自家小姐容貌的惊艳与敬畏。
金令雪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轻轻勾了一下,那双勾人的狐狸眼里闪过一抹极淡的狡黠与玩味。
她转过身,动作轻柔地舒展了一下腰肢,嗓音甜软娇柔,宛如江南水乡浸透了蜜糖的糯米糕:“兄长要来?那可得好好装扮才是,万不能让兄长等急了。”
金令雪心里清楚得很,在这金光璀璨却吃人不吐骨头的金麟台,她能安安稳稳活到今天,还能顶着“二小姐”的头衔锦衣玉食,靠的可不是金光善那个便宜爹所谓的“父女之情”。
当年她的生母乃是隐世高门的贵女,不知因何缘故诞下她后便将其交给了金光善,随即人间蒸发,不知所踪。金光善那只老狐狸,向来无利不起早,若非贪图她生母背后那神秘莫测的庞大家族底蕴与可能存在的通天机缘,恐怕早就将她当成寻常私生女弃如敝履了。正因有这层利用价值,他才捏着鼻子将她记入了金氏族谱。
但也仅此而已。生母不显,在金夫人眼里,她就是金光善风流债里的又一根眼中刺。
在这样的夹缝里,金令雪没有怨天尤人,也没有自怨自艾。她从小就盯上了整个金麟台最尊贵、也最好懂的人——金氏唯一的嫡子,未来的兰陵金氏家主,金子轩。
金子轩自幼锦衣玉食,众星捧月,性子养得极高傲,活像只骄傲的大孔雀。对于金光善外面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女,金子轩向来是不屑一顾甚至厌恶的。可金令雪偏偏是个例外。
她不争不抢,每次见到金子轩,眼里都满是纯粹的崇拜与依恋。她会甜甜地唤他“子轩哥哥”,会在他练剑疲惫时乖巧地送上一帕带着玫瑰体香的温水,会在他被长辈责训后,红着眼眶、用那副楚楚动人的娇柔模样怯生生地安慰他。
一个美若天仙、身娇体软、满心满眼只有自己、且永远崇拜自己的妹妹,试问哪个心高气傲的少年能抵挡得住?
久而久之,金子轩对这个便宜妹妹护得紧,有什么好东西总少不了她一份。金光善和金夫人看在嫡子的面子上,加上忌惮她背后那不知何时会找上门的隐世母族,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在金麟台做个表面体面的二小姐。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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