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烟火余生，向时光借爱

秘术过后，苏晚的身体，慢慢恢复。

只是她的体质，明显不如从前。

从前熬通宵加班也能扛住，现在稍微劳累，就会疲惫乏力。

凌烬把所有的温柔，都加倍给了她。

他不再执着于寻找逆天改命的法子，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珍惜当下的每一天。

他依旧会闹出各种啼笑皆非的笑话。

学着给苏晚煲汤，熬出来的汤味道奇奇怪怪；想给她准备惊喜，网购一堆奇奇怪怪的小摆件；陪她去逛菜市场，对着琳琅满目的蔬菜一脸茫然。

可他也学会了细心。

会记得苏晚不能吃太辣，会在她疲惫的时候，给她揉肩；会在夜里，伸手试探她的体温，怕她身体不适。

他们的日常，依旧充满欢声笑语，可笑声底下，藏着一份心知肚明的离别倒计时。

苏晚偶尔会靠在他肩头，看着窗外落日。

“凌烬，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难过。”

凌烬把她揽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

“倘若重来一次，我依旧会选择坠落凡尘，砸进你的出租屋。”

他记得初见的时候，苏晚第一句话，是要他赔偿阳台玻璃。

那时他是高高在上的星河神明，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这个爱摆烂的凡人姑娘手里。

日子缓缓往前走。

岁月毫不留情。

苏晚的容颜，慢慢开始染上岁月的痕迹。

青丝间悄悄冒出几根白发，眼角慢慢生出细纹。

凌烬的容貌依旧是少年模样，神的岁月几乎不会留下痕迹。

他看着爱人一点点老去，心底的酸楚一日重过一日。

可他从不会流露出伤感，依旧陪着她，笑闹打趣。

会牵着她的手，慢慢散步，逛遍小城的大街小巷；会陪她坐在阳台晒太阳，听她絮絮叨叨讲过去的往事，讲前世出租屋的泡面，讲那场大雨的别离。

有一回，苏晚对着镜子，看见自己鬓角的白发，轻轻叹了口气。

凌烬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目光落在镜中两人的倒影。

镜里，他风华依旧，而她，已经不复年少。

“你会不会觉得，我变老了，不好看了？”苏晚轻声问。

凌烬伸手，指尖轻轻抚过她鬓角的白发，低头，吻了吻那缕银丝。

“于我而言，你任何模样，都是最好的模样。”

“可我会很快就要离开你了。”苏晚的声音微微哽咽。

凌烬收紧怀抱，眼眶泛红，却依旧努力笑着。

“没关系。我们已经向时光借了这么多相爱相守的日子。”

“就算我走了，那缕灵魂羁绊还在。茫茫轮回人海，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相逢。”

苏晚转过身，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吻住他。

这个吻，混杂着爱意，也夹杂着离别将至的苦涩。

“凌烬，答应我。就算来世我不记得你，你也要好好活下去。不要守着回忆，独自度过无尽岁月。”

凌烬埋在她颈窝，压抑的呜咽，轻轻溢出。

“我答应你。可我会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