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心意相通，决意献祭

之后几日，屋子里的气氛依旧压抑。

他们依旧像从前一样过日子。

清晨一起出门，凌烬会笨拙地给她煮早餐，依旧偶尔翻车；傍晚下班回家，两人窝在小小的沙发上，分享一袋零食，看搞笑短视频。

可欢笑的间隙，总会有一层淡淡的愁绪笼罩。

苏晚悄悄去找了那位天界上神，确认秘术真实可行。上神再三告诫，秘术没有反悔的余地，一旦施行，寿元缩减是永久的，灵魂羁绊也只是牵引，不能保证重逢。

苏晚回来之后，没有隐瞒，把上神的话全部告诉了凌烬。

凌烬反复挣扎。

他见过太多轮回里的遗憾，多少有情人，灵魂之间明明留有牵绊，却生生世世擦肩而过，永不相识。

可他也清楚苏晚的执念。

她想要的，不只是今生的相守，是哪怕跨越轮回，也不要彻底消散的缘分。

某个黄昏，夕阳漫过阳台，将房间染成暖橘色。

苏晚坐在飘窗上，凌烬坐在她身侧。

她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和他的十指相扣。

“凌烬，我想试一试。”她眼神很坚定，“我不怕寿命变短。我怕的是，这一生落幕之后，我们就彻底归于陌路。”

凌烬沉默良久，垂眸望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能感受到苏晚灵魂深处那份滚烫的执念。

他可以强硬地阻止她，可那样，会成为她心底一辈子的遗憾。

“若是施行秘术，你会更早老去。”凌烬的声音微微发颤，“往后的日子，我会眼睁睁看着你日渐衰老，比预想中更早和你告别。”

“那又如何。”苏晚侧过头，望着他，眉眼温柔，“至少，我们的灵魂之间留了一丝牵连。就算来世我们互不相识，或许人海之中，也会有一眼心动。”

凌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紧。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颊，俯身，缓缓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不像从前打闹时的浅尝辄止，带着隐忍、不舍，还有万般的深情。

夕阳的余晖落在两人身上，世间所有喧嚣仿佛都退到了远处。

他吻去她眼角的泪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好。”凌烬的声音低沉，带着妥协，“我陪你。但你记住，无论未来如何，我永远不会放开你。”

秘术施行，需要在月华最盛的夜半，二人以神魂相契，凡人献出一部分魂魄本源，神明以自身残存的神元作为守护，加固那缕羁绊。

不能在天界，不能有旁人窥探，只能在这间小小的凡人公寓。

施行的前夜。

夜里，两人没有再说话。

凌烬把苏晚搂在怀中，整夜都没有合眼。

苏晚靠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她心里也忐忑不安，可一想到，从此以后灵魂深处会有和他相连的印记，便又生出一丝暖意。

“凌烬。”她小声开口，“如果来世，我不记得你了，你一定要认出我。”

凌烬收紧手臂，吻了吻她的发顶：“无论你变成什么模样，无论你是否记得我，我都会认出你。”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