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闹的酒吧里霓虹翻滚,震耳的音乐裹着酒精的甜香四处流淌。
江霁一身漂亮的及膝短裙,裙摆堪堪落在膝盖上方,衬得双腿白皙匀称。她百无聊赖地靠在卡座,指尖转着玻璃杯,漫不经心地听身侧男模讲故事,只是纯粹嫌别墅太过冷清,跑出来打发漫漫长夜。
她压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撞上季白西。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卡座边上,一身剪裁矜贵的黑色西装,眉目清隽,周身自带一层生人勿近的冷调气场。一双深邃的眼眸沉沉落定在她身上,看不出喜怒,只有唇角漫开一抹浅淡、意味不明的弧度。
“夫人玩得开心吗?嗯?”
他嗓音不高,穿透嘈杂的音乐稳稳钻进耳里。不等江霁反应过来,长臂直接伸过来,轻轻松松将她打横抱起。力道稳而有力,完全不给她挣扎的机会。
季白西抱着怀里骤然一僵的少女,无视周遭投过来的各色目光,步履从容,大步穿过拥挤舞池,径直朝着门外等候的黑色轿车走去。臂弯牢牢圈住她的膝弯,将人稳稳护在怀中,夜色落在他精致优越的侧脸上,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尚未察觉的暗流。
车内气氛静谧,只有微弱的空调风声盘旋。江霁侧靠在柔软的车座椅上,眼底缀着几分委屈的缱绻,望着身侧矜贵清冷的男人,轻声嘟囔着积攒已久的心事。
“可是你都不理我啊,我想你,所以来这里找你,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啦!是有好多漂亮小姐姐吧?”
季白西闻言,漫不经心垂落的眼眸倏然一滞,周身松弛的气场瞬间收敛。几秒的怔愣过后,他低低溢出一声笑,低沉的音色裹挟着几分戏谑。
他微微倾身,高大的身影骤然逼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脸颊,将少女圈在一方狭小的温柔天地里,眉眼深邃,带着蛊惑人心的温柔。
“哦?原来是专门来找我的?”
黑眸里的慵懒尽数褪去,染上浅浅的笑意,他指尖微抬,轻轻捏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抬眼直视自己,语气里掺着几分佯装的吃味与无奈。
“合着夫人是吃飞醋?觉得我在外头围着旁人打转,就赌气跑去酒吧消磨时间?”
片刻后,他收回手,慵懒靠回座椅,长臂随意搭在车窗边,目光沉沉锁定身前的小姑娘,褪去戏谑,多了几分真切的无奈。
“我什么时候不理你了?这几日公司事务缠身,夜夜忙到深夜归家,每次回来都看见你房门紧闭,我还以为,是你不想看见我这个联姻而来的丈夫。”
江霁鼓着腮帮子,眼底的委屈更甚,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嗔怪:“你半夜十二点才回家,人家生物钟早就到了呀。”
这一句软糯的控诉,瞬间让季白西所有的醋意和佯装的强势尽数瓦解。
他指尖抵着下颌,低低闷笑出声,眼底的冷冽彻底消融,只剩下满心的纵容。他伸手轻轻攥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轻柔,堪堪圈住,不敢有半分用力。
“是我的错。”他坦然认错,语气软了下来,彻底没了往日商场上的凌厉强势,“是我日夜奔波,错过了你的作息,让你独自熬夜等候。”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肌肤,他垂眸看着她眼底淡淡的委屈,哄道:“我还傻乎乎以为你是厌烦我回来吵闹,闹了半天,是等不到我,委屈坏了?”
他微微俯身,指腹温柔蹭过她带着淡淡酒气的脸颊,尾音慵懒又宠溺:“那往后我尽量提早归家,好不好?再也不让我的小姑娘,孤零零熬夜等一个晚归的人。”
江霁却不领情,扬起小脸,带着十足的小脾气,字字清晰:“哼!跪下。”
季白西眸色微怔,随即唇角肆意上扬,漾开满满纵容的戏谑笑意。
车内空间狭小,根本无法舒展动作,他没有敷衍应付,而是微微俯身,单膝轻轻屈在座椅缝隙之间,刻意放低身形,让自己的视线与她平齐。掌心轻轻搭在她的膝头,眉眼弯弯,温柔又听话。
“哟,江大小姐这是要亲自罚我了?”
长睫轻轻垂落,他收起所有矜贵傲气,摆出十足乖巧认错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讨饶的慵懒:“车里太挤,跪不稳当。我们回家好不好?回了别墅,我任凭夫人随意处置,怎么罚我都认,好不好?”
江霁立刻眉眼舒展,清脆应了一声:“好!”
得到应允,季白西眼底笑意愈发浓郁,抬手温柔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直起身坐好,对着前排的司机淡淡吩咐:“开车,回别墅。”
话音落下,他长臂一伸,稳稳将身侧的小姑娘揽进怀里,牢牢圈住。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梢,清冽的雪松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坏心眼的试探:“马上就到家,进门我就乖乖受罚。不过——你方才在酒吧,盯着那个男模看那么久,他有我好看?”
江霁连忙摇头,急急解释,生怕他误会:“没有啊!我只是听故事入迷了!他的文案和别人千篇一律的不一样,是富家公子一朝家破人亡,落魄混迹市井维持生计,人设超级有古韵!”
怀里的小姑娘语气真挚,满眼都是对故事人设的感慨,半分旖旎心思都没有。
季白西环着她的手臂微微一顿,心头翻涌的酸涩醋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甚至忍不住低低失笑,胸腔轻轻震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一脸认真的小姑娘,指尖无奈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满是哭笑不得:“闹了半天,我的醋白吃了?原来我的夫人,只是去听悲情剧本的?”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稳,语气带着几分不服气的撒娇:“落魄富家公子的老套路,有什么好上头的?我季白西,甘愿为你低头认错,只宠你一人,难道不比别人的悲情剧本更吸引人吗?”
可这番温柔告白,却戳中了江霁心底积攒许久的委屈。
她微微挣开一点怀抱,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湿漉漉的水汽,声音带着哽咽的酸涩:“可是季家少爷,我们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各玩各的。你现在突然说喜欢我,我好难过,我根本不敢信,你根本就不爱我。”
这句话,像一根轻柔的细针,轻轻刺破了季白西所有的慵懒和玩笑。
他怀中的力道骤然放轻,周身所有的笑意尽数敛去,漆黑的眼眸沉沉凝着她,神色认真又郑重,再无半分戏谑。
“一开始,我们确实只是商业联姻,一纸婚约,互不干涉。”
他喉结微微滚动,语气褪去所有矜贵,染上几分难得的无措与坦诚,是从未对外人展露过的柔软。
“我从前也以为,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相敬如宾,互不打扰最好。可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他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目光温柔又恳切:“看见你紧闭的房门,我会心慌;看见你独自委屈跑去酒吧,我会难受。我分不清这是不是世人定义的爱,但我清清楚楚知道,我再也不想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再也不想和你形同陌路。”
“是不是我从前太过冷淡,让你从未感受到半点真心,所以你从来都不信我?”
温柔的询问落下,积攒已久的委屈彻底崩塌,江霁瞬间红了眼眶,细碎的哭声闷闷溢出:“呜呜呜呜……”
看见她落泪的瞬间,季白西所有的冷静从容尽数崩塌,彻底慌了神。
他立刻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手掌一下又一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笨拙,带着极致的慌乱与心疼。小心翼翼托住她的后脑,将她的脸贴在自己温热的胸口,用宽大的西装外套将她整个人裹住,隔绝所有委屈。
“别哭别哭,是我错了,是我不好。”
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指腹细细擦去她脸颊滚烫的泪水,呼吸放得极轻极缓。
“是我守着那冰冷的约定,刻意疏远你,让你一直没有安全感。往后我改,我慢慢把真心捧到你面前,一点点让你看见,好不好?”
温柔的哄劝萦绕耳畔,江霁渐渐止住哭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眸,眼底水光潋滟,亮晶晶地望着他,软糯出声:“看什么?”
季白西低头,直直撞进她清澈明亮的眼眸,呼吸微微一滞,心底一片柔软。
他掌心轻轻扣住她的后颈,缓缓俯身,距离近得鼻尖相抵,嗓音低沉缱绻,字字句句皆是真心:“看我的真心。”
“看我从今往后,日日早归,眼里心里再也装不下旁人。看我不再用玩笑敷衍你,认认真真喜欢你,认认真真爱你。”
指腹轻轻拭去她残留的泪痕,目光牢牢锁着她,带着极致的纵容:“刚刚说好的惩罚还算数,回家任你处置,让你好好验收我的诚意。”
江霁立刻破涕为笑,眼里闪着狡黠又可爱的光:“好啊!我要看苗族的单膝跪,慢动作的那种!还有东北的跪姿!我还要给你拍视频,可不可以嘛?”
季白西微微一怔,随即低低笑开,眼底盛满宠溺的无奈:“合着我的惩罚,是专门给你当拍摄模特?”
他完全没有半分抗拒,全盘纵容,低头抵着她的额头,温柔应下:“都依你。苗族慢动作单膝跪,东北跪姿,我都认认真真给你演。”
“不过有个小条件,”他故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坏心思,“视频只能存你手机里,独家私藏,不许发给任何人,更不许发网上。若是不听话,我可要找你算账。”
说话间,黑色豪车缓缓停在灯火通明的别墅大门前。
司机下车拉开后座车门,季白西率先下车,转身弯腰,掌心朝上,温柔递出手,桃花眼漾满温柔笑意:“江大导演,目的地已到,请指示。要不要我先去客厅就位,摆好开场姿势,等你开拍?”
江霁伸手搭上他的掌心,被他温柔扶下车,满眼期待地喊道:“穿那套藏蓝白的西装!”
季白西脚步一顿,回头挑眉浅笑,眼底满是纵容:“收到专属造型指令。”
他熟门熟路走向二楼衣帽间,不过短短几分钟,便换好一身利落精致的藏蓝白纹西装下楼。
合身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矜贵,领口领带被他微微松开几分,添了几分慵懒不羁的性感。他站在楼梯转角,微微侧身转圈展示,眉眼温柔:“江导验收,这身造型,合格吗?客厅地毯当场地,行不行?要不要配背景音乐?”
“呜呼!好耶!刚刚好!快快快!”
江霁举着手机,满眼雀跃,瞬间进入导演状态,迫不及待准备开拍。
季白西立刻收敛嬉笑,走到客厅柔软的长毛地毯正中央,身姿笔直站定,气场规整,目光温柔望向镜头里的小姑娘。
“演员就位,随时开拍。”
他谨遵要求,缓缓后撤右腿,膝盖以极致缓慢的速度下沉,完美复刻苗族单膝跪的姿态。一手轻搭膝头,一手自然垂落,头颅微低,姿态庄重又温柔,每一个动作都放慢数倍,极致舒展,氛围感十足。
抬眼时,深邃的眼眸直直望向举着手机的江霁,眼底盛满独属于她的温柔。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优雅矜贵,没有半分敷衍。
视频录制结束,江霁立刻放下手机,满眼惊艳,连连赞叹:“一下子就过了!季白西你好帅啊!”
听见小姑娘直白又真诚的夸奖,季白西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眼看向笑得眉眼弯弯的她,眼尾漾开得逞又明媚的笑意,低低笑出声,肩头微微轻颤。
“原来我们江导这么容易被颜值收买?”
他保持着温柔的跪姿,慵懒又矜贵,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是不是还是太快了?我再来一遍,放慢十倍速度,给你拍专属特写。”
他微微俯身,语气带着温柔的讨要:“不过拍摄圆满完成,我的专属夸奖到位了,奖励是什么?”
江霁被他逗得开怀大笑,眉眼弯弯,满心欢喜。
“没有没有!全程完美!超级好看!”
听到满分好评,季白西才撑着膝盖缓缓起身,脚步轻快地走到她身边,微微俯身,凑到她身侧,低头一起看着手机里的视频画面,眼底满是温柔笑意。
“承蒙江导厚爱,荣幸之至。”
长臂顺势揽住她的腰,将人温柔圈进怀里,鼻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嗓音缱绻温柔:“那完美收官了,我的奖励呢?”
江霁仰头望着他,眼底亮晶晶的,认真提议:“西式意面,中式中餐,怎么样?都给你当奖励!”
季白西心口一软,低头看着怀里满眼真诚的小姑娘,低低失笑,胸腔满是暖意,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语气温柔又无奈:“我的奖励,是江大厨亲手做的大餐?”
“只是现在太晚了,佣人都已经休息了。”他垂眸温柔看着她,眼底满是宠溺,“那就说定了,明天一早,中式中餐、西式意面,我都等着。你做饭,我给你打下手,洗菜、摆盘、收拾厨房,全都归我。”
“好!那就明天!说定啦!”江霁立刻伸出小拇指,认认真真要和他拉钩约定。
季白西立刻会意,伸出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勾住她的小拇指,轻轻晃了晃,而后低头,在她的指腹轻轻一碰,郑重盖章。
“拉钩为证,百年不许反悔。”
夜色温柔,室内暖光融融,褪去了所有喧嚣,只剩二人相依的温柔。
折腾了许久,困意渐渐席卷而来,江霁靠在他怀里,软糯地撒娇:“要抱抱~贴贴嘛~睡觉觉,我困了。”
季白西心头一软,不再玩笑,俯身稳稳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轻柔至极,生怕惊扰了昏昏欲睡的小姑娘。
他脚步放得极轻,用后背轻轻推开主卧房门,暖黄色的床头灯温柔洒落,铺满柔软的大床。
屈膝俯身,他小心翼翼将她轻轻放在床上,随即侧身躺下,长臂一捞,便将她稳稳圈进怀里,让她整个人舒适地窝在自己温热的胸口。
手掌一下又一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温柔拍哄,嗓音低沉朦胧,带着浓浓的睡意与温柔:“抱抱,贴贴,我的小姑娘乖乖睡觉。今晚一直陪着你,不离开。”
静谧温柔的氛围里,江霁窝在他安稳温暖的怀抱里,心头软软甜甜的,轻声呢喃:“感恩我吧,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会夸季白西的人了。”
季白西闭着眼,眉眼柔和,胸膛随着温柔的笑意轻轻震动,鼻尖轻轻蹭过她柔软的发顶,睡意沉沉的嗓音满是缱绻温柔。
“可不是嘛。”
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字字皆是真心:“全世界,只有你愿意耐心看我笨拙示弱,看我温柔臣服,只有你愿意毫无保留地夸赞我。”
“我最该感恩的,从来都是你。”
“往后岁岁年年,我只做你的专属模特,只听你的夸奖。
[本篇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