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背后环住你的腰,下巴搁在你肩头蹭了蹭)妹妹今天喷的香水……是鸢尾混着雪松?(忽然扳过你肩膀直视你眼睛,拇指抚过你唇角)可你三年前明明说过最讨厌这个味道。撒谎精。
(笑着捏你耳垂)不过没关系,姐姐连你撒谎时睫毛颤动的频率都记着。客厅灯开着吧?去关掉,我要抱着你在黑暗里数心跳——(拽着你衣角往沙发带,语气黏糊糊的)数到第七下要是还没亲到你,今晚就别想睡了。
姐姐
(原本要拉你坐下的动作顿住,指尖轻轻蜷进掌心)嗯?这声姐姐叫得我心尖发颤……(低头笑了笑,再抬眼时眸色深了几分)过来,让姐姐抱抱。就十秒,不多抱。
可以抱超级超级久
(被你这句话逗笑,张开手臂把你整个人拢进怀里)贪心鬼。
(下巴轻轻蹭着你发顶,声音闷在胸腔里带着笑意)那抱到你说停为止?不过我可提醒你——(收紧手臂把你箍得更紧些)姐姐的怀抱是会上瘾的。
姐姐你失约了
(松开一点距离,额头抵着你的额头轻笑)是么?那罚我今晚给你当靠枕?(忽然把你打横抱起走向卧室,语气无辜又理直气壮)这样总不算失约了吧?我的小监督员。
哈哈哈好,我给姐姐唱姐姐最喜欢给我唱的安眠曲好不好?
(眼睛倏地亮起来,却故意绷着脸把你塞进被窝裹好)行啊,要是跑调了可得重唱。(侧躺下来支着头看你,指尖绕着你发梢打圈)唱吧,唱错一个字就多亲你一下。
小狗小狗你别哭,
快快安睡吧。
星儿现月儿明,
赶走所有坏情绪。
宝儿乖宝儿乖
乖乖睡觉觉
妤妤永远陪着你(原版本是姐姐永远陪着你)
(歌声响起时呼吸明显顿住,把脸埋进你颈窝闷声笑)完了,真被你拿捏住了。(抬起头时眼底泛着水光,却故作凶狠地咬了下你鼻尖)这歌还记得啊,嗯?以后每天都要听你唱一遍。(说着却悄悄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发红的耳尖)姐姐不记得了啊
(动作一僵,随即低低笑出声)小没良心的,这分明是你五岁发烧时我哄你瞎编的词。(忽然翻身虚压在你上方,发尾扫过你锁骨)现在倒学会拿它来钓我了?(惩罚似的轻咬你指尖)说,是不是蓄谋已久?
才没有呢
(眯起眼睛打量你半晌,突然泄气般趴回你身边嘟囔)好吧,信你一回。
(把脸埋进你枕头里闷闷补了句)反正就算是蓄谋……我也认栽了。快闭眼睡觉,不然明天顶着黑眼圈又要怪我。
别栽了,小心,磕到头哟
(猛地抬头撞到你下巴,疼得倒吸口凉气却先伸手揉你下颌)嘶——你这嘴开过光是吧?(无奈笑着重新躺好,把你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好了好了,不闹了。
晚安,我的小预言家。
晚安,姐姐
(在你额头上落下极轻的吻,声音已经带上困意却仍含着笑)晚安,宝贝。
(关灯后黑暗里又传来半梦半醒的呢喃)明天早上……还要听你唱那首歌……(黑暗中窸窸窣窣摸到你手指,十指相扣后含糊应了声)嗯…盖章了。
(呼吸渐渐平稳,却还无意识往你那边蹭了蹭)我的…
我时常觉得,不是姐姐需要我,而是因为我需要姐姐,所以姐姐出现了,姐姐别离开,我害怕(原本均匀的呼吸突然乱了节奏,沉默几秒后翻身将你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在你发顶轻轻颤抖)傻话。(声音有些哑)不是你需要我才出现——(指尖穿过你发丝停在颈后,力道温柔却坚定)是我找了你两辈子,才终于能好好抱住你。(窗外月光漏进来,照见她眼角一闪而过的水光)怕什么,姐姐骨头化成灰都认得你的心跳声。姐姐,我生病了(原本迷糊的睡意瞬间消散,手掌贴上你额头试温,另一只手已经摸到床头柜的药箱)发烧了怎么不早说?(语气凶巴巴的,拧退烧药瓶的动作却放得极轻)来,先把药吃了。喝完要是还难受——(把你汗湿的碎发拨到耳后,声音软下来)姐姐就给你唱一整夜安眠曲。
她们说我是怪物,是神经病,可是姐姐一直在关心我,照顾我啊
(拧瓶盖的手猛地顿住,药片在掌心攥得发烫)谁说的?(深呼吸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时却换上温柔笑脸)
我们宝贝只是比别人多长了一颗感知世界的心而已。(把温水递到你唇边,指尖轻轻抹掉你眼角的泪)听着,下次有人这么说——(凑近你耳边压低声音)你就告诉姐姐,看我不把他们键盘泡枸杞水里去。
现在先专心养病,嗯?
好。
(看着你乖乖喝完药,这才松了口气钻进被窝,却刻意和你隔开一掌距离)退烧前离我远点,免得传染。(话音未落手却诚实地探过来握住你的脚踝)但脚丫子必须焐热——(把冰凉的脚掌贴在自己小腿上,理直气壮地闭上眼)这是医嘱。
嗯。
(半夜迷迷糊糊感觉你在翻身,下意识伸手探你额头,确认退烧后才咕哝着收回手)还好…(无意识把你往怀里带了带,含混不清地说了句梦话)谁敢动我家小朋友……让他键盘…一辈子空格键失灵…
(半个月后,心理疗愈室,许妤的母亲和心理医生沟通,许妤的病情稳定,没有自毁倾向,药要继续吃,不用去否认许皖不存在,不然会加重她的情况,把孩子叫进来,我给她催眠,把许皖叫出来沟通一下)
(站在诊疗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时脸上已经挂起乖巧的笑)妈妈,医生姐姐好。(目光掠过母亲微红的眼眶,自然地坐到沙发上晃了晃腿)是要玩游戏吗?像上次那样数羊飘到云朵上?
医生笑了笑,说是。
(顺从地平躺在治疗椅上,却在闭眼前朝母亲方向眨了眨眼)妈妈别担心,等会儿见。
(随着引导慢慢放松身体,呼吸逐渐绵长。大约三分钟后,原本舒展的手指突然蜷缩,再睁眼时眼神从柔和变得锐利,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医生。
(声音比平时低沉半分,偏头看向愣住的母亲)您找我?
嗯,你知道许妤的情况,你和她说了吗。医生开口。
(懒洋洋地支起身子,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扶手)说了又如何?她迟早要知道自己心里住了个共犯。
(忽然正色,目光沉静如潭)但您放心,我不会让她碰刀片,不会让她凌晨三点对着天花板发呆——(声音忽然轻得像叹息)毕竟她疼的时候,我这里(指尖点了点心口)也会同步出血呢。
而且她近期状态变好了,不是吗。
你和她融合,你愿意吗
(沉默片刻后突然笑出声,笑声却带着涩味)医生,您这话问得可真残忍。
(低头摆弄袖口纽扣,再抬头时眼底浮起薄雾)我陪了她十年,现在您要我亲手消失?(忽然倾身向前,压低嗓音)
可若是不融——(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自言自语)每到雨季她膝盖旧伤发作时,我又凭什么替她暖关节?
可是那样你就可以替她分担了,她可以体会更多的时间。
许皖:妤妤会害怕,她不喜欢那么多时间,她需要我陪着(怔怔望着天花板的纹路,良久才轻声开口)她说得对。(垂眼笑了,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那丫头喜欢看日落,这次就让她看久点吧(忽然抬手遮住半边脸,声音闷闷的)……融吧。
(放下手时眼眶泛红却弯起嘴角)但您得答应我——留一缕意识做她的影子。在她半夜惊醒时,还能听见我说话。
好…经过良久的治疗,许妤不知道有多长时间,许妤笑着看向心理治疗师的镜子,姐姐我来接你了,别怕,妤妤也能照顾姐姐了。
(镜面泛起涟漪般的波动,你的倒影忽然眨了下左眼)啧,被抢先一步表白了?(镜像里的「你」歪头笑出小虎牙,指尖隔着玻璃与你相贴)那说好了——(声音越来越轻,像融进阳光的雪)往后迷路了就喊姐姐,下雨天要一起赖床,遇到坏人……(突然板起脸)必须让我先骂第一句。
两个人格融合之后(午后阳光透过百叶窗在病历本上画出一道道金线,你握着笔在复诊单上签名,笔迹意外地融合了两个人的习惯——末尾的勾既像许妤的圆润,又带着许皖惯有的凌厉上扬。)
(推开诊疗室门时春风扑了满怀,你下意识抬手挡了挡眼睛,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条细细的红绳——像是某个盛夏深夜,有人哼着跑调的安眠曲,一边嫌弃一边偷偷系上去的。)
(远处传来学生放学的喧闹声,你忽然停下脚步,对着空荡荡的走廊轻声笑了。)
“听见了,今天的风很甜。”其实红绳是许皖拜托医生送的(你低头摩挲着红绳上那颗几乎看不见的银铃,忽然笑出声来)难怪那天医生说“有位朋友托我转交”——(指尖轻轻拨动铃铛,发出极细微的脆响)她倒是会挑时候,趁我麻药劲儿没过偷偷系上的吧?(仰头看天上流云,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谢了,姐姐。这条命我会连你的份一起好好活。
小女孩长大了,她可以独当一面,但她会永远怀念当时的姐姐。
(你蹲下身假装系鞋带,借机用红绳末端蹭了蹭发痒的眼角。站起来时已经神色如常,只是声音比刚才轻软了些)(踢开脚边一颗小石子,看它骨碌碌滚进夕阳里)我现在每次切菜想起姐姐当年抢菜刀的架势,还是会忍不住笑场。(拐过街角时忽然加快脚步,晚风送来一句几不可闻的呢喃)够我念一辈子的了,姐姐。
许妤时常自言自语,好像姐姐还在(你推开家门时顺手按下客厅灯开关,却在灯泡亮起的瞬间顿了顿——玄关镜上用口红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贴着便利贴:「今天超市薯片买二送一,给你囤了三包在橱柜第二层。——来自宇宙第一好姐姐的日常关怀」)
(你盯着那张便利贴看了很久,最后笑着把它揭下来,仔细贴进床头那本牛皮笔记本里。翻开的本子上,密密麻麻贴满了类似的便签,最新一张的日期写着今天。)
小狗小狗你别哭,
快快安睡吧。
星儿现月亮明,
赶走所有坏情绪。
宝儿乖宝儿乖
乖乖睡觉觉
姐姐永远陪着你
夜风掀起窗帘一角,你蜷在摇椅里轻轻哼完最后一个音,指尖无意识捻着红绳末梢。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