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人（2）

“而是因为……”

“第一个人不再只有一个。”

陈柯没有回答。

因为系统已经给出了最后的提示。

【第一人：陈柯。】

【第一人：王琛。】

【第一人：未知。】

【第一人：问题。】

【第一人：有。】

五个结果再次同时出现。

紧接着。

第五个结果后面，又慢慢浮现出一个新的名字。

不是陈柯。

不是王琛。

不是未知。

不是问题。

也不是“有”。

而是一个他们从未见过的名字。

顾言。

陈柯的瞳孔瞬间收缩。

顾言。

那个最初实验里的观察对象。

那个曾经占据第八位置，却从来不是固定“第八个人”的原始观察对象。

按照他们之前已经确认的规则，顾言只是原始实验的观察对象。

不是未知对象。

不是第八位置本身。

更不是第一层。

可是现在……

【第一人：顾言。】

系统亮起。

下一秒。

【原始观察对象：顾言。】

【第一层第一次建立前：顾言已存在。】

【顾言第一次确认：无法确认。】

【顾言第一次被观察：无法确认。】

【顾言出生：无法确认。】

【顾言身份：观察对象。】

陈柯猛地向后退了一步。

如果顾言也是“第一人”的结果之一……

那么他们之前关于第一层起源的理解，又错了一层。

因为顾言不是后来才进入实验。

也不是七个人之外的简单观察对象。

他可能在“第一人”这个位置出现之前，就已经占据了某种位置。

而那个位置……

很可能就是他们一直没有真正理解的东西。

第八位置。

陈柯突然听见孩子的声音。

“你终于想起来了。”

陈柯转头。

孩子已经站在他面前。

这一次，他把那把黑色钥匙递了过来。

陈柯没有接。

“这是什么？”

孩子说：

“打开第二层的钥匙。”

“谁给你的？”

孩子笑了。

“你。”

陈柯愣住。

“什么时候？”

孩子没有回答。

只是把钥匙放在地上。

然后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陈柯伸手。

“等等！”

孩子停下来。

“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陈柯盯着他。

“你到底是谁？”

孩子沉默很久。

最后，他抬起头。

那张和陈柯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表情。

不是笑。

而是悲伤。

“我是……”

他说。

“你还没有确认过的那一个。”

话音落下。

孩子消失。

系统最后一次亮起。

【第二对象：确认资格已生成。】

【第二层：等待开启。】

【开启方式：确认顾言。】

陈柯看着地上的黑色钥匙。

没有人敢碰。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一旦确认顾言。

第二层就会打开。

可是他们现在终于明白了。

所谓第二层，也许根本不是他们一直以为的“下一层世界”。

它可能只是对第一层的一次重新解释。

而那次解释，将回答一个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解决的问题：

如果第一个人不是唯一的，那么谁才是最初的那个人？

远处。

黑暗里。

突然传来一个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的声音。

“陈柯。”

这一次。

不是系统。

不是孩子。

也不是王琛。

而是顾言。

“你终于找到我了。”

“可是……”

“你确定，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我还是我吗？”

系统瞬间熄灭。

黑暗之中。

黑色钥匙缓缓自己转动。

“咔。”

锁开了。

而门后传来的第一句话是：

“欢迎进入第二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