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要登上高山欲穷千里目,回头看看赶了不止千里路”
清晨的街道还带着一层薄雾,一辆白色中巴车停在路边,车门敞着,司机靠在座位上打哈欠。摄像机从车外推进去的时候,车厢里空空荡荡,座椅上还留着昨夜的水渍,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汽油味和皮革味混在一起。
栾纾第一个上车。素颜,头发扎得干净,深蓝色丝质睡衣外面随便套了件外套。她扫了一眼空车厢,径直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工作人员问她要不要等人齐了再安排座位,她摇了摇头,意思是无所谓。
紧接着金诗恩拎着一个塑料袋上来,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她看到栾纾已经坐在那儿,笑了笑

早,吃了吗?
栾纾摘下一边耳机,摇头。金诗恩从袋子里掏出一瓶水递过去

先喝水
栾纾接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大姐的身份还没正式宣布,就已经自动上岗了。
车门又被猛地拉开,简姝宁跳上来的时候带着一阵风。卡通小熊睡衣,头发用手抓过但依然炸着,眼睛却亮得吓人。她一上车就扫视全场,发现只有两个女生,明显松了口气

哈喽!还好还好,大家都穿睡衣!我以为就我一个人像疯子!
说完一屁股坐到金诗恩旁边,探头看她的脸

我靠你素颜太顶了吧
金诗恩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摆手

没有没有我都没洗脸
简姝宁一拍大腿:“那更厉害了!我洗了脸还这样。”栾纾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江临上车的时候画风完全不同。深灰色纯色家居服,口罩拉到下巴,头发明显用水抓过。他扫了一眼车厢里的三个女生,微微点头,没说话,径直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他试图维持一种高冷的气场,整个人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但车门还没关,金困屿的声音先到了。
海绵宝宝睡衣,头发炸成鸡窝,拖鞋啪嗒啪嗒响。金困屿一上车就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嗓子:“兄弟们!我来了!”
他一眼看到最后一排的江临,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我去你衣服怎么这么像要去开董事会

?
江临嘴角抽了一下

安静点
金困屿完全不怵,凑过去

别装了,昨晚几点睡的?
江临闭了闭眼

和你没关系
车门最后一次打开。郁简站在车门口,头发乱着,眼神游离,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家居服。她扫了一眼车厢,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么多人?
然后往前排走,一屁股坐下,对着窗户发呆。她刚坐下,言栀从她身后冒出来。她懵懵地看了看车厢,然后直接坐在郁简旁边,软软地说了声

早
车门关上,中巴车发动。七个人穿着睡衣,素颜,坐在同一辆车里。气氛比刚才热了不少,但依然有种微妙的试探感。

我们不加个微信吗
车厢里的气氛彻底热了起来。简姝宁开始跟金诗恩聊护肤品,金困屿拉着江临非要加微信,江临说手机被收了,金困屿拍大腿说忘了这茬。言栀凑到郁简旁边小声问她要不要吃糖,郁简问她哪来的糖,言栀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糖,说出门前藏的。郁简拿了一颗,言栀自己也剥了一颗塞进嘴里,两个人在前排安安静静地嚼糖。
栾纾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偶尔回头看一眼车里这群闹腾的人,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很浅的弧度。她没怎么参与聊天,但也没有再把耳机戴回去。
中巴车驶入晨光里,车窗外是城市刚刚苏醒的街道,早点摊冒着热气,行人匆匆走过。镜头从车外拉远,车身越来越小,最后融进车流里。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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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出发,就已经乱了。但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