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文把最后一口咖啡喝了,手机亮了。是左奇函吗?

在吗?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三秒,指间悬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回。

干嘛不回呀?一直在输入?
左奇函烦躁地挠了挠头。
杨博文不是不想回,而是不知道回什么?
他们分手了三个月零7天,期间左奇涵发过七条消息,他只回了三条,剩下的4条不是没看见,是看见了,心口发紧,手指却像被冻住,打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次也一样。
杨博文放下手机起身来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车,开个个走过。他忽然想起去年也是这个时候,左奇函从身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说:博文我们去看海吧
当时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他总是这样,不答应,不靠近,不拒绝,也不走远。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路过你楼下。
杨博文猛的回头。他住在17楼,看不见楼下,但他知道他在。
他总能感觉到他,哪怕是隔了三层水泥墙,哪怕他沉默的站在风里,也能听见他的呼吸。
他抓起外套往下走
电梯下行时,他数着楼屋,心跳一次比一次重
17、16、15……
他忽然想,如果左奇函转身走了,他会不会追上去?
不会
他从来不会谁
如果他还站在那里,穿着他熟悉的黑色大衣,手里攥着半包烟,眼神像三年前第1次见一样, 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会不会……心软?
电梯“叮”了一声,门开了。
他走出去,夜风扑面,冷的打了个寒颤。
然后他看见了他
就在小区里那棵梧桐树下,路灯昏黄,左奇函靠在梧桐树上,手里的烟没点,像夹在指尖被遗忘的笔。
他听见脚步抬头。
四目相对。
谁也没有说话。
杨伯伦站定离他五步远。

你不是说,再也不见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左奇函扯了一下嘴角

我说了很多话,哪句算数?

你都说了。

你信哪句?
他没回答。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从他们之间穿过。
左奇涵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杨博文没退。
他又迈一步。
他还是没动
直到他站在他面前,近得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点雪松香——那是他送他的香水,他居然还在用。

博文,我后悔了。
他的声音哑像被砂纸磨过。

后悔什么?
杨博文抬眼对上了左奇函的视线。

后悔说分手那天

你不是说,是我逼你分的吗?

我是混蛋,可你是无辜的。
左奇函苦笑到

我做了什么?
杨博文终于笑了,笑得淡淡的

你什么都不做才是最狠的。
左奇函盯着杨博文
杨博文心头一颤
是啊,他什么都不做
不挽留,不解释,不哭不闹
他走,不拦,他回不迎
他像一滩水,表面平静却暗地汹涌。他越想靠近却越怕沉下去;越想逃离,却又忍不住回头望。

左奇函

你知道为什么我从不追你吗?

第1次写,请见谅,三天一更
每日审美积累中——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