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画神色不变,虽然心中震惊白璃实力恐怖如斯。可他心性早已稳如磐石,一击落空,不慌不乱,手腕翻转,剑招瞬息万变。
剑光纵横交错,化作密不透风的霜色剑网,攻守一体,招招暗藏后手,时而凌厉突进,时而绵密缠杀,他不断调动本源仙元,仙光在周身层层叠叠叠加,一招一式都堪称仙界极致,换做旁人,早已被逼得节节败退、难以招架。
殿内流云被剑气搅得翻涌不息,白子画衣袂翻飞,身姿始终挺拔如松,进退有度,不见半分慌乱,尽展长留上仙绝代强者的底蕴。
只是无论他剑势如何变幻,仙力如何暴涨,都近不得白璃分毫。
白璃依旧倚在椅子里,狐眸懒懒掀了一下,漫不经心地抬手,时而轻拂,时而虚按。
每一次抬手,都恰好轻飘飘接住白子画全力的攻势。他铺展开的剑网,她一指搅散;他奔涌而来的仙浪,她一掌抚平。九条狐尾只是闲适地垂着,偶尔有一条尾巴轻轻晃一晃,都能引动周遭法则,让白子画苦心排布的术法根基微微动荡。
几番交手,白子画心中了然,对手层次远在他之上,但他没有停手。修行之人遇强则知,他依旧倾尽全力,不断试招、拆解、强攻,将自己数千载领悟的剑道与道韵尽数施展,每一次出剑都拼至极限,仙府之内仙元流转到发烫。
酣战片刻,白子画再提本源,断念剑大放异彩,凝聚毕生道力的终极一剑直逼白璃面门,这一剑,几乎是他当下能使出的最强一击。
面对如此一击,白璃心中觉得有趣,却也只是倦倦地弯了弯眼尾,抬起的手轻轻往下一压。
“嗡——!”
断念剑剧烈震颤,剑身上的霜华迅速黯淡。白子画周身稳固的仙罡轰然一震,源源不断涌出的仙力猛地受阻,一股浩瀚绵长、属于上古天狐的威压顺着剑气反向漫回。他足下白玉地砖微响,素来屹立不倒的身形,被迫往后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
胜负已定。
白子画收剑,握剑的指节微微泛白,气息依旧平稳,没有狼狈,唯有眼底漾开一丝极浅的震撼。
他清楚,自己方才毫无保留,使出了全部手段,已经是他的巅峰,可自始至终,对面的白璃连屁股都没有离开椅子,抬手之间,便轻易接住、化解、压下了他所有攻势。
白璃垂落手腕,重新把手臂搭在椅扶手上,狐尾慢悠悠卷了一缕飘过脚边的流云。眼尾媚色慵懒,淡淡的声音在安静的绝情殿里响起:
长留上仙,果然名不虚传。能陪我玩这么久的,这里应该也就你一个了。可惜啊……还不够。

白子画静静看着她,清浅的声音平静无波。

阁下修为,深不可测。
一番交战下来,白子画对自己的称呼已经变成了阁下。果然,面对白子画这样性子古板之人,还是要打一顿才行。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一谈了吗?

老师写的真的好,真的好会拿捏情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