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穗禾,或许并不是穗禾。
润玉意识到这一点后,猛然惊觉在几日前自己就已经觉得白璃和自己认识的穗禾有些不同。
若是按照自己以往的性子,在意识到这一点后,应当会去查证一番。可事实是自己没有。
自己不仅没有,甚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心中坚定的认为眼前的白璃就是穗禾。
不只是他,就连天界的所有人,都并未觉得白璃有什么不妥。
这些人当中,甚至包括了荼姚。
想什么呢

润玉半天不说话,白璃便伸出手在润玉的眼前晃了晃。
下一秒,润玉却是直接抓住了她的手,神情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不是穗禾。
在说完这句话后,润玉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色一晃,随后他发现自己第一次看清眼前人的容貌。
穗禾的容貌自然是美的,可是眼前的人,却多了一丝媚。
还有一点,那就是白璃身后的狐尾,自己居然第一次注意到。而且,白璃那一双琥珀金的眸子,只需要看上一眼便能够意识到她并不是穗禾。
如此明显的点,此前自己为何没有觉得不妥?
白璃眨了眨眼睛,顺着润玉的目光,发现他此刻看的居然是自己身后的尾巴。
她微微垂眸,身后的尾巴动了动,润玉抓着她的那只手也跟着收紧了几分。
所以,这是真的瞧见她的尾巴了。
可,那又如何。
如今在这个世界,自己的身份就是穗禾。
润玉,你怕是吃醉了酒,都开始说胡话了。我若不是穗禾,谁是穗禾?

说这话的时候,白璃也松开了对润玉的牵制。
察觉到自己被松开,润玉连忙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乘坐的小舟本就不大,润玉这个动作带动小舟摇晃,船上的二人却皆是稳如泰山。

顺着此河,漂上几日,便可到太湖
润玉主动岔开话题,白璃也顺着坡下。
我有些乏了,先睡会儿。

看着侧卧在舟上的白璃,润玉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尾巴上。那蓬松的白色狐尾上,还带着淡淡的金光,很是好看。
这样一个精彩艳艳的人物,自己不应该没有听说过才对。
白璃还说,她有关于自己生母的消息。
润玉抬手放在自己的胸口,幼时的记忆像是被一层雾笼罩。他越是努力去想,却越是头疼,那些记忆,像是被一把锁给锁住了。
润玉明明说还有几日的时间才能到太湖,白璃睡了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太湖边上。
小舟上空空荡荡,除了自己之外,并没有润玉的身影。
她环视了一舟,在不远处的岸边瞧见了立在水边的润玉。
碧水蓝天,一身白色轻纱的润玉立在那里,竟是让她一时忘了挪开眼。
我这一觉睡的可真够久的

听到白璃的声音,立在水边的润玉缓缓转身,目光落在白璃身上时,剎时间便怔住了。
女子立在船尾,一身浅白色的纱裙随风漾开薄薄的裙裾。衣衫料子轻如云雾,更是衬得白璃肌肤莹白。那九条蓬松的狐尾的尾尖也随着微风轻轻扫动,没有可以收拢,就散漫地垂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