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雨村落了一场温柔秋雨。
细雨淅淅沥沥,敲打着屋檐草木,风声轻柔,夜色静谧。
白日的燥热尽数褪去,屋内炭火融融,暖意温柔。
吴邪、胖子、黑瞎子早早回房歇息,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二楼卧房暖光柔和,隔绝了窗外的细雨微凉。
张初珩体质畏寒,每逢阴雨天旧伤总会隐隐发沉,从前他习惯独自隐忍,默默扛下所有不适。
可如今,再也不用独自一人硬撑。
张起灵记得他所有旧伤隐患,每逢雨天都会提前暖好房间,备好暖茶,细心照料。
他让张初珩靠在床头,掌心温热,轻轻替他揉搓腰肩旧伤位置,力道轻柔稳妥。
“不舒服就告诉我。”张起灵低声道。
张初珩靠在软垫上,眉眼温顺:“有你在,就不难受了。”
从前怕雨、怕寒、怕孤寂。
如今有温炉、有暖灯、有心上人。
所有不安,尽数被抚平。
张起灵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眉眼,温柔缱绻,小心翼翼:“委屈了你半生。”
张初珩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眼,轻声安抚:“都过去了。”
“我现在很幸福。”
简简单单五个字,是对两人百年纠葛最好的收尾。
窗外秋雨簌簌,屋内温情脉脉。
两人依偎闲谈,说起从前,说起过往荒唐,说起年少隐忍,说起迟来的醒悟与救赎。
没有怨怼,只有释然与珍惜。
“以前我总觉得,我的心动是罪过。”张初珩轻声道,“总觉得是我贪心,是我逾矩。”
张起灵心口微涩,收紧手臂将他拥紧:“是我愚钝,是我负你。”
“以后再也不会了。”
百年偏见枷锁,早已彻底破碎。
世俗拦不住,名分困不住,岁月隔不开。
从今往后,他们是名正言顺的爱人,是彼此唯一的余生。
雨夜漫长,温情更长。
岁月无声,秋雨温柔,岁岁朝夕,相守不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