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雨村,晨光温柔得不像话。
天刚蒙蒙亮,山间薄雾袅袅,蝉鸣轻轻落进院里,空气里裹着草木与稻花的清甜。
小院静悄悄的,往日偶尔热闹的人声还未响起,只有窗沿漏进来的细碎晨光,温柔落在床榻之间。
张初珩是被暖意烘醒的。
身侧的人体温安稳滚烫,手臂轻轻揽着他的腰,力道克制温柔,从不会让他有半分束缚压迫。经过两年朝夕治愈、岁岁相守,他早已褪去从前所有惊惧怯懦,全然放松地靠在张起灵怀里,眉眼温顺柔软。
百年前的惶恐疏离、刻入骨髓的畏惧,早已被日复一日的偏爱温柔尽数磨平。
他微微睁眼,睫毛轻颤,偏头看向身侧之人。
张起灵醒得更早,却一直静静搂着他,没有动,生怕惊扰他的好梦。千年清冷无波的眼底,如今盛满了独属于他的温柔缱绻,目光落在他脸上,安静、珍视、万般不舍。
“醒了?”张起灵嗓音低哑温和,带着晨起的慵懒。
张初珩轻轻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软的:“嗯。”
简简单单一个字,却足够软糯撩人。
换做从前,他连和张起灵对视都不敢,更别说主动依偎撒娇。如今爱恨落定、伤痕愈合、婚书为证、余生既定,他终于敢坦然接受这份迟来百年的爱意。
张起灵抬手,指尖极轻地拂开他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至极:“再睡会儿,还早。”
“不睡啦。”张初珩摇摇头,眼底带着浅浅笑意,“天亮了,该起来了。”
两人温存片刻,才起身整理衣衫。
楼下院里,已经传来动静。
胖子一早就在院子里扫地,看见两人并肩从二楼走下来,笑得一脸憨厚:“哟!咱新婚小夫妻终于起啦!现在小哥是真的半点舍不得让人多累着,天天早起干活,把小珩宠上天了!”
吴邪坐在廊下泡茶,闻言轻笑:“现在小院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安稳日子。”
黑瞎子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开口:“千年冰山一旦动情,宠人是真的没上限。”
几人一句句打趣,没有恶意,全是真心祝福。
张初珩耳尖微微泛红,却不再躲闪,坦然笑着点头。
张起灵自然地走到厨房,端出早已温好的白粥、小菜和蒸糕,全部是贴合张初珩胃口的清淡口味。
自从婚后,院里三餐起居,几乎全是张起灵打理。
他记得张初珩胃弱、怕凉、忌重油重盐,记得他偏爱软糯甜食,记得他旧伤畏寒,一年四季,三餐四季,事事周全。
早饭席间,气氛温软热闹。
吴邪端起茶杯:“说真的,看你们现在这样,总算觉得这百年蹉跎值了。受过的苦都熬过去了,剩下的全是好日子。”
胖子大口喝粥:“可不是嘛!以前看着小珩小心翼翼、畏畏缩缩的,我心里都堵得慌,现在多开朗!”
张初珩闻言眉眼弯弯:“多亏了大家一直陪着我。”
黑瞎子笑:“是你自己心软,也值得被好好偏爱。”
张起灵全程安静给身边人添粥夹菜,目光始终落在张初珩身上,淡淡开口:“以后只会更好。”
一句承诺,温柔笃定。
饭后阳光正好,张起灵搬来竹椅,让张初珩坐在廊下晒太阳。
他站在身侧,替他挡着微风,岁岁朝夕,温柔不渝。
百年风雨散尽,自此晨起有你,暮落有你,烟火寻常,皆是圆满。1
这种日常氛围太戳人了,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