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喜事收官谋生计，重案七组归公安部

第29章：喜事收官谋生计，重案七组归公安部...

　　何大清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手里摩挲着那把包浆温润的紫砂壶，目光沉沉落在下首坐着的何志宏身上，眉宇间藏着几分心疼与无奈。

　　这孩子半生漂泊，着实受了不小的委屈。早年孤身流落在佛山地界，安分过日子却无端招惹上王珊珊一人。对方存心寻衅滋事，还意图强行施暴欺辱，何志宏被逼到退无可退，情急之下只能奋力反抗，失手捅了对方一刀，所幸下手有分寸，并未闹出人命。

　　那时候世道律法界定模糊，没有条条框框的精细说法，也没地方能好好辩驳情理来由，最后只能含糊按伤人由头处置，前后关押消磨了半年光景。所幸整件事只是私下调解了结，并未往个人户籍底册和人事档案里记录半点痕迹，没有落下什么污点，往后在京城谋生、进厂做工，丝毫不受牵连影响。

　　“志宏啊。”何大清轻抿一口热茶，缓缓开口打破屋内的沉寂。

　　何志宏连忙端正身子，神色恭谨：“爹，您吩咐。”

　　这一声朴实的称呼，让何大清心底泛起一丝暖意，脸上却依旧绷着老江湖的沉稳威严。

　　“你跟你哥没法比。你哥何雨柱在轧钢厂稳稳扎根，是正经八级厨师，手艺过硬，名头响亮，算得上咱们何家在外的脸面。你虽平白受了委屈耗了半年时日，好在没留下案底牵绊，也算不幸中的万幸。这些年在外闯荡，别的没练就，灶台掌勺的本事倒是打磨得扎实。”

　　何志宏脸颊微微泛红，局促地搓了搓手：“爹，我确实会做菜，早先在广东济丰楼后厨上过班，红白案都能上手，寻常宴席掌灶也拿得下来，原本在那边就已经是六级厨师的资历了。只因后来出了那档子事，才丢了那边的差事，回京城来认亲落脚。”

　　何大清将紫砂壶轻轻搁在桌案上，神色郑重起来：“咱们后厨向来有老规矩，先从学徒做起，熬满年头转正才是十级厨工，往后顺着九级、八级逐级往上熬，级别数字越小，手艺辈分和薪资待遇就越高。你本就有济丰楼六级厨师的真本事，我哪能让你也从最底层学徒慢慢苦熬，凭我在京城厨行大半辈子的人脉辈分，足够给你谋个匹配身份的出路。”

　　何大清在京城厨行深耕数十载，早年曾给世家府邸掌厨，后来辗转各大国营酒楼、食堂坐镇，业内辈分高、人情面子足，但凡后厨圈子里的老人，没人不给他几分薄面。

　　“你今晚好好收拾一番，明日一早跟我出门。”何大清淡淡撂下一句话，已然把儿子的生计安排得明明白白。

　　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何大清便带着何志宏，徒步穿过大半个京城街巷，直奔红星轧钢厂下辖的红星机械厂。

　　这座机械厂是京城数得上的国营大厂，上千名职工在岗，薪资福利安稳牢靠，是寻常百姓挤破脑袋也想进来的铁饭碗。厂门口厚重的铁门紧闭，传达室的老值守端着搪瓷缸子洗漱，瞥见何大清缓步走来，立马放下手中物件，满脸堆笑迎了上前。

　　“哟，何老爷子，稀客稀客！今儿怎么有空往我们厂里来？”

　　“老张，早啊。”何大清随和地递上一根烟，语气淡然，“我找你们栾学堂厂长，有点私事劳烦通报一声。”

　　“没问题，您稍等片刻，我这就进去禀报。”值守老头不敢怠慢，连忙小跑着往厂区办公楼而去。

　　没过多时，栾学堂便匆匆迎了出来，对何大清格外敬重。两人寒暄几句，何大清直白讲明来意，想给自家儿子安排进厂里食堂落脚。

　　栾学堂素来敬佩何大清的厨艺与人品，再加上本身也一直想请何大清出山进厂坐镇，如今只是顺水人情，当即爽快应下。

　　“何老哥的面子我哪能不给。令郎既有济丰楼后厨功底，又是您老亲自引荐，自然不能按普通学徒从头熬起。”栾学堂拿起入职名册，大笔一挥落下公章，“破格安排，进厂食堂直接定岗六级厨师。”

　　本就有外地正经六级厨师资历，进厂又破格同级别安置，比何雨柱的八级厨师虽低两级，却省去了从学徒、十级逐级苦熬的漫长岁月，妥妥的凭本事加长辈情面得来的关照，旁人即便羡慕也挑不出半点闲话。

　　办完所有入职手续，何大清领着何志宏径直走进机械厂食堂后厨。

　　食堂规模宽敞气派，几口大号铸铁灶台依次排开，锅内沸水翻滚，蒸汽氤氲弥漫，后厨里生火、切菜、配菜、调味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一派忙碌热闹的景象。

　　两人刚踏入后厨，角落里便传来一阵略带训斥的叫嚷声。

　　“哎哎哎，新来的学徒能不能长点眼力劲？土豆皮削得太厚，纯属糟蹋公家食材，一点都不知道节省！”

　　说话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身着干净的白色厨师工装，腰间系着蓝布围裙，手里菜刀起落翻飞，几声脆响过后，一颗土豆便被切成匀细的土豆丝，手法透着几分世家功底。

　　此人正是南易，家传四代厨子，根正苗红的厨二代，年纪轻轻手艺便在厂里食堂拔尖。仗着自身本事，平日里性子傲气十足，目中无人，连食堂主任的面子都时常不给，在后厨里向来喜欢拿捏新人。

　　他训斥完学徒，抬眼瞥见门口陌生的两人，当即停下手里的活计，抱着胳膊，下巴微扬，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何志宏，满脸倨傲散漫。

　　“生面孔啊，哪儿来的？新来打杂的？”

　　南易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走近，浑身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架子，气场十足。

　　“既然来咱们食堂干活，就得懂这儿的规矩。不提前摸清门道就贸然进来，待会动火掌灶烫伤自己，可没人会好心提点你。”

　　何志宏性子本就敦厚老实，早年在外吃尽苦头，性子愈发内敛谦和，被他这般当众拿捏挤兑，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刚想开口解释身份。

　　“轮得到你在这儿放肆摆谱？”

　　何大清话音落下，抬手就朝着南易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长辈威严。

　　南易正端着架子耍威风，冷不丁挨了一下，瞬间脑袋嗡嗡作响，捂着后脑勺猛地转身，正要开口发火，可看清来人面容时，到了嘴边的火气瞬间硬生生憋了回去。

　　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恭敬与拘谨，腰杆下意识弯了几分。

　　“师……师傅？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我要是知道您大驾光临，早就到门口恭迎了，实在失礼。”

　　何大清神色平淡，压根懒得过多理会他的客套，慢条斯理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朝着身旁的何志宏抬了抬下巴。

　　“南易，过来认认，这是何志宏，我的晚辈。往后就在咱们食堂当差，正经济丰楼出来的六级厨子，你们平日里同在后厨做事，相互多照拂着点。”

　　南易脑子瞬间反应过来，立马明白了其中关联。何大清是后厨前辈泰斗，这位晚辈还是正经大馆子出来的六级厨师，论资历半点不比自己差。方才还当众拿捏刁难，此刻只觉得尴尬又后怕，若是惹得老师傅不快，自己在后厨日子也不好过。

　　他立马收敛所有傲气，脸上堆起热忱笑意，对着何志宏拱手行礼，态度恭敬谦和。

　　“原来是何兄弟，刚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言语多有冒犯，兄弟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南易一改先前跋扈模样，客气热忱地说道：“往后咱们同在一个后厨谋生，有什么不懂的、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兄弟尽管开口，我必定多照应。”

　　前一秒还傲气冲天、目中无人，下一秒便收敛锋芒、恭敬礼让，这变脸的速度，看得何志宏暗自感慨后厨人情世故的微妙。他连忙拱手回礼：“师兄客气了，往后还请师兄多多提点。”

　　何大清冷眼瞧着这一幕，淡淡冷哼一声：“收起你那一身浮躁傲气，好好踏实做事。手艺再好，若是做人狂妄自大，终究难成大器。”

　　“是是是，师傅教训得对，我一定谨记在心。”南易连连点头，不敢有半点辩驳。

　　自此，何志宏凭着原本济丰楼练就的六级厨师真本事，再加何大清从中帮衬，安稳在红星机械厂食堂扎下脚跟。

　　后厨傍晚备菜收尾，夜里要置办几桌精细酒席菜式，偏偏后厨专用烹饪酒精刚好耗用殆尽。眼下市面商铺早已关门歇业，无处再去购置，做菜缺了酒精提味引火十分不便，实在没办法，只能打算去厂里医务室暂借医用酒精应急凑用。

　　何志宏便约上相熟的同事，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透，结伴往厂区医务室方向走去。

　　转过僻静的墙角巷口，昏黄路灯光影斑驳，老远就听见女子慌乱挣扎的哭喊声。

　　两人快步凑近一看，当下怒火直冒。

　　竟是崔大可堵在僻静无人的巷角，当着四下无人的暗处，强行纠缠刁难丁秋楠，举止轻浮放肆，分明是明目张胆当众耍无赖、欺负女同志。丁秋楠拼命挣扎躲闪，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颤，根本挣脱不开对方的纠缠。

　　何志宏本就性子刚烈，骨子里最见不得这种欺负女同志的龌龊勾当，又想起自己过往的遭遇，当即眼里冒火，二话不说大步冲了上前。

　　脚下发力，狠狠一脚朝着崔大可踹了过去。

　　这一脚力道十足，直接把崔大可踹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没等崔大可缓过神起身，何志宏已然跨步上前，攥着拳头就朝着他身上招呼，按着人就是一顿教训，下手毫不留情，专治这种仗着身份耍流氓、欺负老实人的卑劣行径。

　　一旁同行的同事反应也快，连忙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衣，快步上前把惊魂未定、衣衫凌乱的丁秋楠轻轻护住，轻声出言安抚她受惊的情绪。

　　僻静墙角之下，一边是何志宏怒惩作恶的崔大可，一边是同事轻声安抚受惊吓的丁秋楠。暮色笼罩厂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就此定格，也为本章落下收尾，只待后续风波再起、大案接踵而至。

第29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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