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落日尽头是我们

夕阳把教室最后一缕暖光收尽，天边从橘红慢慢揉成温柔的粉紫。

空荡的教室里，还残留着刚刚告白的悸动。

我的手还被江叙稳稳握着。

他的掌心微凉，却很踏实，十指相扣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烫得我心口一直发软。

我还没从双向奔赴的惊喜里缓过神，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傻乎乎地扬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江叙低头看着我们交握的手，唇角带着浅浅笑意，声音温柔得像晚风：“不哭了？”

我点点头，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我没有哭，是夕阳晃眼睛。”

他被我笨拙的借口逗笑，低低笑出声。

这是我第一次听见他真正的笑声。

不是浅浅勾唇的笑意，是胸腔震动、干净又好听的少年轻笑，温柔得能把整个秋天融化。

“好。”他顺着我的话哄我，“是夕阳的错。”

他没有立刻松开我的手，就这么牵着，安静了好几秒。

教室里很静，窗外的风轻轻吹，树叶沙沙作响。

刚刚说出口的喜欢，不再是藏在心底的秘密。

是真的。

我真的和我的前排少年，在一起了。

我抬头偷偷看他，他恰好也垂眸看我。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个人都忍不住轻轻弯眼。

暧昧落潮，爱恋上岸。

“走吧。”江叙轻轻松开我的手，顺手帮我拎过桌边的书包，动作自然又宠溺，“我送你回去。”

我乖乖跟着他起身，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走出教学楼，傍晚的风微凉，吹走了白日最后的燥热。

路上还有零星放学的同学，三三两两说笑路过。

我们没有牵手，没有过分亲密的动作，只是并肩走着。

可连走路的距离，都比从前近了很多。

肩膀若有若无相触，每一次轻微的碰撞，都让我心跳偷偷快半拍。

走到校门口那条熟悉的林荫道，香樟叶簌簌飘落，铺了一地温柔。

江叙忽然停下脚步。

我疑惑抬头：“怎么啦？”

他侧头看我，暮色落在他眉眼，温柔又认真：“从今天开始，不用再偷偷看我了。”

我一愣。

他轻轻伸手，指尖轻轻蹭过我的发梢：“可以光明正大看。”

“可以和我说话，可以依赖我，可以只对我笑。”

每一句，都是专属我的特权。

我耳尖爆红，忍不住低头笑，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

原来谈恋爱，是这么这么幸福的事。

“那……”我小声抬头，鼓起勇气问，“我们要不要先低调一点？刚开学，班里同学太多了。”

我怕太高调会被老师发现，也怕太多议论打破我们现在安稳的小美好。

江叙听完，轻轻点头，很尊重我的想法。

“听你的。”

他温柔看着我，眼底藏着小小的私心：“但私下，不许和我生疏。”

我用力摇头，眉眼弯弯：“不会的！”

送到小区楼下，晚风温柔，路灯次第亮起。

“上去吧。”他轻声道，“到家给我发消息。”

“嗯！”我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眼巴巴看着他。

江叙站在路灯下，身姿挺拔，眼底温柔盛满星光。

见我回头，他轻轻朝我笑了一下。

就那一下，我瞬间浑身发软，美滋滋转身上楼。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掏出手机。

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我愣了两秒。

对哦，我们今天才确定关系，连QQ微信都还没加。

我心脏砰砰直跳，犹豫半天，鼓起勇气发了班级群好友申请。

备注认认真真写：我是后座。

不到一秒，秒通过。

紧接着，他发来第一条消息。

【江叙：到家了？】

我指尖飞快敲击屏幕：【到啦！】

下一秒，屏幕弹出他发来的一句话，简简单单，却温柔到极致。

【江叙：今天很开心。】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久，嘴角一直挂着笑。

我也是。

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就是今天。

——

第二天清晨。

我揣着一整晚的好心情，早早来到学校。

踏进教室第一眼，就是我的少年。

他依旧坐在前排，晨光落在他身上，干净又温柔。

听见脚步声，他下意识回头。

目光落在我身上的那一刻，瞬间温柔沦陷。

隔着好几排课桌的距离，他悄悄对我眨了下眼。

小动作极轻，快得让人抓不住。

只有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瞬间脸红，飞快低头落座，心跳乱成一团。

同桌一坐下就八卦：“哎！你们有没有发现，江叙最近变了好多？”

“以前天天冷脸，现在偶尔居然会笑！”

周围同学纷纷附和。

我低头抿嘴笑，心里偷偷得意。

因为他的温柔，从此有了归属。

早读课前，我正掏课本，前排的江叙轻轻转过来。

趁着没人注意，他飞快往我桌里塞了一颗糖。

橘子味的。

和第一次我送他的那颗，一模一样。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我一眼，轻轻转回身子。

我捏着那颗温热的糖，心里甜得发烫。

我们没有公开，没有官宣。

可全班谁都不知道——

那个清冷寡言、不近人情的全校第一，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

只对我一个人，岁岁温柔，次次偏爱。

窗外晨光正好，秋风温柔。

我的高一，我的青春，

从落日告白的那一刻起，

圆满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