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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沉迷局

雾屿回响

“真源!”

马嘉祺反应最快,在张真源倒下的刹那便旋身冲过去,风翎羽扇收势,伸手稳稳托住他下坠的身躯。冰凉的指尖触到张真源的腕脉,只觉那脉搏紊乱跳窜,一股阴寒又狂暴的气息正顺着经脉往心脉盘踞,正是封印反噬带来的冲击。

丁程鑫目光一刻没有离开那头凶兽,流光短刃横在身前,警惕着它趁乱突袭:“它现在被笛音重创,短时间内没法全力进攻,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这栋楼马上就要塌了!”

天花板不断裂开,大块混凝土裹挟着钢筋砸落,贺峻霖立刻扬手,幻丝织成托网,兜住坠落的碎石,可丝线在黑雾侵蚀下持续发脆,已经快要撑不住。

刘耀文握紧黑铁短矛,挡在众人外侧,沉声道:“这怪物还没死透,猩红眼睛一直盯着真源,只要真源昏迷,它随时会扑上来夺他的血脉!”

宋亚轩掌心托着琉璃音铃,铃声放得轻缓柔和,音波细细渗入张真源体内,试图缓和那股躁动的反噬戾气:“我可以暂时稳住他的心脉,但撑不了太久,我们需要找一处安全的地方,查清这次封印反噬的根源。”

严浩翔折扇一挥,暗影壁垒重新升起,隔开凶兽扑来的黑雾浪潮,他眉头紧锁:“刚才那支玉笛发动的是先祖的封印本源之力,强行调动千年印记,代价就是把张家世代封存的旧伤全部引出来。这不是单纯力量透支,是旧印里藏着别的东西。”

巨兽在黑雾里低伏身躯,鳞甲上被笛音灼烧出的焦痕还在冒着黑烟,猩红巨瞳死死锁定马嘉祺怀里昏迷的张真源,没有立刻冲上前,反而发出一阵低沉诡异的咕鸣。

它不再狂暴冲撞,黑雾缓缓收缩,庞大的身躯一点点融进翻涌的浓雾之中,像是主动隐遁。

“它跑了?”刘耀文一愣,矛尖依旧保持戒备。

“不是逃跑。”贺峻霖眼神凝重,“它的目标从来不是杀死我们,是带走真源。现在真源反噬昏迷,它知道硬拼会继续被玉笛印记压制,所以选择隐匿,等待下一次机会。”

轰隆——

又一道主梁断裂,巨大的裂痕从储藏室墙面一路蔓延到走廊。

“不能耽搁,马上撤离!”丁程鑫果断下令。

马嘉祺半蹲起身,将张真源小心扶到自己背上,少年的体温偏低,呼吸微弱,银纹玉笛还握在他松弛的掌心,笛身上原本明亮的银纹已经黯淡大半。

七人不再恋战,严浩翔在前开路,暗影壁垒扫清前路黑雾,贺峻霖幻丝牵引,宋亚轩音铃持续压制残余雾瘴,刘耀文殿后持矛警戒,丁程鑫居中策应,一行人快速冲出已经濒临坍塌的储藏室,踏入昏暗破败的教学楼走廊。

走廊里的景象却让所有人脚步一顿。

原本熟悉的楼道不见了。

走廊无限延伸,两侧的教室门牌不断变换,浓雾贴着地面缓缓流动,墙壁上浮现出斑驳古老的石刻,和刚才古镜幻境里雾屿古地的纹样一模一样。

“空间被扭曲了。”马嘉祺背着张真源,声音沉下来,“我们没有走出原来的地方,凶兽就算本体隐遁,它残留的雾域还锁着这一层,把这片区域改成了迷局。”

宋亚轩轻轻摇响音铃,清脆铃声在狭长走廊回荡,可音波探出去之后,像是被浓雾吞掉,找不到边界:“是雾屿的迷障,会不断复刻旧日记忆,诱导我们走散。”

贺峻霖迅速抽出幻丝,将每个人的手腕轻轻系上同一条丝线,丝线泛着浅银微光:“用幻丝相连,防止迷障拆分我们,不管幻境变出什么,都不要单独追过去。”

严浩翔展开折扇,扇面暗纹点亮微光,微光落在前方浓雾之上,隐约照出分叉的三条通道:“三条岔路,哪一条才是出口?”

就在这时,昏迷的张真源忽然轻轻动了一下,眉头紧蹙,喉间溢出极轻的呓语,破碎的词句飘出来:“……古祭坛……雾心……不是封印,是契约……”

马嘉祺立刻侧耳,放慢脚步:“他在梦里说出线索了。”

丁程鑫俯身,看向张真源苍白的侧脸:“契约?之前我们一直以为古镜只是封印容器,难道真相是先祖和凶兽订立过契约?”

刘耀文皱起眉:“如果是契约,那刚才镜中虚影说他是契主,就不是单纯蛊惑?”

走廊左侧通道忽然亮起幽光,里面传出熟悉的少年声线,那声音和张真源一模一样,带着焦急:“这边,跟我来,我知道祭坛在哪里!”

贺峻霖瞳孔一缩:“小心,是迷障幻化出来的假声!”

右侧通道,又响起另一道声音,是先祖的苍老回响:“回头,契约一旦开启,所有人都会被拖入雾屿永夜,现在毁掉玉笛,才能终止一切!”

中间通道一片死寂,没有声音,浓雾平稳流动,看不出任何异样。

宋亚轩琉璃音铃震颤,铃声微微紊乱:“两边都是诱导,一个引我们踏入祭坛陷阱,一个劝我们毁掉玉笛,毁掉玉笛,封印就会彻底消失,凶兽就能彻底解脱!”

严浩翔目光落在中间通道:“也就是说,中间这条路,才是迷障没有刻意引导的方向。”

“就走中间。”丁程鑫果断拍板。

一行人沿着中间通道稳步前行,幻丝牢牢相连,浓雾在两侧不断翻涌,时不时浮现出零碎幻影:千年前雾屿祭典、黑雾滔天、先祖持笛立于祭坛,还有无数模糊人影站在祭坛之下,神色肃穆。

张真源依旧伏在马嘉祺背上,意识沉浮在梦魇之中。

他独自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雾里,古祭坛就在前方,祭坛中央,那只凶兽的本体静静盘踞,不再狰狞暴怒,它开口,声音不再混杂兽吼,而是清晰平稳:

“你终于来了,回响传人。你一直以为,先祖是镇压我,可真相是,雾屿本是同源之地,凶兽是雾心所化,先祖以血脉为契,与雾心共生,维持雾屿平衡。可后来,后人曲解古训,把共生契约变成了镇压封印,千年积怨,才让雾心不断暴戾化。”

“你的反噬,不是印记惩罚,是雾心在呼唤同源血脉,想要唤醒你原本的契主之力。你可以选择继续镇压,也可以选择解开误解,重新缔结平衡契约。”

张真源站在白雾里,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声音,梦魇之中的他,正在面对最核心的抉择。

现实这边,中间通道走到尽头,浓雾忽然散开,一间古老石室出现在众人眼前。

石室正中央,一座残破的古祭坛静静伫立,祭坛表面刻满和玉笛一模一样的银纹,祭坛上空,悬浮着一团不断翻涌的暗青色雾心,正是刚才幻境描述的雾心本源。

而祭坛旁边,立着一块风化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古老铭文。

贺峻霖快步上前,幻丝点亮微光,照亮碑上文字,逐字念出:

“雾生本心,血脉为契,镇非绝,和方安,传人若迷,旧怨复燃。”

丁程鑫看着石碑,神色凝重:“果然,先祖本意不是彻底消灭凶兽,是平衡共生,后面世代传人理解错了,强行镇压,才积累千年怨气。”

就在众人研读石碑铭文的瞬间,石室地面震颤,那团悬浮的雾心骤然收缩,黑雾从石室四周涌出,之前隐遁的巨兽,再一次显出身形,猩红巨眼,落在昏迷的张真源身上。

它低吼:“你们看见了碑文,现在,唤醒他,完成契约!”

刘耀文立刻横矛上前,严浩翔暗影壁垒升起,丁程鑫短刃蓄势,所有人再次进入备战状态。

马嘉祺轻轻把背上的张真源放到祭坛旁,指尖探了探他的脉搏,依旧微弱,他抬眼看向巨兽,语气冷静:“你想要契约,可你之前不断蛊惑真源,放大他的执念,破坏封印,这就是你说的平衡?”

巨兽身躯微微一滞,兽瞳里闪过一丝复杂情绪,低沉声音响起:

“千年镇压,怨火难平。我只是想让他记起真相……”

宋亚轩摇响琉璃音铃,柔和音波笼罩祭坛:“可怨恨催生的力量,已经让雾心失控,如果继续放任暴戾,就算重新缔约,雾屿依旧会被黑雾吞噬,不只是我们,所有牵连进来的人都会遭殃。”

贺峻霖指尖幻丝微动,盯着巨兽鳞甲上的焦痕:“所以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大战,强行二次封印,真源会因为反噬彻底失去意识;要么,等真源清醒,由他自己决定,重新订立真正平衡的契约。”

巨兽沉默,猩红巨瞳缓缓转动,它没有再发动攻击,庞大身躯伏低,安静盘踞在雾心之下,像是在等待。

石室之内,气氛紧绷。

所有人都守在祭坛边,静静等待昏迷的张真源从梦魇里苏醒,而雾屿更深层的秘密,还有尚未揭开的危机,依旧藏在漫天浓雾之下。1

作者大大
作者大大

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