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五年级校园大乱斗

第37章 五年级校园大乱斗

周日游乐园疯玩了一整天，回到家天色都擦黑了。刘星一路叽叽喳喳跟夏雪唠着过山车、棉花糖的趣事，夏雪安静听着，心里早把周一自习课的纪律安排盘算妥当。转眼到周一清早，朝阳爬过教学楼的屋檐，新一周校园生活开启。

下午自习课，暖融融的阳光斜斜切进五年级教室，细小粉笔灰在金色光柱里慢悠悠飘。窗外梧桐叶子被风拂得轻轻晃，时不时擦过玻璃窗。

夏冰今年才六岁，一身小小的教师制服套在身上稍稍有点宽大，袖口卷了两圈，小脸清秀稚嫩，站在高高的讲台上面，得微微踮脚才能看清全班同学。手里抱着厚厚的教案，几乎快要遮住她半张身子，明明是奶乎乎的孩童模样，眼神却沉稳锐利，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教务处刚刚来人通知，要她临时去开个短会。她抬起细细小小的手，拿粉笔头轻轻敲了敲黑板，清脆软糯的童音缓缓扫过全班。

“大家安静自习，我出去一小会儿很快回来。夏雪，班里交给你看着。”

前排的夏雪站起身，认真点头，脊背挺得笔直，纪律委员的架势十足。

小小的夏冰转身走出教室，关门那一声轻响落下，教室里紧绷的气氛“唰”地松开。

王强把语文课本竖起来挡脸，埋着头拿铅笔飞快涂鸦，画Q版叉腰训人的夏雪，还特意添了两撇滑稽八字胡，画完憋住笑，拿胳膊肘碰碰旁边贾淳。

贾淳跟奉翔隔着两排座位互扔纸团玩，你来我往打得热闹。一个纸团扔偏，“啪”砸在埋头写习题的刘若琳后脑勺。刘若琳回头淡淡瞪他俩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转回去继续做题。俩人安分不到几十秒，又偷偷揉起新纸团。

刘星屁股跟钉了钉子似的在椅子上扭来扭去。昨天游乐园玩得还没过瘾，老老实实坐着写作业简直煎熬，眼珠子滴溜溜四处乱瞟，满脑子琢磨整点好玩的坏点子。

教室后门“吱呀”一声，悄悄推开一条缝。

三颗小脑袋鬼鬼祟祟探进来。夏雨扎着俏皮小辫子，大眼睛亮晶晶的，身后跟着丁小强、马小跳。三个一年级小不点弯着腰、猫着背，踮着脚尖偷偷溜进五年级教室。昨天夏雨早早和小伙伴约好，今天自习课趁老师不在，过来找刘星玩耍。

马小跳生性好动，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往前扑，哐当！后墙靠着的铁皮扫把哗啦啦倒了一地。

“唰”的一下，全班目光全都转到后门三个小家伙身上。

夏雪眉头一皱，清亮的声音响起：“夏雨，你们一年级的怎么跑到五年级教室来了？高年级自习，不能随便进来，快回去。”

夏雨吐吐舌头，哪里肯乖乖走，拽着丁小强和马小跳一溜烟钻到刘星座位边上，蹲在课桌侧边不肯挪窝，三颗小脑袋挤成一团，兴致勃勃等着看热闹。

刘星坏笑一下，正好找点乐子打发自习课。撕下作业本白纸揉成紧实纸团，铅笔刷刷画上一个叉腰发火、头顶冒火苗的丑版纪律委员。本来打算丢给后排贾淳炫耀，胳膊使劲一扬，指尖打滑力道失控，纸团划出高高的抛物线，啪！正好砸在夏雪桌角。

夏雪拿起纸团拆开，一眼看见纸上滑稽的涂鸦。

刘星瞬间慌了，身子往前探，使劲对着夏雪挤眼睛，小手不停来回摆，嘴唇无声比着：还给我！千万别上交！

夏雨、丁小强、马小跳凑在桌边瞪圆眼睛吃瓜。马小跳压着嗓子小声嘀咕：“夏雨，画上面这个叉腰的，是你姐姐夏雪吗？”

夏雪面无表情，无视刘星的求饶，把纸团整整齐齐折好放在桌角，端正坐着等候班主任回来。

贾淳、奉翔、王强脑袋凑一块小声咬耳朵八卦。马小跳好奇心爆棚，瞅着夏雪低头看书没留意这边，踮着脚尖伸手想去捞桌角的纸团。个子太矮怎么都够不着，干脆蹬上旁边闲置的矮凳子。凳子脚在地面滋地一滑，马小跳重心不稳，咚地从凳子摔下去，校服裤子沾满一层灰。

丁小强看得哈哈大笑，捡起地上一小片碎纸，想都没想就往嘴边送，打算尝尝纸是什么味道。马小跳眼疾手快，一巴掌拍在丁小强后脑勺：“傻！这是纸，不能吃！”

两个小家伙蹲地上争抢拉扯，差点把夏雪收好的涂鸦纸撕烂。夏雨急忙伸出小手捂住丁小强的嘴巴，用气音紧张嘘道：“别闹别闹！被老师抓到我们全都要挨骂！”

教室里嗡嗡的喧闹声越来越大，自习课秩序彻底乱了。

咔哒。

教室门被推开，小小的六岁夏冰抱着厚重教案走进来，教案边缘都快碰到她的小腿。

夏雪立刻起身，拿着涂鸦纸径直走上讲台递过去。夏冰把纸张展开，圆圆的小脸认真看了看画上涂鸦，抬眼望向台下。全班几十道目光齐刷刷锁在刘星身上。

刘星腾地一下站起来，嗓门拔高：“夏雪！咱们是一家人，这点小事，犯不着交给老师打小报告吧！”

夏雪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回怼：“在班里我是纪律委员。私事归私事，公事公办。”

姐弟俩当众争执，教室直接炸开锅。王强一拍桌子站出来站队刘星起哄，贾淳奉翔跟着嚷嚷，班里分成两派。一部分同学说刘星只是闹着玩，夏雪太较真；另一部分认同夏雪，自习捣乱就该管，两边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

夏雨、丁小强、马小跳趁着大乱斗，在课桌缝隙钻来钻去凑热闹。马小跳跑得飞快，哐地撞上王强的课桌，铅笔盒倒扣，铅笔橡皮哗啦啦滚一地。刘若琳连忙站起身高声大喊：“大家安静一点！别吵啦！”可她的声音，完全淹没在喧闹里面，半点压不住场面。

镜头切到校围墙外面。

可乐尼洛小小的迷彩身影，垫着脚尖趴在围墙缺口，透过缝隙往教室里张望。听见里面吵得天翻地覆，手慢慢摸向腰间的死气弹手枪，稚嫩的嗓音低声嘀咕：“来一发死气弹，全班一下子就安分咯。”

转念一想夏冰是自己的徒弟，班里的事情该交给她自己处置，不能插手。他悻悻收回手枪，继续趴在墙头，支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这场大乱斗。

教室内，六岁的小夏冰伸出细细的小手，抓起讲台上的木质戒尺，小小的胳膊用力，“哐哐哐”敲打讲台。厚重的声响一声声传开，喧闹人声慢慢平息，全班安安静静抬着头等候她发话。

奶乎乎却有力的童音响起：“夏雪恪守班干部职责，值得大家学习。刘星，自习课传涂鸦纸团，扰乱秩序，放学留下来，一个人打扫整间教室。”

说完，她转过小脸看向角落蹲着的三个小不点，语气放得软软的：“夏雨，丁小强，马小跳。一年级小朋友，不可以随便跑到高年级教室乱跑，追追赶赶很容易磕疼的，等下乖乖回自己班级好不好？”

三个小家伙吐了吐舌头，耷拉着小脑袋，乖乖贴墙站好不敢到处跑。

刘星垂着头嘴上乖乖认错，心底偷偷盘算：下次搞小动作一定要藏得严严实实，绝不能落到夏雪手上。贾淳看见刘星垂头丧气，悄悄比了个节哀手势，一抬眼撞上小夏冰望过来的目光，吓得手飞快收回去端正坐好。

没过多久，放学铃叮铃铃响起来。

同学们收拾书包结伴离校。刘星认命地拿起墙角大扫把，扫把杆比他个子都高出一截，费劲地一下一下扫地上碎纸屑。夏雪没有先走，留下来帮忙扶一扶歪歪扭扭的课桌椅。夏雨拽着丁小强、马小跳蹦蹦跳跳跑出校门，路上马小跳还学着夏雪叉腰训人的模样模仿，夏雨笑着追在他身后跑。

小小的夏冰站在长长的走廊上，小手扶着栏杆长长舒了一口气。不经意抬眼望向围墙方向，恍惚瞥见一道迷彩小身影一闪而过。

她圆圆的眼睛微微眯起，想仔细瞧清楚，人影已经不见了。

晚风掠过围墙，只剩下树叶沙沙轻响。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