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子夜丑时,整片东南东海海域被一层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黑阴云彻底笼罩。
狂暴无匹的腥咸海风掀起足有数十丈高的滔天黑浪,如同千万头狂暴的黑色巨兽,疯狂拍打着大胤水师由三十艘全精铁包裹的“神火霹雳战船”。冰冷刺骨的海水不断冲刷着甲板,但整片海面上弥漫着的,却不是深海的寒意,而是一股浓郁刺鼻、令人作呕的火药与硫磺气息。
在三十艘精铁战船的正前方,百越三十六部残余水匪与东海各路凶残倭寇结成的五百余艘连环木质巨舰,正趁着夜色与暴风雨,张牙舞爪地呈半月形包围圈扑杀而来。
“轰隆隆——!!”
一道刺目的紫色闪电撕裂苍穹,瞬间将立于大胤五层旗舰“镇海号”最前沿的身影照亮得宛如降世杀神。
陆沉渊一身玄黑森寒的修罗龙鳞重铠,肩披猩红如血的行军大氅,迎着撕裂耳膜的狂暴海风巍然而立。男人墨发在雨夜中狂乱飞扬,俊美如天神般的面容上覆着一层薄薄的寒霜,深邃狭长的凤眸里唯有化不开的嗜血戾气与睥睨天下的冷酷。
在他身后,三千名身披玄甲、手持连发神机连弩的锦衣卫水师精锐按刀肃立,整座战舰上只有海浪与战旗猎猎作响的声音,肃杀之气让周遭的海水都在微微战栗。
“报——!皇夫殿下!敌军先锋已进入我军神武大炮射程之内!百越巫王狂言,要将殿下生擒剥皮,祭祀东海!”
锦衣卫千户单膝跪地,抱拳厉声回禀。
“凭他们,也配?”
陆沉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至极的冷笑,男人修长如玉的大手缓缓抬起,修长带茧的指节在虚空中猛然一挥,森冷的声音裹挟着深厚霸道的纯阳内力,如平地惊雷般在大海上炸响:

“三十艘精铁神火船,呈雁行阵排开!给本王将所有的‘九霄天火开花弹’全部推入炮膛!传令全军,一个不留,尽数轰沉!!”
“诺!!”
“轰!轰!轰!轰!轰!——!!”
随着令旗在狂风中疯狂挥舞,三十艘全铁战舰侧舷的一百八十门精钢巨炮同时喷吐出毁灭一切的耀眼烈焰!
一百八十颗包裹着特制猛火油与碎铁毒砂的巨型炮弹划破夜空,如同一场自九天垂落的流星火雨,精准狠辣地砸进了百越倭寇密密麻麻的木船阵型之中!
烈焰在瞬间冲天而起!
开花弹在敌舰舱内轰然引爆,数以千计的毒砂与火油如附骨之疽般疯狂蔓延,百越木船上的帆布、绳索与弹药库接连发生恐怖的大殉爆!浓烟滚滚遮天蔽日,惨叫声、哀嚎声与骨肉烧焦的恶臭在海面上瞬间弥漫开来,整座东海海面在顷刻间化为了一片熊熊燃烧的修罗炼狱!
“杀——!!”
就在敌军旗舰大乱、百越巫王正欲弃船乘小舟逃窜的刹那,陆沉渊动了!
男人腰间的天子斩马宝剑“铮”然出鞘,雪亮的剑芒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长达数丈的金红剑气!
陆沉渊脚踏船舷,挺拔健硕的身躯如同一只自深渊腾空而起的黑色巨龙,竟凭着雄浑至极的纯阳轻功,凌空横跨了数十丈汹涌翻滚的火海浪涛,重重落在了百越巫王的旗舰主甲板之上!
“咔嚓!”
重达千斤的精铁战靴落地的瞬间,整座木质甲板被硬生生踩踏出数道巨大的蛛网裂痕!
数十名手持淬毒弯刀的百越死士狂吼着扑向陆沉渊,然而男人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手中的斩马重剑以横扫千军之势狂暴斩出!
纯金色的剑芒在雨夜中炸裂,残肢断臂与滚烫的鲜血在空中狂舞,不过三个呼吸之间,扑上来的四十余名顶尖死士已被陆沉渊尽数腰斩,猩红的鲜血将整座甲板洗刷得一片泥泞!
“陆沉渊……你这个大胤的魔头……”
百越巫王浑身颤抖地跌坐在断裂的桅杆之下,头上的骨冠早已歪斜,满眼惊恐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宛如从修罗地狱中走出的男人。
陆沉渊单手提着滴血的重剑,一步一步走到巫王面前。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波动,低沉沙哑地开口:

“本王原本可以留你一条全尸。但你千不该万不该,趁着女帝有喜之际进犯边境……扰了我夫人的安宁,百越三十六部,今日当绝!”
“噗嗤——!!”
剑锋如电,甚至未等巫王发出最后的求饶,一颗戴着骨冠的狰狞头颅已高高飞起,滚落进了滚滚波涛之中!
随着主帅伏诛,残存的数万水匪与倭寇彻底丧失斗志,纷纷跳海受降或化为灰烬。
火海渐熄,拂晓的第一缕金红晨光穿透阴霾,洒在满身血污的陆沉渊身上。
男人收剑入鞘,从怀中极为小心地摸出那一枚盛挽云亲手绣着金凤的香囊。他低头将冰凉的薄唇印在香囊之上,嗅着那缕熟悉的冷栀子清香,深邃凤眸中满是深入骨髓的缱绻思念:

“挽云……东海已平。为夫……这就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守着你生下我们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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