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密密室内,数十颗鸽子蛋大小的极品东海夜明珠静静散发着清冷幽绝的白光。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松烟墨的干燥苦香、暗室深处湿冷的泥土气,以及那上千幅浸透了干涸鲜血的古旧绢帛散发出的微腥气息。
盛挽云整个人宛如被抽去了所有浑身的骨血与力气,背脊紧紧贴着冰凉粗糙的青石墙壁,双腿止不住地发软打颤。
女孩那双曾经盛满了高傲、清冷与滔天恨意的秋水美眸,此刻正死死凝固在正前方那一幅幅巨大而震撼的工笔画卷之上。
画卷上,十三岁的她策马长街、十四岁的她花下微醺、十五岁的她凤冠霞帔……每一笔每一划,都极尽细腻温存,那是将一个人刻进骨髓、描摹了千遍万遍才有的神韵。而在画卷的右下角,那一道道用指尖鲜血生生划出的血字绝笔,如同一道道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心尖上!
“天佑三年冬……卿弃我玉佩,我弃佛身,愿堕阿鼻……”
“盛家谋逆满门当诛……唯卿……吾以命换之……”
盛挽云干裂苍白的唇瓣剧烈颤抖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汹涌滚落,瞬间模糊了视线。
七年了。
她恨了他整整七年。在她的记忆里,陆沉渊是踩着盛家累累白骨爬上首辅之位的卑鄙权奸,是冷血无情将她囚为禁脔的恶鬼修罗。她甚至暗藏毒药,处心积虑想要将他碎尸万段……可真相却是一座万丈深渊,将她这七年来所有的信念、仇恨与骄傲,在一瞬间轰然碾碎成了齑粉!
“为什么……”
盛挽云仰起泪流满面的绝美小脸,双手死死攥住胸前单薄凌乱的衣襟,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
“陆沉渊……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屠夫……让我像个疯子一样恨了你七年?!”
“告诉你?”
陆沉渊从阴影中缓步走近,男人的眼尾猩红一片,那双平日里波澜不惊、执掌天下的狭长凤眸中,此刻翻涌着近乎绝望的戾气与偏执。
男人修长带茧的大手毫无预兆地探出,一把掐住女孩纤细白皙的后颈,强硬至极地将她整个人往前一拽!
两人的胸膛在瞬间重重撞在一起,滚烫急促的呼吸在彼此咫尺之间交织缠绕。
陆沉渊低下头,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那张惨白绝美、梨花带雨的面庞,男人的指尖带着颤抖的寒意,重重抚过盛挽云被泪水浸透的眼角:
“告诉你盛家当年私通北狄的军饷账册是先帝亲手伪造的?告诉你满朝文武都要盛家九族尽诛?盛挽云……你那副高高在上的名门傲骨,若是知道盛家的活命之恩是我陆沉渊跪在乾清宫九百级白玉阶前、磕得头破血流求来的……你会要吗?!”
男人的每一声质问都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女孩的心脏最深处。
“你不会要。”陆沉渊低低自嘲惨笑,修长如玉的指节顺着她修长的天鹅颈一路滑向锁骨处的朱砂痣,“你宁愿拉着盛家满门去赴死,也绝不会对我陆沉渊低一次头。”
“不是的……不是的……”盛挽云泣不成声,巨大的内疚与悔恨几乎要将她的理智撕裂。女孩颤抖着伸出白皙如玉的双手,第一次没有躲闪,而是下意识地抓住了男人冰凉宽大的官袍衣袖。
然而,这一丝主动的触碰,却瞬间点燃了男人压抑了整整七年的疯狂魔障!
“盛挽云,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就把你的恨……全换成欠我的债。”
陆沉渊单臂如铁箍般猛然收紧,直接将女孩整个人提离地面,狠狠按在了满墙画卷旁坚硬冰凉的石壁之上!
“唔——!”
盛挽云发出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
男人滚烫发疯的薄唇已如狂风暴雨般倾覆而下!这一吻不再是单纯的惩戒与掠夺,而是混杂着七年相思、血泪与极致痛楚的疯狂索取。男人的舌尖长驱直入,霸道地卷走她口中所有的清甜与空气,粗粝的指腹狠狠掐进她腰间细软的软肉里,腰间的朱砂红绳与金铃在两人剧烈的撞击与贴合中疯狂颤鸣,在满室夜明珠的冷光下,将所有的爱恨彻底融进了滚烫的骨血……1
😭 这章看得我好上头啊!